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迪和張清雯一走路才發現,腳板疼。原來剛才她們赤腳走路,石子兒硌著了。
二人一瘸一拐地走過去,將墊子鋪在另一張墊子旁邊。然後,坐在墊子上揉腳。
耿樂說:“把腳伸過來。”
張清雯聞言,立即坐到耿樂旁邊,嘻嘻笑著將兩隻腳丫伸到耿樂腿上。耿樂以手掌覆蓋在張清雯腳底受傷處,發功治療傷口。一分鍾後,他說:“行了。不要碰它。長長就行了。”
張清雯縮回雙腳,感受了一下,果然不疼了。她說:“快點。安迪姐。”
安迪也過去將兩隻腳丫伸給耿樂。耿樂也給安迪作了治療。安迪感受了一下,很是驚奇。耿樂這功夫太奇怪了。竟然能這麽快治療傷口!
第二天早上,二女一直睡到六點多。這時已經天光大亮,紅日東升。二人醒來,發現身上蓋著毯子。不知道耿樂啥時候下山去把毯子取過來給她們蓋上了。
然後,她們就看到早已醒來的耿樂在打量那三棵被閃電劈斷的樹。安迪跑過去說:“昨天嚇死人了!又刮風又打雷的。這麽大的樹都給劈斷了!這要是劈身上怎麽辦!”
耿樂不語。安迪看了一下耿樂,奇怪說:“呀!你嘴上有血絲,怎麽了?”說完,才想起來是自己惹的禍,急忙捂住了嘴巴。
耿樂白了安迪一眼,擦掉嘴角乾結的血漬。
安迪不好意思道:“我昨天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就過來了。我都沒有感覺。”
“安迪姐!”張清雯衝墊子外的石頭上點點下巴。安迪跑過去看看。石頭上有兩灘血漬。天哪!昨晚耿樂吐的血還不少呢。
安迪期期艾艾地說:“耿樂,現在怎麽樣啊?還有事嗎?去醫院檢查一下吧。”
耿樂說:“沒事了。”
張清雯問:“咱們是在這裡吃早飯,還是回去吃?”
耿樂說:“當然回去吃了。”
安迪卻嚷嚷著,“在這吃!在這吃!這兒多開闊啊,風景多美啊!吃飯都更加有味道。”
耿樂隻好把飯菜都加熱讓她們吃。
一升至元嬰境,身體的感覺就明顯不同了。原來如跳棋玻璃球一樣大的金丹,現在已經脹大如小孩拳頭一般大,而且已經完全分化出了人形,如蜷縮熟睡的嬰兒一般。
身體積聚的能量估計有金丹圓滿狀態下的幾十倍甚至上百倍。體內澎湃的能量給人一種能夠叱詫風雲,吞吐天下的感覺。
耿樂感覺到,自己飄飄欲仙,似乎能乘風而去,在天空自由自在的翱翔。
當然,他知道這只是身體突然升至高能量狀態的一種感覺而已。狀態穩定,夯實了以後,這種感覺就會消失。
當然能量上百倍的增長,能力極大地增強是肯定的。現在雖然不能乘風而去,但一次跳躍,在空中動用真氣助飛,滑翔幾十公裡是可能的。在金丹境,這種助飛滑翔的距離才幾百米。
元嬰境,就被稱為真人、亞仙了。呵呵,耿樂真人!
在昨夜吸收了大半後,木瘤球內的妖丹居然還剩有不少。耿樂估計,若把這些妖丹吸收完,他的元嬰境初期境界可能也該滿了。這龜妖的妖丹居然這麽厲害。
處理了一下公司事務,耿樂決定回江北一趟。得知耿樂也要回江北,安迪等了耿樂幾天,乘了耿樂的車,一起回的江北。
路上,安婧就告訴耿樂,開車直接去她家。晚上在她家吃飯。她會把力軍也叫過去。果然,二人到了安迪家時,蕭默和安婧正在客廳說話。
蕭默看了一眼耿樂,用神念說道:這境界還算扎實。之前耿樂跟他報告已經升了境界時,他把耿樂訓斥了一頓。
升元嬰境是大事,裡面充滿風險,怎麽能這麽草率?萬一出事,你修行之路就斷了。耿樂心說,幸虧沒有說被安迪衝撞的事兒。
吃飯時,安迪卻說了那晚的事情,她問力軍哥:“他這樣有事嗎?讓他去醫院檢查他也不去。會不會留下後遺症啊?”
結果,又惹了蕭默一頓訓斥。“他出了事也是活該!把這種事當兒戲!無論在哪的修行門派裡,這都是大事。每到這個時候,那都得派好多人在周圍警戒。還要派有經驗的老輩在跟前指導,防止意外情況。
他倒好,自己一個人隨便找塊地方就把事兒辦了。這是沒出事,真要出了事,這輩子就廢了!
人要是不知道哪些險該冒,哪些險不該冒,那就是莽夫!不該冒的風險,哪怕可能性不大,也不要去冒。
因為一旦出事,過去千辛萬苦積累的東西,很可能就完了,甚至生路可能都斷了。這是小事嗎?”
安迪和安婧從沒有見過力軍發火,現在看到蕭默直面訓斥耿樂,耿樂只是臉紅不語,都不禁很是驚異。安婧說:“幹嘛呀力軍!是安迪不懂,衝撞了耿樂,耿樂才吐血的。你這不是在怪你妹妹嘛!”
安迪也急忙說:“是我不好。不關耿樂的事。我當時不知道怎麽回事就走過去了。”
“跟你無關。是他自己把這麽大的事情不當回事!”
耿樂誠心道歉道:“確實是我的錯。我向老頭道歉。我原來確實沒有把這太當回事。覺得天下太平,哪有那麽多事情。經歷了才知道,裡面確實是有很多風險的。”
蕭默又用神念說:還有那烏龜的事兒,我都沒說你。結果你一犯再犯。他是元嬰境,你一個金丹去跟他碰什麽?告訴我,我去把它拿下,沒有一點風險。
你偏偏要自己逞能。你這是勝了,要是也跟那陳奇一樣,那不是活該嗎?陳奇肯定也是覺得自己行,不然他會硬闖嗎?他不了解對手硬闖,那是愚蠢。你了解了對手,卻也冒不該冒的風險,這也是愚蠢!
什麽叫不該冒的風險?關乎生死,又完全可以避免或降低危險性,卻因為懶惰、大意不去做降低危險的事情,這樣承受的風險,就是不該冒的風險!
不改掉這臭毛病,你早晚都要出事!
我修行二十世,得出的一個重要人生經驗就是這個。無論你多麽努力修行,吃盡千辛萬苦,承受多少磨難,只要有一次粗心大意,撞上了致命的危險,那你就前功盡棄,甚至修行之路就斷了。
這突破到元嬰境的過程,你要是走火入魔了,修行之路肯定就斷了!誰也救不了你!還有那烏龜,它要是把你的魂也吞了,我就是過去把他煉魂焚屍,又有什麽用?能救得回你嗎?
耿樂用神念回復:確實是太大意了。以後會吸取這一次的教訓!
“修行”這個詞兒,安迪和安婧是第一次聽蕭默說。這麽說,他倆在修行?他們的功夫都是修行來的?什麽修行?修道?修仙?
吃過飯,安迪把耿樂拉到自己的房間。“對不起!沒想到說起這事兒,又讓你挨一頓呲。”
耿樂說:“沒事。這確實是個教訓。我太大意,考慮不周。”
耿樂在蕭默這邊,陪了蕭默幾天。
蕭默已經恢復到了陰神境圓滿,但似乎又回到了過去那種境界巋然不動的狀態。三百年過去了,難道沒有進步?他不免有些急躁,這也是他一段時間以來,愛發火的一個原因。
胡晚林就是這樣被他呲走的。當然,胡晚林天天跟著蕭默也不是個事兒,他自己的修行還是要自己去做。
一天早晨,耿樂突然接到張清勇的電話。張清勇用沉痛的語氣說,齊無忌出事了。
齊無忌喜歡飆車。他花七八萬買了個大摩托,經常在夜間車輛稀少時出去飆一陣子。
昨晚,他們在一起喝了點酒。散場後睡了一覺,齊無忌就出去飆車了。結果失控,撞進了山溝裡。直到早上才被人發現,警察才聯系了張清勇。人已經不行了。現在還有一口氣在,老大你回來看一眼吧。
聽了張清勇的話,耿樂心裡很是沉重,他給蕭默打個招呼,急忙開車回到了京都。
在醫院看到齊無忌,耿樂就歎了口氣。齊無忌全身纏滿了繃帶。醫生的報告是,肋骨斷了兩根,腿骨斷了一根,顱骨受損,嚴重腦震蕩。
關鍵是,耿樂已經看出來,齊無忌的靈魂已經不在了。骨頭這些,他可以想辦法。沒了靈魂,誰也沒招。
耿樂問,腦子怎麽會傷得這麽厲害?張清勇說,他沒戴頭盔。頭盔他也帶了,但沒戴上,可能就是為了享受飆車的快感。落到溝底的時候,頭部摔在了石頭上。
冒了不該冒的風險。耿樂心裡念叨著蕭默的話。可不是!喝酒後飆車,又不戴頭盔,這不是冒不該冒的風險嗎?一下子丟了命,一生就此完結,再也沒有改過的機會了。
不出事的時候,覺得冒冒風險也沒啥,出事的時候,碰到要命的大事,那真是無處吃後悔藥去。老頭教訓得好啊。
耿樂把齊無忌全身仔細檢查了一遍。應該說,齊無忌的體質是很好的,很壯實,而且是那種有一些功夫的壯實。這當然跟他長期練金剛伏魔拳有關。除了幾處骨頭的傷害,其他沒有什麽大的傷害。
齊無忌斷的肋骨、腿骨以及破裂的顱骨,對耿樂來說都不是大事,用他的元嬰境功力,都很容易就能接上。耿樂特意仔細檢查了齊無忌的腦子,他發現齊無忌的腦子仍然完好,並沒有明顯的損傷。
這說明,齊無忌墜落山溝底部,腦袋磕在石頭上,遭受到了強烈震蕩,這就是齊無忌失魂的主要原因。他的體察結果,跟醫院的檢查結果相同。
現在的情況是,不治,齊無忌的身體很快就會失去活力,齊無忌就真的死亡了。若是治,治好了也就是個植物人。想了想,耿樂還是決定治。
作為從少管所出來的兄弟,耿樂是有感情的。靈魂不在了,肉身在也是一種念想。別人可能選擇不治,因為治成植物人,沒有什麽用。但對耿樂來說,他可以找個魂魄讓齊無忌“復活”,這就有治療的必要了。
找個合適的魂魄填舍,填舍之魂吸收齊無忌的識海,盡齊無忌應盡的義務,也算是某種形式的“復活”了。
於是,耿樂就發功給齊無忌進行了治療。他用了一下午,接上了齊無忌的斷骨,彌合了齊無忌顱骨的裂紋。齊無忌的肉身保住了。
齊無忌出事,對媒體公司是個重大損失。齊無忌是個喜歡鑽研技術的人,是媒體公司的技術總監。他出了事,媒體公司只能另外聘請技術總監。但是,合適的技術總監並不是那麽好找。
一個周後,齊無忌的生命體征就穩定下來。耿樂安排張清勇把齊無忌轉到一個就近的醫院,以方便看望、照顧他。
過了幾天,耿樂又接到張天資的電話。放假後,張天資就回了楠田集團。這次打電話過來是因為他父親病重,時不時陷入昏迷狀態,想讓耿樂出手延緩一下。
楠田集團公司結構調整和經營戰略的執行舉步維艱,張天資和張天嬌立足未穩,離不開張雲茂的手腕和實力。耿樂答應過去一趟。
古麗娜拍戲回來了,邀耿樂到她那裡玩。朱顏和古麗娜買完房子,耿樂還沒有去過呢,決定去看看。他從那些珠寶裡面找到了一塊拇指蓋大小的心形翡翠,簡單修飾了一下外形,打磨得鋥亮,配上金色絲繩,做成了一個吊墜。他覺得比較配古麗娜的風格。
然後他又找了一枚有女王頭像的古金幣。根據上面的標注的年份,這枚金幣有三百多年歷史了。
他查了一下行情, www.uukanshu.net 作為古物這枚金幣價值七萬多塊錢。他給這枚金幣用黃金做了個花瓣狀的鑲邊,做出吊墜孔,然後找了一條“8”字辮的金鏈穿上,就做出了一條金幣吊墜。這種吊墜主要是有文化積澱,有年代的厚重感。
到了古麗娜那裡,看到就古麗娜一人,便問:“你不是和朱顏一起回來的嗎?那家夥呢?”
古麗娜笑道:“怎麽?看不見她,有點失望?朱顏現在顧不上你嘍。人家天天有白馬王子泡著呢?”
“哦?有白馬王子了?好事。不過,能俘獲朱顏芳心的白馬王子可是需要些本領的。誰有這麽大的本事啊?”
“你猜。”
“那麽演藝圈接觸那麽多人,我上哪猜去。”不過,他隨後就從古麗娜心理活動信息中知道了答案。
“你肯定認識。”
“噢。關之鵬!”
古麗娜咯咯笑起來。“還是你了解朱顏。一猜就中!”
年前那一次喝酒,關之鵬挑戰朱顏,朱顏輸了,倆人合唱一首歌。當時就有不少人感到奇怪。耿樂也是感到奇怪的人之一。只不過沒有太多關注這個事。沒想到倆人還真混到一塊兒了。
“我說這家夥這段時間怎麽這麽老實。原來是心有所屬了。”朱顏經常給耿樂發挑逗的照片和視頻,沒事了就給他發。這有好長時間不發了。這說明是動心了。
朱顏原來也有男性交往,也沒有斷過挑逗耿樂。現在不發了,肯定是心有所屬了。
“失落了吧?”
“這是好事。應該祝福她。”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