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二郎分神,那人立刻抓住機會,雙手持握大刀,先是一個縱劈將徐二郎手中的木劍劈開,接著就是一個上撩。
刀尖從徐二郎的衣服上劃過,鋒利的刀刃將棉襖劃開一個大口子,直到鎖骨處。
徐二郎驚出一身冷汗,如果不是躲閃及時,他現在恐怕已經被一分為二了。
那人眼見自己的攻擊終於有所奏效,也是信心大增,舉刀朝徐二郎的喉嚨刺去。
徐二郎一個側身躲過致命一擊,接著就欺身而上。
木劍貼著刀身朝那人斬去,直到被刀盤擋住。
兩個人面對面,木劍與大刀貼合互相角力。
徐二郎滿頭大汗,那人眼中殺意熾盛,雙臂發力間,大刀已經一點一點貼近徐二郎的脖子。
“動啊,動啊!”
徐二郎將大部分心神沉浸到身體中,不停地刺激著肺中那團白雲。
“師父。”小道士在一旁看著,憂心忡忡地問,“師弟不會死吧?”
“我也不知道。”老頭笑眯眯地回答。
“師父你真無情。”小道士對老頭的態度很不滿意,“你幹嘛不像當初教我那樣教師弟,一點一點兒的來不是挺好的嗎?”
“你當初還小,我要是給你找個對手怕你直接被人家一巴掌拍死,師父會心疼的。”老頭摸了摸小道士的頭。
“真的?”小道士很開心,頓時感覺人間值得,師父真好。
就在師徒兩個談話之際,那人的大刀終於貼近了徐二郎的脖子,一道淺淺的傷口出現,殷紅的鮮血流淌。
徐二郎心中更加焦急,這一瞬間他感覺自己真的會死在這裡。
“你他媽給老子動!”徐二郎在心中怒吼,這瞬間他將全部的心神都撲到那團白雲之上,好似洪水猛獸衝擊一葉孤舟。
那團白雲終於動了一下,接著徐二郎就感覺自己的胸膛之中似乎有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漲的他面色通紅,脖子也粗了一圈。
“吼!”
似乎是終於壓製不住了,徐二郎張嘴朝著那人大吼,口中噴出一股極其強勁的氣流,脖子也隨之縮小。
那人被徐二郎這一口氣吹的有些睜不開眼睛,但是手上的力道卻加的更大,生死就在這一瞬間。
“滾!”
徐二郎感覺身體中有一股熱流在湧動遊走,這比他運用呼吸術時的感覺更加強烈,而且他感覺自己似乎是有用不完的力氣,手臂稍一用力將脖子上的大刀格擋開來,當下抬腳朝著朝著面前那人的肚子踹去。
這一腳徐二郎沒有收力,那人被踹翻在地,好似滾地葫蘆一般在地上打了幾個滾,才拄著刀堪堪站起身,再看向徐二郎的目光,就變的有些驚懼了。
“師父師父,師弟成功了!”小道士開心的像個孩子,好似徐二郎做的這一切是為了他一般。
徐二郎手持木劍站在原地並沒有進一步的動作,他在仔細感應著自己身體中那股遊走的熱流,好似一條小蛇般,順著自己的經脈遊走全身最後回到心臟之中。
心臟也在那團熱流進入之後跳的更加有力。
“這就是第一境入氣嗎?確實比普通人厲害的多。”徐二郎眼中有難以掩蓋的喜色,再看向那人的目光就變的更加堅定更加有自信了。
那人看著徐二郎的眼睛心底也是一顫,這個瞬間他感覺眼前的人似乎變得有些不一樣了,更加危險更加凶芒畢露。
“啊!殺!”那人大吼兩聲給自己壯膽,
接著就從地上彈跳而起,大刀被他舉過頭頂,朝著徐二郎的頭頂力劈而下。 徐二郎將一切都看在眼中,他發現了眼前這人對大刀的運用很是粗劣,似乎只有劈,刺,撩,掃四招。
只要他躲過這四招,那人就將成為砧板上的魚肉任他宰割。
想到這裡,徐二郎又是一個側身,手中的木劍也快如閃電地砍在大刀的刀身之上。
“我的速度也變快了。”徐二郎感覺自己的身體似乎輕盈了不少。
這一劈被輕易躲開,那人也是心中大駭,剛才的徐二郎還只能用木劍堪堪格擋,怎麽也就幾個呼吸的功夫竟然變得如此厲害。
那人心中閃過一絲疑惑,但是來不及細想就看到徐二郎舉劍朝著他刺來。
徐二郎不會用劍,但是他看過自己的父親用刀,刀劍相通,他將父親平時練刀時的一些招法用在木劍上,直刺就是所有兵器都有的招數。
那人反手撩刀,想將木劍砍斷。
但是徐二郎怎麽給他這種機會?當下變刺為掃,木劍在大刀上空劃出一個圓弧落在大刀下方,然後又是一個直刺。
那人顯然沒有料到徐二郎的變招如此迅捷,大刀去勢未減,想再回防已經是不可能。
徐二郎的木劍直直刺在那人的肚子上,一瞬間那人臉色變得蒼白如紙,豆大的汗珠布滿額頭。
徐二郎收劍,又是一腳踹出,落在剛才木劍刺中的地方。
“噗……”
那人身體倒飛而去,人在半空就吐出一口鮮血,落地之後,掙扎著想要起身,身體卻動彈不得。
徐二郎長出一口氣,雖然最後這一下乾淨利落,但是在那口氣沒有被調動之前的凶險只有他自己知道,好幾次他都感覺自己就要死了,尤其是那人把刀架在他脖子上的時候,他感覺自己已經在鬼門關走了一圈了。
“師父。”徐二郎走到老頭面前。
“師弟你太厲害了!”小道士眼睛亮晶晶的,笑得比徐二郎還開心。
徐二郎衝小道士露出燦爛的微笑。
“後面還有七個人呢。”老頭一指那些被他定在原地的人,“是一個一個來還是一起上?”
“先來兩個吧。”徐二郎思考了一下,如果這些人都跟剛才那人一樣,一個一個來對他太沒有挑戰性了,但是全都上他又怕自己扛不住,畢竟那些人手中拿的是鐵刀不是木劍,稍有一分差池,他可能就要命喪當場。
老頭點頭,也不多言語,屈指一彈,又有兩人可以自由活動。
剛才的一切這剩下的七人都看在眼中聽在耳朵裡,也知道如果不和徐二郎交手恐怕很難活著離開,當下也不廢話,相視一眼拿起刀就朝徐二郎衝來。
徐二郎定了定心神,剛才乾淨利落解決一人讓他信心大增,也不閃躲,舉劍相迎。
刺,挑,撩,掃,劈。
這是徐二郎會的對劍的基本運用,看見敵人劈砍,他就反手掃劍,然後變掃為刺或者挑,專挑敵人的空門或者持刀的手攻擊。
但是對方畢竟是兩個成年人,縱然沒有內力的支撐,但是本身的力氣也不容小覷,而且兩個人的配合極為嫻熟,也給徐二郎造成了很大的麻煩。
但是徐二郎見招拆招,縱然有些不敵,但也自保有余。
而且,他和這兩個人對招的目的並不是為了殺死他們,而是想借著二人的壓力讓他更好地運用身體中的內力。
現在的內力只能沿著固定的路線運轉,除了讓他的力氣更大,身體更輕,耳更清目更明之外似乎沒有給他帶來什麽更好地好處。
但是師父教導他時說過,內力是可以被控制的,想要手臂力量更大就將內力運轉到手臂之中,想要跳的更遠就將內力灌注雙腿雙足,而這些顯然是現在的徐二郎無法做到的。
所以,他需要壓力,就像剛才被人用刀架住脖子一樣,有壓力才有動力。
“該怎麽控制身體裡的內力?”徐二郎思考著這個問題, “用身體還是用心神?”
“師父,我該怎麽控制身體中的內力?”徐二郎向老頭求援。
“你當初是怎麽將呼吸術運用成本能的?”老頭反問。
“我懂了!”徐二郎眼睛亮晶晶的,“一開始是有意控制,後來就變成了本能,從有意識的自我控制,到身體習慣這種節奏成為本能。”
當下,徐二郎將心神一分為二,一般專注與兩人交手,一般沉浸到身體中控制遊走的內力。
已經動起來的內力遠比還是雲團狀的氣更好控制,徐二郎操縱著。
“我想要更大的力氣來格擋這一招。”徐二郎心中暗想,然後控制著內力朝手臂湧去,但是內力行至半途,敵人的刀已經臨身,徐二郎慌忙招架,分神之下手臂上的力量也分散了不少,堪堪格擋住這一招之後,另外一個人的刀也已經橫掃過來。
“唉,太難了。”徐二郎收斂心神,決定先解決眼前的危機,再來思考如何暢快運轉內力。
“愚蠢!”老頭在一旁大罵,“身體是你自己的,氣也是你自己的。”
老頭話音未落,徐二郎隻感覺有一道閃電劈在他的頭頂,猶如醍醐灌頂般讓他茅塞頓開。
“我明白了!”徐二郎往後一個大跳拉開距離,“內力運轉只是表象,事實是這股內力就在我的身體中,它存在身體中的每一處,不然我也不可能剛入氣境就力氣增大這麽多,身體輕盈這麽多。”
想到這裡,他再度沉浸心神,感應著自己的手臂,終於他在手臂的經脈中察覺到了內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