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言將沈溪跟蹤、威脅自己的事情告訴了安娜。

　　當然，他隱瞞了【聯邦逃犯】的部分，用“對方發現我不是田真”來代替。

　　安娜的神情充滿了擔憂:“那個人風評不太好，阿真說他陰險狡詐……如果他騙了你怎麽辦?”

　　時言將【旅人的錢包】中，關於無條件讓對方遵守承諾的部分告訴了安娜。少女聽完後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想不到你的超凡能力竟然這麽奇特……這個世界上只有少部分人，能夠覺醒【特型】能力，我知道阿真選擇你的理由了。”

　　“超凡能力還區分類型?”時言有些驚訝。

　　安娜點了點頭:“對呀，你不知道?”

　　時言確實不知道。

　　於是安娜耐心地講解起來。

　　她雙手展開光屏，幾個圓圈在屏幕中央延展出一個五角星。

　　“超凡能力可以分為五個類型，第一類——【力型】，”她首先點亮星星最上面的角，“它可以強化人的肉體，能力提升到一定程度以後，哪怕手撕飛艇，嘴銜炮彈也不在話下。這個類型的超凡者最多，不過強者相對較少。很多人在能力提升到一定程度以後，就會選擇義肢輔助。這樣雖然能夠在短時間內實現實力飛躍，但也製約了他們的進步。”

　　“第二種，【念型】。這類超凡者主要靠精神力戰鬥，他們可以使用自然力量，也可以侵入敵人的意識空間。因為現在大部分機械無法承載他們的精神力，【念型】超凡者很少會給自己安裝義肢，這也使他們本身的防禦力變得相對脆弱。”

　　“第三種，【咒型】。這類超凡者可以使用汙染物進行戰鬥。汙染物是一些具有超凡力量的特殊物品，誰也不知道它們是如何產生的……由於汙染物在一般情況下會使人發狂甚至變異，早期，曙光聯邦就以極大的代價，將大量汙染物都封印了起來。這些能夠駕馭汙染物的超凡者，在進行大規模清洗任務的時候，能夠發揮極大的作用。不過，因為汙染物不是什麽好東西，所以他們大多孤軍作戰，而且非常不受歡迎……”

　　時言舉手提問:“你之前說，現在負責聯邦數據運算控制的，是一個叫S-004的超凡物品。汙染物和超凡物品有什麽區別?”

　　“本質上沒有區別……聯邦鑒別，可以被超凡者控制和使用的，都叫超凡物品，只能封印起來的就叫汙染物……不過阿真把那些東西都叫做汙染物。”

　　“我知道了，”時言摸了摸下巴，“你繼續。”

　　“接下來是第四種，【幻型】超凡者。有時候人們會把他們和【咒型】、【力型】超凡者混在一起，因為他們都是持械戰鬥。不過，他們的戰鬥工具是使用自己的超凡能力幻化出來的，只有他們能使用，也不會對周圍的生物造成汙染。從戰鬥能力上來說，【幻型】超凡者的攻守是最均衡的，他們可以隨心所欲地對肉體進行改造，同時兼顧能力的進化。我最喜歡【幻型】超凡者，他們能變出羽毛翅膀。”

　　四個角被點亮的星星映照著少女無暇的臉龐，看著她天真的樣子，時言微微一笑:“最後一種，就是【特型】。”

　　安娜點了點頭:“對，最後一種，就是【特型】，所有不屬於上述幾類的超凡能力都屬於【特型】。這類超凡者的能力似乎與【規則】、【原理】、【束縛】等要素有關。以你的能力為例，只要和你達成約定的人，就無法違背承諾。據我所知，有其他【特型】能力的超凡者，

能夠以某種條件使人復活，還有的能夠靠特殊【儀式】殺人……總之，【特型】超凡者的能力是沒有規律的，如果你知道一個人是【特型】能力者，那就一定要非常小心，可能不知不覺間，你已經踩入了他的陷阱。”　　在不知不覺間踩入【特型】超凡者的陷阱?

　　時言有些明白自己【獵鹿人】的職業是怎麽來的了。

　　“我的能力對於當替身而言確實還挺好用的，”只要達成交易，基本就不用擔心對方泄密，“不過，好像沒什麽戰鬥力。”

　　安娜面露可惜:“是啊，有些【特型】超凡者戰鬥力非常恐怖，就，那個可以用【儀式】殺人的超凡者，引發過一場重大超凡事故……他連門都沒有出，就消滅了聯邦的一個城鎮。那些居民，接二連三地用利器割下自己的頭，哪怕已經斷氣了，都還……無法停止……”

　　星星的第五個角隨著安娜的情緒波動，泛起陰森的冷光。

　　時言配合地咂舌:“這太殘忍了，聯邦不能放著不管吧?”

　　少女頓時流露出“你說得對”的神情，點頭如搗蒜:“可不是嘛！這樣的怪物怎麽能任他為所欲為呢！案發之後，他作為特級戰犯，被關在一個什麽都沒有的牢房裡。每天只有同樣是【特型】超凡者的看守給他送飯，算是罪有應得。”

　　……

　　這種沒有鋪墊的殺戮不大符合時言的美學，他還是更喜歡品嘗他人的驚愕和懊惱。 要知道，後悔是人世間最殘酷的煉獄，與之相比，死亡不過是一種低級娛樂，沒資格作為主菜。

　　……

　　安娜不知道時言腦子裡在想什麽，見他一言不發的樣子，還以為是對那個戰犯產生了恐懼。

　　“他的能力只有在特定前提下才會觸發，聯邦對他看管得很嚴，我們也不用害怕。”

　　“我不是在想這個問題……”時言輕輕一笑，“一個被關起來的人有什麽好怕的?他既然會被抓，就必定有弱點。而且，他的能力應該是有邊界的，不然直接詛咒整個聯邦就完事了。”

　　安娜好奇:“那你在煩惱什麽?”

　　時言:“……”

　　半晌，他歎了口氣:“我在煩惱應該怎麽使用我的能力，才能讓那個部長永遠閉上嘴巴。”

　　安娜這才想起時言還有“任務”在身。

　　她立刻焦慮起來:“怎麽辦呢?你決不能聽沈溪的話，去刺殺尤裡卡·戴瓊斯。首先，你打不過她，曾經有一個實力不弱的團夥想暗殺她，最後，她把那些人都逮捕了……”

　　暗殺?

　　時言眼睛一亮，想到了一個好主意。

　　“安娜，這個世界，有沒有那種專門為顧客解決煩惱的機構?”

　　“解決煩惱?”安娜不明白。

　　“就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時言補充。

　　安娜還是不明白。

　　時言歎氣——這個人工智能著實不太聰明。

　　他只能說得更明白一點:“就是傭兵、殺手、暗網。我花錢，他們替我殺人。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