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輪圓月在空中高掛。
夜色下的汴京城燈火輝煌,一陣悠揚樂曲聲從某座樓閣裡傳了出來,在街市中回蕩。
樂坊門外停著一頂掛著紗簾的小轎,紗簾下一個人影若隱若現。
小轎旁邊站著一位僧人,小轎後一列十二位身著苗族服飾的侍者,其中十名侍者手中提著精致的燈籠。
樂坊裡走出一名侍女,手中提著一盞精致的燈籠走向苗族侍者的隊伍。
紗簾小轎打頭的隊伍在汴京的街道上行進。
街上的人都好奇地向那小轎裡張望。
晚風拂過,小轎的紗簾飄飛起來,小轎中一個身材曼妙,姿容美豔的女子端坐著,女子的美貌在街道上引起了一陣驚歎聲。
僧人對路邊的圍觀者怒目相向,目光所過,人們紛紛噤聲。
轎子裡傳來女子的問話。
女子:還剩幾家了?
僧人:只剩最後一家了,勝過這汴京十二坊,姑娘的名字定能直達聖聽。
轎子中,光線昏暗,只有些許的燈光從後方的紗簾透進來,女子斜倚著,已然睡著。
紗簾浮動,一股股白霧從紗簾的縫隙裡滲透進來。
白霧繚繞間,女子仍在熟睡,豐滿的胸部隨著她的呼吸輕輕地起伏。
白霧中伸出一隻指甲尖銳、長滿黑色毛發的怪手。
怪手探入女子的衣衫,女子下意識地抬手去拍,怪手猛地縮了回去。
女子皺了皺眉,茫茫然蘇醒過來。
四周一片寂靜,女子感覺到轎子正停著,前方一片黑暗,身後有光。
女子:雲真大師?
無人回應。
轎子內的光線忽然變暗,女子疑惑地回過身去。
簾子外光線閃動,女子猛地掀開轎子後方的紗簾。外
掀開的紗簾外,幽暗的小巷中白霧彌漫,十一盞燈籠凌空漂浮,由後向前,燈籠正在一盞接一盞地熄滅。
在女子驚恐的目光裡,小巷陷入了一片黑暗。
茫茫白霧中,小轎孤寂地停在小巷中間。
一條白皙的小腿顫抖著伸出紗簾踩在地面上。
裙擺晃動,女子從轎子中走了出來。
小巷中詭異的景象呈現在女子面前,女子恐懼地戰栗起來。
女子聲音顫抖:有人嗎?
上方出現響動,女子緊張地抬頭看去。
半空中,一雙猩紅的獸眼泛著森森的幽光俯視著女子。
女子驚恐地看著那雙獸眼,挪動著步子慢慢後退。
忽然,獸眼消失,一陣勁風掠過,女子的長發被吹得翻飛。
女子僵立在原地不敢移動分毫,一個長滿了毛發、高高大大的東西站在她身後。
一條長舌從女子的長發中穿出纏繞上女子修長的脖頸。
街道上燈火交映,人來人往,一個一身白衣搖著扇子的背影分外顯眼,迎面的行人都忍不住向他多看幾眼。
不遠處一條黑漆漆的小巷裡忽然傳出一聲女人的尖叫。
街上的人都停下腳步紛紛看過去,只見一道白色的身影騰空而起,越過眾人的頭頂竄進了那小巷中去。
小巷裡一個毛絨絨的身影若隱若現,怪異的身影后面拖著一個女子,女子的雙腳在地面無望地亂蹬著。
女子雙手抓著繞在自己脖頸上的長舌,衣衫在地面的摩擦下已經褪到了她的胸前,一對香肩裸露在外。
女子絕望地哭喊著,滿臉淚痕,忽然她看見一個白衣身影飄然而至。
純白的衣擺拂過女子的身體和面龐,長舌從女子的頸間縮走,女子梨花帶雨地坐起身向身後看去。
只見白衣公子的劍鋒抵著那雙紅色的獸眼,透過白霧隱隱能看出那是一隻直立行走的巨狼,
被白衣公子逼得連連後退。白衣公子長劍一掃,巨狼倉皇地後跳,灰溜溜地逃走了。
女子怔怔地看著那道白色的身影,一件白色的外衣凌空飛來,遮在了衣衫不整的女子身上。
女子拿著白色的外衣起身,轉身間已將那外衣穿在身上,她向那公子盈盈望去,卻見白衣公子已經信步遠去。
女子:敢問公子姓名?
白衣公子沒有回答,身影漸漸消失在白霧中。
女子:公子!我叫崔秀秀!
女子含情脈脈地望著白衣公子消失的方向。
小巷裡霧氣漸漸散去,僧人雲真和侍從們搖搖晃晃地從地上站了起來。
小巷口,幾個圍觀的路人擠在一起議論紛紛。
小巷中,一身紅衣的展昭正凝眉沉思,他的身邊站著崔秀秀,僧人雲真護衛在一旁,張龍趙虎正在小巷裡四處檢查。
張龍趙虎向展昭走來。
張龍:展護衛,地面上散落著很多黑色粉末,不知和那血狼是不是有關。
展昭將目光投向地面。
地面上鋪著薄薄一層的黑色粉末。
趙虎遞過來一個牛皮紙包,展昭接過打開,裡面是黑色粉末。
展昭將紙包重新包起,邁步準備離去。
崔秀秀忽然出聲叫住了展昭。
崔秀秀:展護衛。
展昭回首。
崔秀秀:你認識一個身穿白衣,拿著折扇的公子嗎?他長得……
崔秀秀面露羞澀。
崔秀秀:他長得好看極了。
展昭搖頭。
崔秀秀:你若是見到他,請告訴他兩日後翠玉坊,崔秀秀點燈,請他前去觀看。
展昭:好。
展昭和張龍趙虎離開小巷。
河邊的一處茶棚下,鑽天鼠盧方、徹地鼠韓彰、穿山鼠徐慶、翻江鼠蔣平四人正坐在桌邊喝茶。
路上走來一個滿臉橫肉的壯漢,壯漢身後跟著幾個小弟。
四鼠旁邊的桌子忽然被一腳踹翻,四鼠側目看去。
壯漢拎小雞似的將瘦小的茶棚老板拎在手中。
壯漢:要在這條路上做生意,就必須給大爺我交錢,你是不是把大爺我說的話當放屁了?
茶棚老板欲哭無淚:大爺,我是真沒錢呐!
壯漢:沒錢?沒錢我就拆了你這茶棚!
壯漢將茶棚老板扔在一旁,向自己的幾個小弟一招手。
小弟們圍上來就要砸茶棚。
韓彰將茶碗中的茶一飲而盡,他一伸手臂,茶碗脫手而出,直直地飛向一個小弟。
茶碗正中那小弟面門,那小弟兩眼一翻,軟軟地倒了下去。
盧方、徐慶、蔣平紛紛站了起來,盧方手持一柄長刀,徐慶掄著兩把鐵錘、蔣平手持一柄匕首,三人向大漢和他的小弟們走了過去。
幾分鍾後,大漢一夥鼻青臉腫地倒在地上。
四鼠正在幫老板整理茶棚,一個武夫模樣的年輕人走了上來。
年輕人:四位英雄,敢問尊姓大名?
盧方一抱拳:在下盧方,他們是我的結拜兄弟,韓彰、徐慶、蔣平。
年輕人眼睛一亮,臉上露出激動的神色。
年輕人:你們是陷空島五鼠?
盧方:正是!
年輕人目光掃過死人,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年輕人:白五爺呢?
四鼠紛紛向身後的小橋上看去。
小橋上,幾個孩子正在放風箏,白玉堂搖著扇子玉樹臨風,正在看著河面上的風景。
年輕人神秘兮兮地湊近四鼠。
年輕人:江湖上傳說五位要教訓教訓那禦貓展昭,如今你們來到汴京,果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