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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因我再啟》第五十五章 京察
  這邊廂剛安撫好新軍士兵,那邊內閣首輔葉向高便又給朱啟明添堵,距離上次京察已經過去六年了,該京察了!

  朱啟明之前也知道此事,他一直不提就是想著能拖就拖,讓朝臣把心思放在治國上,沒想到這幫人還是一心想著黨爭,簡直不可救藥!

  事已至此,不理會也不行了,朱啟明隻好前往文華閣與內閣諸臣商議。

  京察是明代考核文官的方法,也稱為內計,考察的對象為在京朝官。洪武十四年(1381年)始定京察法:五品以下聽本衙門正官考驗行能勤怠,五品以上及近侍、禦史等則由皇帝裁決,十六年又改由吏部核考,洪武年間的京察先是三年一考,後改為十年一考,一直沿用到明孝宗晚期。

  到了弘治十七年(1504年)京察改為每六年,即逢巳、亥之年舉行一次,四品以上官員具疏自陳,聽皇帝裁定去留。確定去留後,而居官行為不當即有遺行者,再由科道官糾劾,謂之拾遺,被彈劾而列入拾遺的官吏,一般很難獲免。至於五品以下官吏則由吏部會同都察院考核後具冊奏請。

  由於明代實行南、北兩京制度,所以京察又有南察、北察之分,以北察尤為重要。被察官吏分貪、酷、浮躁、不及、老、病、疲、不謹八類,稱之“八法”。處分有致仕(官吏退休)、降調、冠帶閑住、為民四等。但自萬歷朝以後,官僚集團內部互相攻訐,結黨營私,京察便成了黨爭的工具。

  對於東林黨人急於報上次京察之仇,朱啟明心知肚明,他實在是想將此次京察推遲兩年,然後趁機取消,但面對著滿朝的東林黨人,也是無可奈何。

  說是商議,其實根本沒有什麽好商議的,按照流程做一遍就是,但朱啟明哪能讓這幫人鬥起來沒完,直接要求京察必須在兩個月內完成,過期不得再繼續進行。

  葉向高對此沒有表示,反倒是韓爌和朱國祚表示反對,認為兩個月時間根本不可能完成那麽多京官的考核。

  雙方你來我往,開始在時間和人員上討價還價。

  “皇上,臣以為京察快則半年月,慢則一載,兩個月時間是萬萬不夠的。”

  “兩個半月!”

  “八個月!”

  “五十天!”

  “七個半月!”

  。。。。。。

  雙方最終達成妥協,四個半月必須完成京察,人選上,朱啟明也爭取到將右都禦史周應秋、左僉都禦史朱童蒙以及吏部右侍郎楊維桓三人納入“京察主席團”,再加上已經心向自己的楊漣,就憑吏部尚書趙南星和手下幾名區區主事郎中,想必也翻不起多大浪。

  只能說朱啟明不夠了解趙南星,這位去年臘月接替張問達出任吏部尚書的東林黨鬥士,擺明了就是東林可以安排用來主持京察的,張問達太平庸了,根本不是朱啟明的對手,只有趙南星才行!

  這個趙南星早在三十年前,就曾公開聲稱,京察是“君子疾邪,小人報怨”的時機,是一場君子和小人之間的較量,那時還不是萬歷二十一年,他剛剛當上吏部考功司郎中的時候,第一次參加京察。他就按照黨派劃線,狠狠的排擠了一批非東林黨人。那次京察也被視為是東林黨崛起的標志,從此以後朝廷黨爭再無寧日。

  趙南星把京察解釋為“君子”和“小人”之爭,也代表了東林黨的一貫風格,就是對人不對事,評價官員好壞,政務能力怎麽樣不管,關鍵是要按照儒家宗**理來劃線。

只要認可東林理學思想的,就是君子,反之,就是小人。把行政考核的重點,從考核政績,變成了考核道德標準。而道德標準,也不是什麽不貪汙不腐敗等公認的官員操守,而是要以東林黨所解釋的理學思想來衡量,簡單來說就是東林黨是道德高尚的君子,凡是不同意東林黨主張的就是小人,實際上就是把京察變成了黨爭的工具。  現在,三十年過去了,趙南星從一個小小的郎中變成了吏部尚書,其後果可想而知,朱啟明徹底低估了趙南星的戰鬥力,原本的歷史中,此次京察兩京官員被彈劾處理的竟然多達官員三百三十八人,人數創明朝歷史之冠,其中大部分都是歷來同東林作對的人物。

  這其中最典型的是所謂“四凶”,即萬歷末年反對東林黨的領袖人物,亓詩教、趙興邦、官應震、吳亮嗣等四人。但這四人其實除了與東林為敵外,並沒有什麽了不起的劣跡,甚至政見還與東林黨部分一致,僅僅是因為他們不讚同東林黨極端抵製皇權、降低商稅等主張,就被東林黨視為仇敵,主張予以罷黜。

  吏科都給事中魏應嘉因此提出異議,覺得處理得太過分。趙南星卻堅持已見,並且還專門寫了一篇文章,叫《四凶論》,把這四人比作虞舜時期的渾敦、窮奇、檮杌、饕餮“四凶”,主張除惡務盡,按照舜帝流放四凶的辦法,把四人驅逐出朝廷。

  最終,由於東林上下齊心協力,四人被列為“素行不謹”之類,均遭到罷黜。

  另外,還有其他一些著名人物,如王紹徽、徐兆魁以及徐大化等人,也都在這次京察中被罷免。除了這些黨人之外,還有一批本不結黨,但在“三大案”等重大事件中與東林黨人意見相左的人,這時候也一概被打入“邪黨”,趕出京城。

  總結起來一句話,通過天啟三年的京察,東林黨人通過一系列手段,把“邪黨”差不多一網打盡了,大有要獨霸朝政之勢。然而也正因此次京察,讓閹黨的實力獲得極速增長,埋下了東林黨覆滅的禍根。

  不過由於朱啟明的到來,這些原本的歷史早已發生了改變,趙南星的“戰鬥力”被暫時壓製住了,京察開始之後,整個朝堂一片風平浪靜,仿佛沒有京察這事一樣。朱啟明知道,這只不過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而已,這幫人都在憋大招呢,一旦出手,必然要對對手一擊必殺。

  就在這波詭雲譎的氛圍中來到了三月,朱啟明正要將心思放到新作物在皇莊的推廣上,一件意外的事情發生了。

  三月初二日,剛剛返回草原不久的宰賽再次來到北京,要求覲見朱啟明,說是有重大軍情匯報。

  朱啟明自然不敢耽擱, 趕忙接見了宰賽,一問才知是奴爾哈赤借口內喀爾喀部雖與後金結盟,然而卻陽奉陰違,不僅繼續支持與後金對抗的林丹巴圖爾,甚至還與大明通款,奴爾哈赤要求內喀爾喀斷絕與林丹巴圖爾和大明的關系,並召集五部首領親自前往遼陽謝罪,這自然遭到內喀爾喀五部上層的反對。

  遭到拒絕的奴爾哈赤於是調兵遣將,揚言要對內喀爾喀發動懲罰性攻擊,內喀爾喀五部盟主卓裡克圖派人得知情況趕忙去找林丹巴圖爾,希望一起應對,但林丹巴圖爾卻以冬季遭災嚴重,戰馬士卒均無力作戰為由,拒絕了卓裡克圖的請求。

  卓裡克圖發動關系,數次向林丹巴圖爾求救,但均遭林丹巴圖爾的拒絕,心灰意冷之下,隻好獨自返回內喀爾喀,將結果告知了各部。

  這下內喀爾喀五部算是炸了鍋了,一直對後金持強硬態度的扎魯特部台吉昂安主張聚齊五部青壯,與後金軍血戰到底。宰賽和卓裡克圖雖然也是強硬派,但卻沒有昂安那樣衝動,而是主張一面遣使付遼陽拖住奴爾哈赤,一面繼續尋求支援,他們二人的提議得到了大部分人的支持。

  當然,出了上面這兩種人,還有一種人,他們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叛逃,比如拉巴什希布、索諾木、莽果等人,他們直接率領所屬五百戶直奔遼陽而去,讓本就實力大減的內喀爾喀五部雪上加霜。

  一下子損失了近五分之一的部眾,卓裡克圖直接吐了一口老血,差點沒就此歸西。

  宰賽也不敢耽擱,請示了一下虛弱的卓裡克圖,便直奔北京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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