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二郎隻感覺自己的後背似乎是被大錘結結實實夯中,喉嚨一甜,一口鮮血噴出,緊接著就失去了意識。
也不知過了多久,徐二郎幽幽醒來,天色已黑,四周靜悄悄的。
“臥槽,我還活著?”徐二郎猛然驚醒,雙手胡亂地在自己胸前背後摸索著,除了後背的衣服破碎之外,其他並無異樣。
“你醒了?”一個聲音在徐二郎心底響起。
“誰!”徐二郎吃驚,起身四顧。
“別找了,我現在只剩下一道殘魂,在你的身體裡。”那個聲音又響起,徐二郎聽得耳熟。
“魔頭?”徐二郎下意識反問一句,隨後趕忙捂住自己的嘴巴。
“嘿嘿嘿。”魔頭怪笑,“我叫化血天君,小兄弟,我送你一場造化。”
化血天君話音剛落,徐二郎就感覺自己的心臟劇烈跳動起來,隨即一股熱流從心臟深處湧出,順著一條奇怪的經脈在身體裡不停地遊走,隨後又回歸心臟之中。
“啊!”徐二郎慘叫,感覺自己的身體似乎被撕裂,一種難以言明的饑渴感席卷全身。
“血,我要血!”來自心底的欲望霸佔他的心神,他雙眼赤紅,撒腿在林間奔跑,目標正是之前那三人隕身之地。
陳大哥和邱老弟胸口破了個大洞,一身的鮮血早已流乾,只有琉璃的屍體還在原地靜靜躺著。
徐二郎伸手一拔,刺進琉璃身體的長劍被他拔出,但是傷口處沒有半點鮮血流出。
徐二郎仰天長嘯,狀若瘋魔,血紅的眼睛環顧四周,終於在不遠處發現一只出來覓食的野狼。
那隻狼也發現了徐二郎,齜牙咧嘴朝徐二郎衝過來,徐二郎雙腳蹬地,整個人化成一道流光朝野狼攻殺而去。
一人一狼剛一接觸,徐二郎就高舉拳頭朝著野狼的天靈蓋砸去,野狼也張嘴朝著徐二郎的脖子咬去。
“嘭!”徐二郎感覺自己的速度和身體都憑空增長了一大截,一拳砸下去,砸的野狼一個趔趄。
徐二郎得勢不饒狼,哐哐哐又是三拳砸下,直接將野狼砸進了泥土中。
野狼吃痛,似乎知道身前這人不好惹,四爪狂蹬轉身就要跑。
徐二郎怎麽會允許到嘴的鴨子飛走,抬手又是一拳砸在野狼的眼睛上,野狼嗚咽一聲,張嘴反咬。
徐二郎不閃不避,一隻拳頭又落下砸在野狼的嘴巴之上,然後抓住野狼的舌頭狠狠一拔,一條帶著腥味的舌頭就被他拔了出來。
野狼滿嘴鮮血驚恐後退,徐二郎一聲長嘯欺身上前,一拳打在野狼的下巴上直接將野狼掀翻在地。
徐二郎一個前撲將野狼壓在身下,不管不顧嘴巴一張就咬在了野狼的喉嚨處。
腥臭粘稠的狼血湧入嘴巴,徐二郎隻感覺這好似九天上的仙釀,他大口吮吸著,身體中躁動的血液逐漸平靜。
直到胃裡灌滿野狼的鮮血,徐二郎眼中的血紅才褪去。
“好小子,夠狠夠凶!”化血天君的聲音又響起,語氣中滿是讚賞。
“你對我做了什麽!”徐二郎意識清醒過來,剛才發生的一切在腦子裡閃過。
“我只是把化血大法的功法路線教給了你。”化血天君說道,“你以為那三個人來殺我就只是為了除魔嗎,他們哪一個不想要我手中的化血大法?若非我之前受了重傷已是垂死之身,就憑他們三個也能傷我一根毫毛?”
“你現在是死了嗎?”徐二郎問。
“差不多吧,
隻留下一道殘魂而已。”化血天君歎息,“小子,天君我教你化血大法算是你我有緣,別的條件沒有,但是日後你要給我尋來一具適合我的肉身,供我複生使用。” “複生?”徐二郎一驚,“殘魂還能複生?”
“別人不行,但是修煉過化血大法的人可以,要不然天下人怎麽都想來殺天君?”化血天君桀桀怪笑,“現在也好,天君我金蟬脫殼,讓他們去尋吧,待日後我要將他們清掃乾淨。”
徐二郎深吸一口氣,接受了眼前的事情,他又問道:“我以後是不是天天都要喝血了?”
“這倒不用,等你化血大法入門就可憑空奪取對方的血液,要是每次都得直接喝血,天君我的面子往哪放?而且咱們也不是為了喝血而喝血,而是為了奪取敵人血液中的能量,我看你也沒有修煉過,現在跟你說這些有些早,你每天按照剛才路線運行自己的氣血三次就行了,時機到了我會再傳你後面的功法。”
徐二郎點頭沒有再說話,今天發生的事情有些突然,他雖然接受了這樣的一個事實,但是腦子還是有些混沌,於是乾脆起身下山。
徐二郎來到自己扔下梅花鹿的地方,梅花鹿身體中的鮮血已經流盡,他將梅花鹿扛起往山下走。
約莫走了半個時辰,徐二郎眼前出現了幾道火光,他定睛一看,就看到幾個人舉著火把在山中行走。
這幾人有男有女,手中都拿著兵器,看他們行走的模樣,好像是在尋找什麽東西。
“誰在那裡!”幾人中有人發現了徐二郎,徐二郎一驚剛想開口說話,就感覺有什麽東西朝自己襲來。
“啪!”
空中傳來一聲脆響,徐二郎隻感覺臉上一熱,隨後就是火辣辣的疼。
就在徐二郎愣神之際,眾人已經圍了上來,徐二郎看著眼前的這些人,三男兩女,其中有一個身穿紅裙的女子手中拿著一條長鞭,面容清冷,嘴唇很薄,一看就是刻薄之輩。
“你們是什麽人!”徐二郎有些惱怒,臉上的疼痛讓他有些難以忍受。
“你又是什麽人?大半夜的在山上幹什麽?”手拿長鞭的紅衣女子反問,語氣強硬。
徐二郎瞥了她一眼沒有說話,他已經確定剛才就是這個女人用鞭子抽的自己。
“你說話!”紅衣女子眉毛一豎,抬手又要一鞭子抽向徐二郎。
“哎哎哎,紅塵仙子有話好說有話好說。”旁邊一個蓄著胡子的中年人趕忙伸手攔著紅塵仙子面前,“這年輕人一看就是山上的獵戶,沒什麽好問的。”
“讓他自己說!”紅塵仙子揚起下巴高傲地看著徐二郎。
徐二郎深吸一口氣,知道面前這些人他惹不起,當下說道:“我是上山打獵來的。”
“打獵?”紅塵仙子目光在梅花鹿上遊走一圈,“剛好我們一天沒有吃東西了,這隻鹿留下,你滾吧!”
“什麽?”徐二郎一愣,“你是強盜嗎?”
“你說什麽?”紅塵仙子眉毛倒豎,抬手一鞭子抽過來,徐二郎早有準備,身子往後一縮,用背後的梅花鹿擋住了這一擊。
“你還敢躲?”紅塵仙子見自己失手更是羞惱,鞭子一卷將梅花鹿從徐二郎身上拉下,隨後又是一揚鞭子,長鞭就好似毒蛇一般朝著徐二郎咬去。
“天君救我!”徐二郎在心底呼救。
“我現在不宜出手。”化血天君草草說了這一句之後就再不吭聲。
徐二郎一急,眼見鞭子已經到了身前,慌忙倒地進行躲避,但是那鞭子好似有眼睛一般,在半空轉彎,不偏不倚地抽在徐二郎胸口。
“尼瑪!”徐二郎心中大罵,胸口火辣辣的疼痛讓他有些喘不過氣來,只能倒在地上大口倒吸涼氣。
“哼!”紅塵仙子眼見徐二郎無法動彈了,揚手又是一鞭子抽下,但是鞭子還在半空中就被另外一個男人抓在手中。
“紅塵不要鬧了,他只是一個普通人。 ”有一個年輕的聲音響起,徐二郎抬頭去看才發現這是一個年輕人,比他大不了幾歲,身穿白袍,腰間挎著長劍,看起來好似一朵佇立人間的白蓮。
“哼!”紅塵仙子冷哼一聲,收回鞭子。
白袍男子走到徐二郎面前,看著他道:“傷的不重就起來吧。”
徐二郎掙扎著起身,傷的確實不重,但是真的很疼。他剛想道謝就聽到白袍男子又說話了:“你這隻鹿我們買下了,不過我們這裡沒有會烤鹿肉的人,你幫我們烤一下。”
徐二郎聽著就有些不舒服了,男子話裡話外是想請他幫忙,但是那語氣和態度分明就是看著自家的仆役一般。
徐二郎還沒來得及說話,紅塵仙子又說話了,她語氣厭惡道:“小雜種,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徐二郎看了一圈眾人明白了,這些人壓根就沒有把他當正常人對待,恐怕剛才白袍青年幫他說話也是看在眾人都不會烤肉,還用得著他。
徐二郎明白現在不是自己逞能硬骨頭的時候,當下低頭應道:“好。”
生火剝皮,徐二郎嫻熟地忙碌著一切,其他人坐在篝火旁聊天,徐二郎聽著才發現這些人也是來追捕化血天君的。
“小兄弟,你這梅花鹿怎麽沒血啊?”那個蓄著胡子的中年人一直關注著徐二郎,見徐二郎剝了半天皮卻沒有一滴鮮血流出,有些好奇。
其他人頓時將目光落在了徐二郎手中的梅花鹿上,徐二郎頓時大叫糟糕,這鹿死了有半多天了,身體裡的血早就留乾淨了,可是他該怎麽解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