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一個禮拜也就四個晚自習,因為是周五下午就放了,語數英各一個,剩下的那個就是書法課。
後面周日到校的那個晚自習不算,因為老師是絕對不會在那一天考試的。
因為放了兩天的禮拜,這一群人的心都不知道到哪裡去了,這個時間點考試,完全是自討苦吃。
那周四的晚自習就是學生們能夠放的開玩的一節課,因為教賀炎他們的書法老師應該是從師范大學裡出來的實習生。
賀炎不知道這個說法對不對,但概念就是這麽個概念。
而且這個老師也平易近人,特別好說話。
因此這節課也就是最熱鬧的一節課。
那完全就是風聲鶴唳,草木皆兵。
只要老師敢說一句話,換來的一定會是“群臣激昂”的呼應。
“對——”
“是——”
“嗯——”
完全就是鬼哭狼嚎了,另一回事了。
對於這個書法課,同學們也就前幾節課覺得比較新奇,因為小學時的書法課都是語文老師給上的,書法課也就理所應當地成了語文課,也就讓這群剛到初中的毛頭小子認真聽了幾節課。
也就那幾節課,此後的每一節書法課都是一群人在那裡說得熱火朝天,留幾個乖乖女乖乖男在那裡跟老師互動。
也就僅此而已了。
而且這個教書法的男老師,說話也自成一派,各種感歎詞層出不窮,你完全想象不到他會用什麽感歎詞來結尾,但大多時候也就一個“啊……”
“同學們,我們在寫書法的時候呢……啊,就咱們這個書法……它的筆畫……啊,一撇一捺,它都有講究,是不。”
“同學們……啊,別以為書法沒用,啊……在以後的時間裡,不管是什麽……啊,中考什麽的,還是高考……啊,還是你去了社會要……做什麽,啊,能寫出一手漂亮的好字,那是至關重要的,啊。”
賀炎是真的不明白,一個年紀輕輕的男老師,怎麽說話這麽老氣橫秋的。
一句一個啊,又不是在吟詩朗誦,這些強調和韻味也沒那麽有必要的。
但也僅此而已了,這個老師的獨特之處還有一個,那就是不發脾氣,也不知道是他天生的好脾氣還是作為一個實習老師的職業素養,教了賀炎一年多,賀炎從來沒見過這個老師發脾氣。
不管班上的同學鬧成什麽樣子,這個老師總是面帶微笑,心平氣和地說話。
那也就是這個樣子,在初一這一年,這個老師來上課的次數屈指可數。
這些書法晚自習的課程,大多是被語文老師佔到的。
也不知道她是從哪裡來的理由,很多次的書法晚自習都是這個老師進來,隨口就是一句:你們書法老師怎麽怎麽樣了。
突然想起來,小學的時候體育老師就經常請假,而代替上體育課的老師也總是會說一句恆古不變的話。
你們體育老師怎麽怎麽樣了,這節體育課我來上吧!
……
關於一個教體育的老師經常請假這件事——
反正這件事就是這麽得奇怪,賀炎小學上了六年,從來不知道體育老師為什麽請假。
小學時候的體育老師有一次請假,是因為結婚,她是一個女老師,然後……
小學六年,自從這個老師在賀炎三年級的時候請假後,賀炎就再也沒見過這個老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