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挑戰,卻也並非毗濕奴親自出手。
佛門素來有涅盤一說,高僧們歷化大劫,將自己修為暫時摒棄,繼而重修來世,以此再尋得契機。
既然他認定陸文涅盤轉世,那想來也就能知曉陸文此時境界,估摸他最大情況,也就找一個與陸文同級,亦或比陸文再高一階的敵人。
畢竟,他是要比天資的,實力若相差太多,那就純屬是欺負人,這樣即使他最終贏了,也算不得任何光彩之事。
果然,他就是找了一名弟子。只是讓陸文萬萬沒有想到,他找的竟然是阿那,此時正匍匐在地的這名和尚。
天知道,這只是在惡鬼記憶之中,他又如何能操控這一切東西?但他此時還真就做到了。
只見他輕輕揮手,阿那便已然直立起來,繼而他又對著阿那許諾:“關於莎娜的事情,它並不在我職責之內,不過我倒能給你一個機會,你只要能打贏他,或是法理之上能辯過他,那我就代你去向濕婆求情,饒過那叫莎娜的妖物。”
“感謝毗濕奴菩薩,弟子一定辦到。”
阿那趕緊又再次跪拜,然毗濕奴卻根本未曾瞧他,毗濕奴只是看著陸文,繼而又對阿那做出評價:“這是我梵天境內,可以算是最差的一名弟子,我還從來未曾見過,有人已然進我佛門,卻還會因一位姑娘,就斷送了自己所有前程,不過此時境界應該還未消散,目前這會…應該還在賢者境。”
略微停頓,毗濕奴又露出一絲輕佻:“雖然境界還在賢者,但這心性卻和你沒法比,所以這對你也不算欺負,我再讓利一步,或文或武、你只要能贏他一次,那東西我便雙手奉上;即使你不幸失敗,那東西我雖不會給你,但我也為你開個後門,我會將你收入我的名下,給你所有人都夢寐以求的入室資格。”
所謂入室,即為關門弟子,便代表毗濕奴會傾力相傳,想來一位菩薩的佛門秘術、資源傾斜,這又怎能不叫人心動?
這更何況,眼前的毗濕奴,他還是這梵天佛門的掌控者,他自己先前也已經說過:梵天主掌創造,濕婆主掌毀滅,而他則主掌於秩序。
甚至可以說,按照正常邏輯,他才應該是這裡的實際掌權者,資源擁有最為豐富的一位。
但,陸文還是果斷拒絕了。
無所謂毗濕奴認錯人,亦或陸文真就某位菩薩轉世,前世早已與毗濕奴定下過賭約。
總之毗濕奴所不舍的東西,且情願以這麽大代價來換,那它價值也肯定是不可估量。
反正,絕非是毗濕奴此刻,所許諾的這些蠅頭小利,便可以相提並論的一種。
並且,陸文總感覺這其中有些貓膩,倒並非懼怕毗濕奴不會應諾,而是真當他應諾以後,這其中貓膩才會真正顯現。
這就像你前面有一處大坑,你並不知道坑裡面會有什麽,但終歸還是避開為好。
最起碼,主動權也要掌握在自己手中。
“這樣吧,我若輸了,所有東西我都不要。”
既然對方有誠意,那陸文也自然得要適當退步,只不過這樣的退步,卻是為了更好出手:“但,我若能贏他一局,那東西我便就此拿走,畢竟終歸是你輸了賭約。”
“而若僥幸,文武兩局我全部贏了,東西我帶走,但我不需要你任何資源,我只需要你再答應我一個承諾,未來若我去梵天佛門求取經書,你們所有人皆不可阻攔。”
這種要求著實過火,
但入這佛門以來,已然談過那麽多次生意,生意嘛、有來有往,這也只是在談而已。 果然,毗濕奴面色警惕、又似不悅,這種要求確實是過火:“阿彌陀佛的真經?這個我可不能給你,畢竟這是我梵天佛門立派根基,這直接代表我佛門才是正統,你如來一派都只是偏門,你這要求有點過了。”
“可若一個正統,無論文武都輸給我偏門,那你就隻留下這正統名號,又有何意義?”
確實該要退上一步了,畢竟現在就只是個比丘境,這要萬一真惹惱了眼前菩薩,直接就在這裡給陸文就地正法,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但,陸文正打算退上一步,卻不料這毗濕奴又一拍桌子,忽然爽笑起來:“好!果然還是你的風格,但真經一事我做不了主,我只能向你許諾,若有朝一日你來我梵天佛門,我毗濕奴不會對你有任何阻攔,你所要面對的敵人,就只有梵天佛祖與濕婆,以及我梵天佛門的萬千弟子。”
“好。”
陸文答應下來,以為事成了,卻不料這毗濕奴又再次開口:“不過終歸職務在身,若放任你不管,那也是我毗濕奴過錯,所以我未來一段時間,也可能會像你一樣,進入涅盤來以此躲避, 到時也還希望你多多照應。”
“無妨,我以佛心立誓,定然應你所願。”
佛心,即如道心一般,以此來立誓的結果,如若違抗,便是形神俱滅,任你有再大法力,也難以扭轉這其間因果。
這也是所有修行之人,都常常以此,來當成信譽的憑證。
不過隻說毗濕奴因此涅槃,陸文還是對此保持質疑,他肯定還是有其它一些原因。
果然,陸文這話剛出口,毗濕奴便迅速應承下來,陸文這才恍覺自己…好像是上套了。
不過現在反悔,也已然不太可能,陸文也只能無奈苦笑:果然這些菩薩們,都是一個比一個精明,看來以後若再與他們打交道,必然要全身留出十萬個心眼才行。
但再且看毗濕奴,他轉頭又看向跪倒在地的阿那,繼而一種威壓直衝而起:“弟子阿那,你已然讓我佛門失望過一次,但本座今日心情大好,便在此重新給你機會。”
“你若能勝他,那本座便讓濕婆饒過莎娜;但你若不能,無論是你還是莎娜,都將入本座所掌管的獄鬼道,永生永世將不再有任何回路,你可已然明白?”
“弟子明白,感謝毗濕奴菩薩。”
阿娜又再度跪拜、繼而起身,暗黃色的僧袍忽然無風自動,英俊的面龐、堅毅的雙眼,這哪還有他先前的卑微姿態?
他單手合十、又行了個佛禮,瞬間一股氣壓便直接鎖定陸文。
“恭敬前輩,但為了莎娜,阿那也只能在此得罪了。”
“第一場:禪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