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火湮滅之力組成的最基礎的微小回路單元與畸變疫病放在元素天平兩側,讓天平趨於均衡狀態,以安迪現在的能力自然是沒辦法做到。
主要是精神力層級差得太遠,至少也要正式巫師的精神力,才能嗎,勉強驅動元素天平發揮作用。
這些都是從已經化作冥想具象的元素天平之中讀取到的有用信息。
巫卡之中,只有魔法回路。
但冥想具象包含的,除開回路之外,還有修煉過程和各種原理。
按照正常邏輯,安迪必須先掌握均衡巫卡之中包含的冥想術,才能固化這張卡,並且誕生冥想具象。
但因為青色巫卡的存在,他能直接以激活巫卡的形式,提前體驗冥想術帶來的效果。
而他的冥想池包含的巫卡固化模組,會自動固化軀體修煉過的任何修煉法(目前來看,是以同類型修煉效果更好的巫卡作為優先固化對象,並且同一時間只能固化一張同類型修煉卡。)。
他加載青色巫卡的同時,也加載了均衡冥想術。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安迪相當於是已經學會了均衡冥想術。
盡管他對於這門冥想術一竅不通,但他的軀體的的確確已經經受了這種冥想術的洗禮。
因此,冥想池自動固化修煉巫卡的特性被觸發,直接固化出了均衡巫卡。
安迪對於自己冥想池的一系列特性能夠理解,也能接受。
這是一種天賦,與生俱來的能力,不需要弄明白,也能發揮巨大的作用。
其他流派的巫師也是如此,有的巫師流派的知識被解析透徹,甚至可以全流派通用。
比如節點矩陣流派的魔力節點,就已經被骨塔議會完全吃透,每一個學徒都能掌握節點構造法。
如果有一天,安迪能夠研究透徹自己的卡巫流派,其他學徒同樣能通過一系列手段構建屬於自己的巫卡。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了。
現在,安迪唯一不能理解的,就是青色巫卡!
這張巫卡如果出現在其他巫師的冥想池,肯定不會是以卡片的形式存在,而是以別的形式。
比如一道矩陣,一個法環,一本單獨的魔法書,一座獨立存在的巫塔等等。
他目前可以肯定的是,這張巫卡還不完全屬於他,可以被別的巫師奪走,並且吸收進入自身的冥想池。
他必須牢牢保守這份秘密,直至將其中的魔法回路理解透徹。
研究了一整夜,
安迪成功利用冰火湮滅公式構建了一張屬於自身的巫卡。
這張巫卡反面為黑底,四角分布著四朵聖焰紋,與他之前發放出去的巫卡一模一樣。
正面同樣以黑色打底,中間是一個紅藍兩色的圓環,紅色代表火焰元素之力,藍色代表冰霜元素之力,由36個冰火湮滅回路與一個儲能回路構成。
這張卡唯一的作用就是將魔力轉化為摧毀畸變疫病的特殊能量波動,同時也伴隨著少量的冰霜與烈焰之力。
相較於青色巫卡而言,這張卡對於魔力的消耗極少,完全可以大范圍推廣使用。
即使是無魔學徒,也能輕而易舉操縱這張卡抵禦並滅殺畸變疫病。
安迪將之命名為淨化巫卡。
這張卡除了滅殺畸變疫病之外,對於其他魔法疫病也有不錯的效果,的確當得起淨化之名。
呼~!
他吐出一口濁氣,起身活動一下筋骨,然後打開屋門。
此時,天色微亮,負責站崗的兩名施法者立刻躬身行禮:“指揮官大人!”
安迪擺了擺手:“不用行禮。已經天亮了,去把大家都叫起來,我有事情宣布。”
他不打算藏私,決定貢獻出淨化巫卡。
誠然,這絕對會在骨塔七國,甚至泛大陸巫師界引發一場魔法革命,如果運作的好,他肯定會從中獲得大量利益。
但他不想以這種形式獲利,他甚至沒有在魔法回路中添加任何誤導回路,直接就將冰火湮滅公式袒露。
畸變之潮當前,有如此抵抗疫病的利器,如果還藏著掖著,三觀未免也太過歪斜了一些!
“蔓蒂女士,你們還有剩余的魔法藥水沒有?如果有,都拿出來,我要全力製作淨化巫卡。這張卡,可以更好的針對畸變疫病,消耗少的同時,還能長時間存在。我會先製作出三百張,給你們每人一張,好時刻消滅汙染自身的畸變疫病和其他常見的疫病。”
此言一出,兩百多名施法者立刻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聲。
他們看向安迪的眼神,已經從畏懼徹底轉變成了尊敬。
一個個連忙將珍藏的魔力藥水和其他補充魔力的物品取出,並且還自發的貢獻出了部分魔法知識。
安迪掌握抵禦畸變疫病的手段,這些人原來都懼怕他,很多都是迫不得已才跟隨他前往傳訊塔的。
但現在,一部分人變得真心起來。
當然,更多的人則是打算拿到巫卡之後,就獨自離開。
安迪將那些書寫在羊皮卷和手劄上的魔法公式,法術模型一一笑納,然後開始全力製作淨化巫卡。
這張巫卡對於魔力的消耗不多,只是與冰錐和火球相當,安迪可以一次性製作一百張。
只是兩個小時,期間服用幾管魔力藥水,就完成了三百張淨化卡。
每一名施法者都領取到了一張巫卡,並且立刻激活,清理體內可能殘余的魔法疫病,一個個面孔上都洋溢著發自內心的喜悅。
他們都具備魔力和精神力,檢查巫卡內部的回路之後,也第一時間感受到了安迪的善意和無私。
有了這張卡,他們不僅具備抵禦魔法疫病的能力,還學到了抵禦魔法疫病的原理!
哪怕卡片丟失,或者損壞了,他們也能利用其他手段,比如構建法術模型,製作魔法卷軸等等,來複刻淨化巫卡的效用。
當然,那些手段肯定不如巫卡方便。
安迪命令次級骷髏將得到的羊皮卷,手劄等物背好,然後又下達了了一個大快人心的命令:
“現在,你們無需跟隨我,可以做自己的事情去了。但我有一個小小的請求,我希望你們利用手裡的淨化巫卡幫助更多的人!”
歡呼聲安靜了一瞬,立刻沸騰起來。
“指揮官,前往傳訊塔說不定有危險,我們跟著,多一個人手多一分力量。”
“是啊,讓我們跟著吧!”
“別的力氣出不了多少,但借助您發放的骷髏巫卡,我們也能控制一批骷髏發揮作用。”
……
安迪無所謂的擺了擺手:“你們跟著我,才是不能發揮作用。你們離開這裡,各自前往別的地域,無論是尋找親朋也好,返回家鄉也罷,都能讓淨化巫卡輻射到更遠的區域,幫助更多的人擺脫魔法疫病困擾,都走吧!”
淨化巫卡必須盡快散播出去,才能快速解決聖焰王國,乃至其他六國的畸變疫病問題。
安迪此舉倒不是真的大公無私,純粹只是想借助這些人的力量將淨化卡散播出去。
他親眼目睹十幾萬人死於眼前,深知畸變疫病蔓延之後的破壞力。這些人攜帶淨化巫卡還跟他簇擁在一起,等於是埋沒了這張卡的神奇效用。
必須要傳播,以極快的速度傳播開來,才能盡可能多的減少人員傷亡。
施法者們聽他這樣一說,看向他的眼神更顯尊敬。
他們頓時不再猶豫,各自控制骷髏,分道而行。
蔓蒂也叮囑四名蛇人半先知返回灰羊堡,幫助那一批在地窟中休眠的普通蛇人淨化疫病。
她琥珀色的眸泛動,牢牢盯著安迪稚嫩的小臉:“指揮官,您真是……讓人敬佩!”
安迪摸了摸額頭上的汗水:“敬佩?無需敬佩我,我只是做了一個正常人該做的事情。淨化巫卡必須盡快推廣,你也返回暮色沼澤去幫助你的族人吧!這裡剩下的四十張淨化巫卡也帶上。”
蔓蒂輕輕搖頭:“不,我現在還不能離開。您要前往傳訊塔,我必須陪伴,充當護衛。其他事情,我都交代四名半先知處理了,她們知道該怎麽做。”
她已經打算成為這位年輕指揮官的扈從,就像她的侄女摩黛絲緹一樣。
蛇人族冰霜大先知的名頭的確響亮,但其實還不如掌握了三四個法術模型的初級學徒。
能跟隨一名天賦卓絕,且具備無私大義精神的指揮官,也是她的際遇,可不能輕易放手。
安迪看了看周圍的骷髏,也不繼續勸解,點點頭:“那你就跟我一起前往傳訊塔吧!骷髏就都交給你控制了。”
蔓蒂雖然是蛇人族,但能做得一手人族的菜肴,有她跟隨,倒是能夠吃好喝好。
“遵命,指揮官大人!”
離開臨時據點,兩人帶著一百個骷髏繼續朝著東面進發。
路上的屍體漸漸變得多了起來,但並沒有發現畸變疫病感染的跡象。
這些屍體生前似乎在自相殘殺。
有王國弓箭手,有聖焰騎士,也有帶著其他貴族族徽的戰士。
難道王國政局動蕩,發生內亂了?
安迪不由如此猜測。
那位便宜父親派出大量兵力封鎖金色平原,的確造成聖焰堡守衛空虛,有野心的貴族可以趁虛而入。
但七國真實的統治者是骨塔議會的巫師。
聖焰堡即使不設防,其他貴族也不敢冒然進攻,他們誰也不能承受巫師的怒火。
唯一能夠解釋得通的推論,就是——
骨塔議會出事了!
而且是大事,大到巫師們無暇顧及七國動蕩!
蔓蒂指揮骷髏穿戴一部分完好的盔甲和武器,然後發出感歎:“王國境內的士兵自相殘殺,骨塔議會肯定是出現了某種動蕩,已經不具備統禦七國的能力。”
安迪彎下腰,仔細檢查屍體的狀態。
他並不擅長根據屍體推測死亡時間,但蔓蒂顯然具備這樣的技能。
她只是稍微檢測片刻,就說道:“指揮官,這些人死亡的時間應該不超過十天。我猜測,聖焰王國境內的動蕩應該就是在國王下達封鎖命令之後不久。您現在是繼續前往傳訊塔,還是先去聖焰堡?”
安迪沉思片刻,還是決定堅持原來的想法:“先去傳訊塔。傳訊塔離這兒很近,天黑之前應該可以抵達。如果傳訊塔還有守衛,可以第一時間知道事情的原委。如果傳訊塔也出事了,那就前往聖焰堡。”
王國動蕩,疫病橫行,骨塔議會也搖搖欲墜。
安迪有一種預感,不久的將來,將會有一場巫師之間的戰爭。
巫師戰爭在泛大陸上雖然不常見,但漫長的歷史之中,還是出現過的。
據說,每次巫師戰爭都是毀天滅地,足以讓文明斷層,至使智慧種族重歸茹毛飲血的蠻荒生活。
那種程度的戰爭,比肆虐的畸變疫病更加可怕!
骨塔議會只是粗略記載了上古時期有過兩次巫師戰爭,沒有標明發生的時間,其中的內容也很寬泛,像是神話故事一樣虛無縹緲,可信度並不高。
但也不能因此斷定,這個世界沒有發生過巫師之間的戰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