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府。
書房內。
范進坐在窗戶邊書桌上,桌上零星放著筆墨紙硯,一杯茶,一疊詩稿。
趙秀才從外面進來時,范進正在看詩稿。
聽到腳步聲,范進放下詩稿,不經意的看了趙秀才一眼。
趙秀才作揖,不失禮貌的說:“見過范大人。”
“趙秀才,我跟你說了一千遍一萬遍,這兒不是森嚴的公堂,是書房,是談詩能詞的地方,你何必拘禮?”
趙秀才皮笑了一下:“大人,習慣了,我也想改。”
“好了,不說這個了,趙秀才,你過來,我寫了十幾首詩,七言五言都有,有即興,有懷春,有風景詩,有哲理詩,有諷刺詩……”
范進滔滔不絕的說。
趙秀才走過來,恭恭敬敬的拿起詩稿,裝模作樣欣賞了一番,爾後故作驚喜激動,雙手朝天叫道:“范大人,我又說錯了,不,范兄,你的詩給人耳面一新,情感真摯,技巧成熟,堪稱首首是傑作,你看這兩句,長江前浪逐後浪,後浪湧上沙灘上,比日出江花紅勝火,春來江水綠如藍,要精彩生動得多,范兄,你的詩將會流芳千古的。”
“趙秀才,還是你慧眼識珠,昨天周進周秀才和楊秀才都看了詩稿,他們對我詩稿提出異議,我當然不服,和他倆爭辯起來。”
范進一邊說一邊拿起詩稿,又輕輕的放下,下巴上的胡子隨著身子的抖動而抖動。
趙秀才不由得想,我今天來不是和你談詩論詞的,這話不但不能說出來,而且還裝著饒有興趣的樣子。
一個小時後,趙秀才借機把話題轉到昨天事上,詳細說了白蓮被恫嚇威脅的經過。
范進聽完,皺了皺眉頭,思忖了一會兒,說:“趙秀才,為了確保你的安全,你和你內人一起搬到府上來,以後咱們就有更多時間去散步詠涼天,談論詩詞了。”
“范兄,這,這,不妥吧?”趙秀才有些受寵若驚了。
“沒什麽不妥,你回去跟內人商量一下,把孩子一起帶來。”范進輕描淡寫的說。
正說著劉幕僚從外面風風火火走進來,一看倆人談得熱火朝天,又不好打攪。
范進瞥了劉幕僚一眼,見他低著頭,顯出焦急樣子,說:“我和趙秀才在談詩,你有什麽事兒待會再說。”
說完揮了揮手讓劉幕僚出去,劉幕僚隻得退了出去,站在門外等。
過了半晌,趙秀才從裡面出來。見劉幕僚還站在門外,先是一愣,爾後打了聲招呼,便晃晃悠悠的走了。
劉幕僚重新走進書房內。
范進面無表情的問:“有線索了?”
“大人,有,近來我發現咱們這一帶有不少可疑分子,他們裝扮成商人,小販,鄉民,但我又不敢擅自動手,怕打草驚蛇,壞了大事,所有向大人稟報一下。”
劉幕僚微微的抬起頭。
“那你就別打草驚蛇嗎?只有范倩安全,一切都安全了。這些不法分子是衝著范倩而來,你和吳捕快現在最重要任務,先保護好范倩的安全,其次才是查案子。”
“大人,這個我知道。”
“好吧,還有其他事嗎?沒有,你可以走了。”說到這兒范進又忽地想起什麽:“對了,端午節很快就要到了,州上的龍舟賽安排怎麽樣了?”
“大人,龍舟賽正在各地緊鑼密鼓的訓練安排中,今年龍舟賽肯定比去年更熱鬧,目前有己有三十個地區參加了。”
劉幕僚興奮的說。
“是嗎?你確定比去年熱鬧?為什麽?”范進淡淡的問。
“因為大人提倡與民同樂。”劉幕僚恰到妙處的恭維道。
“去年的那個賈知府難道就脫離了人民嗎?”范世隨口問。
“大人,不是的,賈知府與大人你比起來,無論是乾事的作風還是品位都差遠了。”劉幕僚笑道。
忽兒門外響起一陣急促而慌亂的腳步聲,丫環嬌喘籲籲滿頭大汗跑來說:“老爺,不好了,范倩不見了。”
“什麽,范倩不見了,我從客廳內出來,經過花園還看見范倩在院牆角折梔子花,怎麽這會兒不見了?你們還不快去找。”
丫環怯怯的說:“老爺,花園內都找遍了,房內也找遍了,不見人影。”
“再去找。”范進吼道。
轉過頭,沉下臉對劉幕僚厲聲說:“如果范倩有個三長二短,我拿你問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