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臨城,聽風樓
隨著牧王的離去,整個高閣依舊是處於沉默的狀態。
過了一會,梁澤關心黑袍道:“可有不適?”
黑袍搖了搖頭。
“無礙,你的傷呢?真氣可還順通。”
梁澤瀟灑,又搖頭苦笑。
“五指斷三,筋易穴塞,恐怕短時間,拿不了槍了。”
燕天朔氣定神閑,用手將桌上散落的茶瓷片橫推,堆在一起,然後對梁澤說:
“還有些‘神農芸’,拿著令牌去吧。”
說完,燕天朔伸出右手,食指向上一挑,一塊令牌就飛向梁澤。
梁澤抱拳行禮,表示感謝。不僅如此,黑袍也是微微躬身。
燕天朔揮揮手,語氣有些遲疑,最後還是問了一句。
“如何?”
梁澤也是遲疑,欲言又止的模樣,確實為難。
“此人,已是登峰造極。與我們這些剛剛登堂入室的人不同,只差一步,便可脫凡入聖,一步逍遙。莫說這城中,就是偌大的天下,也未有幾人可及。”
燕天朔不免歎了口氣,盡管心裡清楚,也是會感無力。
“也是啊,功夫到這個水準,還有什麽意思呢?”
黑袍對兩人的話,忍不住的用手指了指牧王剛坐的位置,說:“桌子腿上的些許裂紋。”
梁澤隨著黑袍所指的方向看去,搖頭無奈。
“你不善內罡真勁,故有些看不穿。那個,是他方才收勁,回震震裂的。”
話音剛落,一聲又起。
“掌櫃,剛剛那位公子……”
之前那位姑娘囁腳,輕輕踏上高閣。可這剛剛邁進,就“轟”一聲,整個高閣都下了去,遠遠的看,整座聽風樓都矮了一層。
牧王一招隔勁,渾源內斂,收持有度,隔著樓板,將整個下一隔層,盡數打毀。
萬沒想到這樓木如此脆皮,他這個水準,拿捏的真勁應是分毫不差,最後,也只有強行收勁,將這桌腿震裂了幾道。
但到底還是牧王,真氣內涵而不外傳,看似完好無損,卻早已“寸斷肝腸”。
那姑娘剛一踏進,樓木就撐不住,轟然破碎。姑娘是俗人,拿不穩腳步,但牧王不同,走的那幾步,如世間神人,腳踏雲霧,禦風行萬裡。
那幾步輕盈,如清風扶山澗,微風驚浪紋。
……
“轟”
會臨城的聽風樓就這樣下降了一截。下降時,被牧王提著走的小乞丐,在剛剛踏出聽風樓的那瞬間就被牧王扔了出去。
還沒來得及抱怨,就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給嚇到了,小乞丐看著飛在空中的碎屑,瞳孔不免的縮了縮。轉而看向牧王問。
“你乾的?”
牧王點了點頭,小乞丐見狀,從懷中掏出一手的銀子,然後扔給牧王。
牧王一抬手便將銀子抓在手中。
“可別說我不仗義,這十兩就算我們初識一場了,趕緊跑吧,一會兒就跑不了了,隨聲而動的,夠把你圍得死死的了。”
說完就頭也不回地跑了。牧王看著他跑,然後就跟著他跑。
小乞丐撇見身旁的牧王,一臉嫌棄地喊道:“你跟著我幹嘛。”
牧王也不在乎說:“這人生地不熟的,萬一走入了死胡同怎辦?”
小乞丐寬慰牧王。“放心,這會臨城就這麽大點兒地兒,就算你走進了死胡同,也不會耽擱太久的。囔!前面有個巷口,你我就在此分道揚鑣吧,
保重啦,兄台。” 小乞丐邊說邊跑,這腳和嘴可是一點兒都沒閑著。就這樣,小乞丐與牧王相忘江湖,在分別時,小乞丐還不忘推了一把身旁的牧王。
好是嫌棄的。
牧王看著跑走的小乞丐,大聲喊了聲:歪!
小乞丐卻堵住耳朵,心裡念道:聽不見,聽不見...
。 。。。。。
“呼…”
“終於…”
小乞丐停在一處巷陌,雙手支在膝蓋上。昂著頭,喘著粗氣,然後緩緩站直,高傲的挺著頭頸,臉上浮著微笑。
剛發了筆橫財,呸!
管他呢,得藏好了,離開這個鬼地方。
然後緩緩放下頭來,剛要踏上新生活,就又趕緊轉身撒丫子快跑了,氣還沒喘勻,這都趕不及想啦。
怎麽能追上的?
“你去哪?”
小乞丐懸在空中,略有些尷尬,回頭看項目王說道:“去吃飯,不對,住店。”
牧王點了點頭。
“哦,正好天要黑啦,一起唄。其實...”
小乞丐趕緊搖了搖頭。“不不,沒有其實,你現在是非常人物,又是非常時期,我會拖累你的。”
牧王笑了笑,輕輕踏出一步,便消失在巷陌。
“其實我沒錢了...”
。。。。。。
不過多久,牧王就出現在一家店前,當然還提著小乞丐。
牧王松開小乞丐,小乞丐落在地上,雙腳踏實。牧王看著小乞丐,微微一挑眉,又是微微一笑。
“怎麽樣,這家店?”
牧王輕聲問道。小乞丐似乎接受了這個有些麻煩的牧王,輕聲敷衍道:
“不錯,小二!來兩碗面,不對,二十碗!”
牧王嘿嘿一笑。
小二喊了句“好嘞,客官。”
可剛出面,就看到一臉微笑的牧王,和一臉嫌棄的小乞丐。
笑容瞬間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