葉登溪掐指算來算去,卻是算不出一個因為所以來,竟然是看不出來?!這事倒是奇了怪了。
恍然間他想到句話——天機不可泄露。
一時間背後的脊椎骨生出層泛出冷意汗漬。
他吩咐自己兒子,“這事不許同其他人再提!”
葉傾谷不明白想問,被葉傾谷抬手止住他的後話,不許他多說一句、多問一句。
葉登溪:“就算是這個孩子他自己,都不可以說,知道嗎,葉傾谷。”
葉傾谷頭一次聽見阿爸喊他全名,還這樣嚴肅,葉傾谷反覆琢磨阿爸的話,一個字一個字把它們記牢,然後才認認真真的點頭答應。
葉傾谷:“我以後這件事一個字都不會再說!”
葉登溪松了口氣,手輕輕按了按自己的傻小子,“快去換身衣服,雖說不會感冒,但受了水汽,還是不舒服。”
“好!”葉傾谷戀戀不舍看那孩子幾眼,聽話往外頭走,走出去幾步又偷偷摸摸折回來,附在葉登溪身側小聲說:“阿爸,他長大以後,我能去找他做朋友嗎?”
葉登溪沉默著。
葉傾谷信誓旦旦,“他一定不會欺負我的。”
葉登溪聽這話,有些無奈,“平日裡你知道他們欺負你,你倒是任他們欺負?”
葉傾谷微微愣神,像是努力回憶,卻是想不起什麽,明顯是記不得有誰在什麽時候來欺負過他。
“行了,去換衣服吧。”葉登溪深深歎息,“你化成人形這麽多年,對這人間依舊是……毫無長進。”
……
柳家老夫妻見到孩子香甜酣睡的模樣,懸著的心落下來,葉老先生道,“這孩子身上沒有受傷的地方,你們安心便是。”
“這是誰家的孩子?”對於自己過了這麽久的修道者,卻是連個卦都算不出來,葉登溪心裡頭生出分不舒服,想要再試一試,便問這孩子的來歷。
“柳爸大清早出去撿柴火,碰上的孩子,這幾天天都在下雪,大清早撿來的孩子卻是沒有一點被晚上的寒意凍傷三分,真是怪事。”
柳阿公忍不住開口,“真是怪事,我尋到這孩子的地方,一片雪沒有,他周圍一圈的雪已經高到樹腰上。這孩子身上卻是連片雪葉子都沒沾上。”
葉登溪聽這話,心裡頭一咯噔,卻為自己方才同兒子說的話感到欣慰,也明白這孩子有些來歷,卻也不是他可以知道,既然命運這般安排,他作為修行者,定然是順其自然。
葉傾谷臉上不露出半分山水色,找個理由把這個話題給圓過去,“想來這孩子就是命大。那邊上定然是有棵樹,給他擋了大部分雪水,使他免受寒風之苦。”
“那可真好,這真是命大。”柳阿婆聽著葉老先生的話深信不疑,輕手輕腳抱著孩子,望著那粉嫩的面容,一時間女人的眉目間淨是喜歡。
柳阿公卻是皺起眉頭來,邊上有棵樹?
他怎麽沒有一點印象?
但他也不能直接駁葉老先生的面子,更何況連他自己都有些說不明白、記不清楚,隻得先把這份困惑埋進心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