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賈家的親戚們
吃了太醫院院正一個療程的藥,培了元固了本,賈琥的病算是穩定了,王太醫一早過來診了脈,說慢慢將息就好了。
此時賈琥正坐在書案前,手裡拿著一封信,臉上浮起了笑容。
義忠郡王又送來了一封信,沒有客套話,說了兩件事,都與北靜王有關。
北靜王水溶在裝病,背地裡謀劃著見不得人的勾當。
還有就是,義忠郡王發現北靜王府在這小半年的時間裡出手了很多產業,他派人背地裡打聽了,北靜王府的管家從大大小小十幾家錢莊取走了三十幾萬兩白銀。
賈琥看完了這封信,輕輕地把它合好,凝神細思。
自從漕幫幫主不明不白的死後,漕幫的局勢就更加的混亂了,鹽幫、白蓮教兩大外來戶趁著漕幫群龍無首,一口氣吞並了漕幫在淮安府境內的所有堂口,那些漕幫高層全部被滅了門。
水溶終於為當年的貪心付出了代價。
看這樣子他是在準備退路了。
又想到了病情越來越重的北靜王妃,賈琥搖頭歎息,這位甄家二姑娘肯定是發現了什麽。
又是一個可憐人啊!
如今蒙古人被大周重創,沒個三兩年緩不過勁兒來。至於滿清人,一時半會肯定不會與大周發生衝突。
沒了外部的壓力,只要皇帝不是白癡,雲集在京畿的二十幾萬精銳足以鎮壓一切。
更何況還有京營和禁軍。
不知道水溶會如何破局。
“砰”的一聲,一個“二腳踢”呼嘯著躥到空中再響一聲。
“哈哈.....你們跑什麽!”又傳來了湘雲的聲音。
賈琥笑得連連搖頭,這丫頭就是一個假小子,性格開朗豪爽,待人真誠,為人磊落大方,只是有一點不好,心直口快,常常說一些不合時宜的話。
為此賈母特意給她安排了兩個教引嬤嬤,結果還是沒用。
前日還惹得林黛玉生了一場氣,
自從那日自己將那件皮襖大氅給林黛玉披上後,下雪天她都會披著,前日從這邊回去,將皮襖大氅掛在外間衣架上,被湘雲給看見了,她就披了出去,帶著一群小丫頭去後花園撲雪人頑。
那件皮襖大氅又大又長,湘雲就拿了個汗巾子攔腰系上,一個不注意,栽到溝裡,弄了一身泥水。
可把黛玉心疼壞了,罕見的對湘雲發了脾氣。
好在倆人都不是小氣之人,沒頓飯的功夫又和好如初,只是苦了自己的那件皮襖大氅。
聽著外間傳來的爆竹聲,賈琥又想起了寶玉的乾娘,馬道婆。
一個貪婪、惡毒,六根不淨的出家人。
昨兒這個馬道婆進榮國府來請安,聽說自己的病還沒好,就胡謅一番,說這是因為自己遭了蒙古人和滿清人的暗算,他們在戰場上佔不到便宜,就作法魘鎮自己。
賈母最怕這種事,聽她這麽一說,立時慌了神,在馬道婆的哄騙下,賈母二話沒說,在她的廟中供奉了海燈,除了香燭之外,每日還要添四十八斤油,一斤燈草。
林黛玉聽說這事也趕了過去,問她可有其他的方法化解。
興許是騙得太多了,馬道婆有些心虛了,沒敢再騙,不過又給出了一個主意,說鞭炮是這些魑魅魍魎的克星,放鞭炮可保自己平安吉祥。
這不,
賈母一聲令下,兩府管事小廝齊出,不到半個時辰買光了東西兩市的所有煙花炮仗。 從申時開始,寧榮街上就開始放煙花爆竹,特別是子時,整個西城的天空被炸得通明,漫天都是五顏六色散落的焰花。
全城的百姓都跟著看了一場精彩的煙花秀。
一絲冷笑浮上了賈琥的嘴角,這個馬道婆是真不知死活,竟敢虎口找食,騙錢騙到自己頭上來了!
已經命人收集馬道婆的罪證了,不僅要她將吞下去的吐出來,還要送她去閻王爺跟前懺悔。
賈琥的目光慢慢移向了琥珀。
琥珀正坐在炕邊繡花。
賈琥笑了:“琥珀。”
琥珀抬起了頭:“二爺口渴了?”連忙放下針線,起身走到外間提來了銅壺,把茶水沏上。
賈琥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笑問道:“你怎麽不同她們一起玩去?”
琥珀一笑:“我在這裡服侍二爺。”
賈琥笑了笑:“你呀,總是這樣。”
琥珀沒有搭言,垂下了眼睛。
賈琥放下茶碗,說道:“去將放在外間的那摞拜帖取來。”
“是。”
琥珀轉身走了出去,然後捧了一摞拜帖進來,放到書案上。
賈琥取過最上面那封拜帖,展開看了兩眼,隨手扔在一旁,接著拿起另一封拜帖,掃了眼封面上的名字,是保齡侯史鼐的。
對於賈母的這個侄子,賈琥是真的無語,難怪原著中會被抄家。
史鼐被權力迷住了眼睛、衝昏了頭腦,為了步軍統領衙門的差事,到處奔走尋找門路,花了不少錢。
最讓賈琥無語的是,他竟想不到去拜見皇帝表忠心。
賈母都不見他,自己就更不會見他,將這封拜帖一扔,又拿起另外一封拜帖,同樣掃了眼封面上的名字,都察院左僉都禦史梅昌文。
賈琥的眼光一閃,焦大早就送來了這個梅昌文的詳細資料,一個故作清高的人,對了,還忘恩負義。
攀附賈家不成,轉身便投向了忠順王府。
如今見自己回來了,又厚著臉皮送來拜帖,自己還從未見過如此拉的下臉來的人。
或許也就賈雨村才能與之媲美吧。
這老小子如今攀上了王鶴堂,想來已經在皇帝那邊掛上了號。
這些與賈家沾親帶故的人,一個比一個奇葩。
想到這裡,賈琥將拜帖展開細看,笑了笑,自己可沒時間見他,扔掉。
一連翻看了七封拜帖,直到翻到了山東總兵府的拜帖,想了想,放在了另一邊。
將剩余的拜帖都翻看了,挑出了程世堯、李瑁和新任順天府尹李明博的拜帖,連同山東總兵府的一起遞給琥珀:“讓林三安排他們過來,就明後兩天吧。”
琥珀:“是。”接過拜帖走了出去。
忽然,外間傳來了林黛玉的聲音:“做什麽呢?”
“二爺這會子正歇息呢。姑娘快進去吧。”又傳來了琥珀的聲音。
話音剛落,門簾掀起,林黛玉走了進來,笑問道:“怎麽樣了?”
嘖,一幫敗家娘們,一眨眼數萬兩銀子出去了,不過她們心安就好。
“伱費心了。”
“我怎麽聽說有人背地裡嚼舌根?”
“誰嚼舌根?我那是擔心你們上當受騙!”
“哼!”
林黛玉翻了個白眼:“不管怎麽說,家裡是安寧了。一點錢財而已,值得的。”
噝!
賈琥吸了一口氣,一群戲精。
林黛玉在炕邊坐下,“明兒就是臘月了,我和嫂子商量了一下,擬定了送禮名單。”說著,對外面喊道:“紫鵑。”
紫鵑走了進來,手中捧著一份大紅禮單。
賈琥接過看了看,微微一怔,接著用手點著中間一行問道:“怎麽還有薛家?”
“薛家雖說住在咱家, 到底是親戚,再說了,寶姐姐的哥哥還替寶玉擋了一刀呢。”
“.....”
行吧,賈琥明白她的意思了。
林黛玉接著說道:“明兒和西府珠大嫂子她們商量年後請客吃年酒的事情,省得重了。”
賈琥點了點頭。
“嫂子還說了,今年喜事連連,壓歲錁子就不能按往年的慣例了。前兒外頭送來了兩千兩百個足兩銀錁子,兩百二十個足兩金錁子。方才又開銀庫取了五千兩銀子。金子要開內庫,讓我問問你的意思。”
賈琥取過一張空白紙箋,拿起筆寫了起來,一面說道:“讓親兵開內庫取一千五百兩黃金,傾出來的足兩金錁子咱們留下兩百個,其余的算在禮單上給宮裡送去。大明宮六百六十個,慈寧宮三百個,坤寧宮一百八十個,鳳藻宮一百六十個。”
寫完後,賈琥頓了頓,對林黛玉說道:“後廊三家的禮我親自送去。”
“那可不行!”林黛玉一聽便急了,“外面天寒地凍,又這麽大的風雪,再著了寒風可不得了。”
賈琥擺了擺手,“他們是因為我才從的軍,如今戰死在了關外,於公於私,我都要親自登門一趟的。”
一片沉默。
賈琥:“穿厚點。”
說話之間,外面湘雲等人又放了許多的煙花爆竹,什麽滿天星、九龍入雲、一聲雷、飛天十響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