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興奮不已。
終於得手了,那可惡的白袍老頭的腹部終於被利劍刺穿了。
他最終贏了,在這場生死交鋒中笑得了最後。只是很奇怪,那老頭手裡不是還有張符籙麽?怎麽不展開,不使用?
他已經準備好了幾樣法器和符籙,做為一個九品上的強者,他的身家還是很豐厚的。即使在‘水幕天華’中用去了一張符籙,在潛行中又用去了一張。但他還有,不只是符籙,還有法器。
一旦那老頭展開符籙,他會毫不猶豫的將它們扔出去。畢竟那是個強大的神符師,誰知道還有什麽壓箱底的手段。
“只是為什麽他沒有用?那手上符籙的難道會是擺設?不可能,神符師怎麽會做如此無聊的事?還是他已經早就油枯燈盡?無力激發符籙了???”黑衣人不斷思付者。“但不管怎麽樣,我贏了,那老頭肯定活不下去了。那一劍會將他的生機斷絕。。。。。”
他抬頭看了看老山長的眼,他期望能看見眼裡的恐懼和絕望。他最終殺死了他,然後會將書院所有的人全殺掉。書院剩下那個神符師早就受了重傷,無力在給他帶來任何的威脅。剩下的多數是一些六品七品武夫,只有那鐵塔一樣的漢子是個八品,但怎麽能敵得過自己這個九品上?再說還有兩個受傷的八品手下在一旁幫忙。他才是這次突襲的最大底牌,也是書院的最終噩夢。
但他有些失望。白袍老頭的目光很奇怪。
眼光裡有懊悔、有憐惜、有留戀,還有。。。。。。嘲諷!唯獨沒有他希望看到的絕望和恐懼。嘲諷 他嘲諷誰?
“一個將死之人嘲諷誰呢?呸!!”他暗自鄙夷道。
老山長卻沒有理會他,也沒有理會插入腹部的那柄長劍。任長劍插入身體裡,毀壞著他的生機。他淡然一笑,手指一彈,終於祭起了那張遲遲沒有打開的符籙,口中噴吐出了最後一口元氣。然後任由身體緩緩的被水流托住,飄向了地面。
一道火光衝天而起,迅速的籠罩住了那個九品上的黑衣人。他不由得尖叫起來,聲音裡夾雜著大恐懼和極度的不可思議,像是遇到了什麽日行惡鬼一樣:“不可能的,水火同源,大。。。。。。神苻師。”
神符師最後的一條鐵律:能使用截然相反的兩種力量、或者能凌空畫符者,為大神苻師。堪比半步雲端,九品不能敵。。。。
黑衣人尖叫著,如此不可思議的事他居然能遇到。大神符師啊,近百年都沒有聽說過誰達到過。雲端沒有出現在世人面前時,就是最無敵的那一個。這小小的書院居然隱藏著一個響奢人物。那個大神符師居然還被他刺了致命的一劍,眼見是不能活了。可是傳說一樣的人物怎麽會出現?又怎麽可能被他傷害???
黑衣人沒有辦法再升起其他的念頭了。火焰籠罩著他,那種完全沒辦法抗拒的高溫將他的眉毛、胡子、頭髮、臉上的黑布以及衣服都快速的化為了飛灰。甚至他的長劍都緩緩的變軟化作一地的鐵水。他事先準備好的法器、符籙都沒有起到一點作用,和他一起徹底的變成了飛灰。
在黑衣人的劍刺破最後一道護盾的時候,鄭凡睜開了雙眼。
如大河決堤一樣奔騰的內力終於像進了堅固的導流渠一樣開始被馴服。丹田識海和經脈的裂痕完全被修補,且比以前還堅韌。讓鄭凡覺得十分的舒服,像泡在溫泉裡一樣。
從八歲修煉到三品,
如今整整快四年了。四年間,他一直在三品的巔峰徘徊。七師哥強製的用符籙壓縮他的真氣爆發,讓他的根基修煉得無比的深厚。用胡不術的話來說:“厚積才能薄發。”平平常常的四品五品對他來說毫無意義。根基越深厚,未來的路走得越遠。 累積的真氣不光累積在丹田,行走於識海經脈間。也不斷的衝刷著,鍛打著他的肉體。每一塊肌肉都在這四年間被真氣鍛打衝刷得雜質全無,活脫脫的一副無漏身軀。
他的目標從來不是什麽八品、九品,連九品上都不在胡不術的眼中。用胡不術的話來說:“至少半步雲端。突破到雲端也不是什麽太過虛無縹緲的希望。”
胡不術的目標很大,所以對鄭凡的要求也越高。四年的累積對一個天生的妖孽來說,根基打得是何等的深厚。說不上後無來者,但前面的古人有沒有,他倆真的不知道。也許問問胡老頭會得到一些答案。
四年的累積如今一朝而越,爆發也就勢如破竹。連過了三關,直接進入了到了六品。這是一個在江湖上能稱為高手的境界。
當年飛雄崇拜的什麽‘董大俠’無非也就是這樣一個境界。有二層樓那麽高,是鄭凡少年的一個夢想。 如今他有二層樓那麽高了,未來還會更高。
他有些愉悅的睜開了眼,卻看到讓他悲哀欲絕的一幕:黑衣人用劍刺穿了最後一道護盾,刺入了老山長的左腹。他不由得大聲尖叫起來:“爺爺。。。。”
老山長是鄭凡在書院最親的人,也是最愛鄭凡的人,甚至有些溺愛嬌縱他。
五歲多來到書院,他和老山長一起生活了三年。一個五歲多的孩子對陌生地方總是有些恐懼和孤單的,老山長的慈愛和包容讓鄭凡極短時間就渡過了最初的不適和孤獨。他親自教鄭凡讀書、寫字、修煉。甚至讓鄭凡練就了一手好書法。他甚至有些嬌縱鄭凡,視若珍寶的‘嚇煞人香’被鄭凡拿來煮雞蛋他也毫不生氣。鄭凡的任何一個錯誤在他眼裡都是幼童的頑笑。以至於年幼的鄭凡都有些無法無天,成為了書院的小霸王。雖然學子們一般都比鄭凡大上那麽三五歲。
鄭凡也很愛老山長。以至於搬去和胡不術住,也會隔三岔五的去看看他。時常還會抓些魚蝦給老山長做做飯解解饞。他知道這老頭的一切喜好,偷拿那珍貴的茶葉煮雞蛋無非也是撒嬌的一種特別表示而已。在老山長大壽的時候,他還用稚嫩的手恭恭敬敬的給老山長刻了一方印章。他還很敬畏老山長,以至於老山長只是靜靜的看著他,他就會給老山長低頭認錯。然後晚上給胡不術打水洗腳。
如今,最愛他的和他最愛的人被黑衣人用劍狠狠的刺入身體。鄭凡怎麽可能不驚懼,怎麽可能不發出那種讓人肝膽俱裂的尖叫:“爺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