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經理嘿嘿一笑,說道:“東島之上有紡織、漁場、銀礦三大產業,老鐵只不過是縫紉機機房一個主任,他也只是買通我手下,趁我不備來偷襲,這才導致這個局面”。
老臣連聲喘氣後說道:“那你現在打算怎麽辦”?
洪經理說道:“這事很簡單,老鐵現在明面上控制了東島,但無論是漁場、銀礦的場長不見經理黃紙與印章是絕對不會真心臣服,況且我與兩位場長的關系還算不錯,只要你們拿著經理黃紙前去,將事情來龍去脈說清楚。我敢保證,那二位場長至少都是作壁上觀,不會出手幫忙”。
老臣稍加細思,又道;“那紡織場?老鐵可是縫紉機房主任,他可是真正意義上的紡織人,想來在紡織場內也是熟人眾多”。
洪經理道:“紡織場場長主昨夜突然暴斃,今早老鐵就造反,奪了紡織場場主之位,我不相信事情竟有如此之巧。而且,覬覦紡織場場長位置的又何止他一人,只不過他先下手為強,佔了先機罷了。紡織場共有三房縫紉、五房印染,只要各個擊破,讓他們站起來反對老鐵,並不是一件難事”。
反間計,三十六計之一。
朱亥沒有想到,這位看上去肥頭大耳有些油膩的中年以威逼利誘的方式竟然將反間計運用得出神入化。若按此種方法推算,成功的概率確實不小。
有一個計劃,當然就要堅決執行。
三張隱身符,除去精疲力竭的老臣,朱亥、天山童姥、洪經理一人一張。
洪經理可以刷臉,但朱亥與天山童姥初來此地,人生地不熟,還是要以經理黃紙為憑。
只是,現如今,頭頂有人。
若還是從前門出,定然被老鐵的人馬逮一個正著,就算三人能夠僥幸逃脫,但在密室之內的老臣可就要遭重。
環顧四周,朱亥相信,洪經理竟然能發現此地,那必須也是做好了萬全之策。
此地既然有前門,就一定有後門。只不過,至於後門在哪,就要看洪經理大顯神通。
三雙明亮的眼睛望向了洪經理,不用說話,眼神已經說明了一切。
洪經理笑著,點了點頭道:“好說、好說,只是這隱身符該怎麽用,總得教一教才好”。
朱亥卻不急,說道:“洪經理去紡織場,理所應當。我去銀礦,天山童姥去漁場也未嘗不可,但你是不是要給我一個地圖,告訴我們這兩個地方在哪?要不然我們怎麽去”?
這話說得很是在理,洪經理又露出那有些很是做做的憨憨笑容,竟然雙手作揖,深感抱歉地說道:“實在對不起啊,這事我給搞忘了”。
也不管是真的搞忘,還是有意為之。洪經理從這地下室的某處取出一份地圖,“這下應該總算可以了吧”。
朱亥總算出手,默念咒語,將隱身符貼在肩上。
洪經理伸出雙手,發現雙手如漂浮在水面的泡沫一般輕盈,甚至若影若現。
這時,他深知,隱身符成了。
朱亥卻走至一旁,說道:“以我的功力,隱身符最多持續八個小時,我們必須在八個小時之內聯系到該聯系的人”。
洪經理眉頭微微一皺,有些失望地歎道:“才八個小時”?
朱亥有些不滿,“那你還想要幾個小時”?
事到如今,洪經理也看出來朱亥是真的盡力,雖然略有遺憾,但也只能如此。
房內牆壁一角,有一個半圓形如同乳狀物的石頭,
洪經理右手放了上去,五指緊緊抓住。半乳狀的石頭髮出點點亮光,然後牆壁之上露出半人寬的通道來。 通道不寬不窄,以洪經理的身材剛剛好可以通過。
但卡在通道中,洪經理好像感覺到有些不對勁,“你們能看見我”?
朱亥解釋道:“肉眼看不見,但只要修行到了五星境界,依靠真氣感應,自然就能探出,不過你放心,這島上不知被施加了什麽奇怪陣法,真氣運轉受到極大阻礙,在這八個小時之內,應該是沒有問題”。
“媽的,耽誤什麽時間”,老臣扶著牆,一腳朝縫隙中踹去。
朱亥拿著地圖,認真看了幾遍後將地圖給了天山童姥,天山童姥接過後有些詫異,“這麽快就記住了”?
朱亥道:“談不上一目十行,過目不忘,但記性總算是好的,要是記性差,也考不上黔州大學”?
天山童姥的眉頭展了展,眼皮眨了眨,“你是個大學生”?
朱亥自嘲道:“應屆大學生,牲口的牲”。
天山童姥安慰道:“是金子總會發光,慢慢來,不要急”。
朱亥慘笑一聲,“事不宜遲,還是先將重要的事情辦了再來閑談”。
自那縫隙中出,便是海水。
入了海水,便在陣法之內,朱亥便完全感受不到天山童姥的任何氣息,只能祝她好運。
海水有些嗆人,就算朱亥的水性還算不錯,但失去真氣護住心脈,在昏暗的海水中,他也不能憋氣太久。
往前遊,再往前遊,終於支撐不住的朱亥浮出了水面。
此刻,海上生明月,明月入海洋。
上浮產生的點點圈圈將明月退散開來,金黃色的月光泛起了波瀾。
一浪接著一浪,海水不停往岸邊拍去。
而在岸邊礁石之上,分步著二三十人,正緊盯著周圍。
有一人道:“看,那裡怎麽又冒出了泡泡”。
另一人道:“剛才那邊也是,不過沒什麽,應該只是魚而已”。
又有人道:“害!早知道被派到這裡來,就拿上釣竿,今晚我看這泡泡還算密集,應該是魚兒回遊,肯定不會空軍”。
聽著岸上三人閑扯,看來是並沒有對海面這種異樣起疑心,但為了保險起見,朱亥動作還是緩慢,盡量不發出什麽大一點的響聲。
繞過此處礁石,朱亥終究是選了一處僻靜之地上岸。
月光點點,透過斑駁的樹葉撒在草地之中,四周有蟬鳴、蛙叫,並不寂靜,但很美好。
朱亥將身上衣物擰乾一些,按著記憶中的路線向銀礦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