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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過的江湖》第9章 出征
  接下來的兩天,路過帶著張若虛和起手下的秘諜司在城裡到處亂竄,二品高手來進行搜捕追緝是很好用,就像開了活點地圖一樣。

  凡是感應到氣息不弱,又不屬於大唐勢力的人,都會被秘諜司扣下來仔細盤查,有路過這個超級打手在,這兩天掃了好幾個聚集點了,各方勢力的人都有。

  轉眼就到了和仲勵約定的日子,路過上午和秘諜司出去轉悠了半天,下午就老實的待在了院內享受生活了。

  辛苦了兩日,得放松一下,路過躺在椅子上,溫暖的陽光灑在身上,整個人都覺得懶洋洋的,身邊還有兩個侍女在一旁按著肩捶著腿,路過一邊心中痛罵自己墮落了!一邊享受著小手按在身上的舒適感。

  哎,男人嘛!閉眼假寐,睡過了大半個下午。

  待到傍晚時分,就有侍者入院稟報,說仲家派人過來了。

  路過已經收拾好了,拎著劍來到了正門。

  來人仲勵的三叔,仲聞,相貌甚是儒雅,說話也是不緊不慢的,看起來不像是將門弟子,倒是像是個夫子一般。

  兩人上了馬車後,路過發現這個仲聞基本上不怎麽說話,好似一直沉浸在自己世界裡,路過猜測他是在為仲家目前的處境擔憂,便主動問到了和今日宴會相關的事情:

  “仲大人,今晚都邀請了哪些人啊。”

  “也是仰仗路先生,大朗今夜請了玄甲軍統領長孫無逸,還有秦王府下的三位行軍總管覃邛、陳知義、裴彧三位將軍。”

  長孫無逸,這人路過有接觸過,乃是李世民的妻弟,驍勇善戰,勇猛過人,幫他統領著玄甲騎。

  “都是些武將啊,文臣那邊未曾相邀麽?”

  “仲家是將門,不宜和文臣相交過密。”仲聞語氣裡有些許失落。

  估計還是家裡的決策有分歧,路過並沒有再深問了,撩開了車窗的布簾,裝作看街頭風景。

  行得有兩刻鍾,馬車停了下來,到了仲宅,這仲勵為表重視將宴會設在了自己府內。

  路過下了馬車,就見大門外一黑須壯漢快步迎來。

  “久仰路先生大名,今日方才得見,甚喜、甚喜啊。在下仲懷,替小兒多謝先生了,若不是先生答應赴宴。這真是……哎,進去說進去說。”

  張手就把路過往裡請,這仲勵的的老爹倒是像武人做派了,看起來很是直爽。

  路過順著進了仲府,離開宴還有些時候,仲懷就領著他去了府內園林遊玩。這仲懷說話也很是有趣,聊的也都是林裡的奇石異花,偶爾說些江湖趣味、美食美酒,並未想著從路過這裡打聽什麽。

  一路下來,看到仲家的宅子裝潢很是豪華,又看了府內的園林,更是別致優雅,裡外都有清貴之氣,看起來不像軍門世家,倒像是富貴員外家裡一樣。

  若是這樣的將門,難怪那些唐軍將領瞧不上宋軍營呢。

  “這園子倒是挺好看的,就是沒點子的味道。”路過略感無聊說道。

  “少了什麽味道?”正在喋喋不休的仲懷,停了嘴。

  路過有點諷刺的說道:

  “世代將門的味道”

  聽到這話,仲懷臉上沒了笑容,掃了一眼四周的花草石頭,略有一些沉鬱的說道:

  “我十歲的時候,父親接了祖父的差事,任鳳西路鎮撫使,我和母親就被送到了東京。”

  “我十五歲時,就想把這個院子給平了建個演武場,可是父親不讓!”

  “我二十八歲的時候,

想編新軍,改弊端,朝堂不讓。”  “再後來,我去到了鳳西路,勵兒留在了東京。我才知道,想要做點事情,這院子就得每隔幾年翻修一次,每一次翻修都要比上一次更富麗堂皇。

  因為每一次翻修完,再想做點什麽就都很輕松了許多,兵部也不卡兵源了,戶部撥糧草也快了。路先生你說奇怪不輕!”

  “所以我也就習慣了,向客人介紹這宅子裡的亭台閣樓,奇花異草了。”

  說完這些仲懷,又突然哈哈哈大笑起來,

  “路先生勿怪,中午多吃了幾杯酒!”

  路過認真的看著他,想到了自己的老爹,小機關裡工作的,喝醉酒的時候也會說自己年輕時候的理想抱負,後來嘛,大腹便便的中年人……呵呵。

  “我想練劍,仲大人不介意吧?”

  “……?”仲懷一臉茫然。

  也不等他答應,路過一劍出鞘,一道凌冽的劍氣向前橫掃,所過之處,草木竹石被斬碎了一地。

  執劍在手,運功護住了自己和仲懷,周身蕩出數十道劍氣,向四周亂射,眨眼間,這個別致的院子被路過弄得支離破碎。

  “抱歉,中午也多吃了幾杯酒,控制的不好。”路過向仲懷真誠的道歉,繼而又向仲懷建議道,

  “都成這樣了,不如以後改成演武場吧!”

  本來正在發愣的仲懷聽得這話,突然叉著腰大笑了起來,一邊笑一邊說道:

  “有趣,有趣,哈哈哈哈哈哈哈,沒想到先生是如此的趣人!”

  這番動靜太大,不一會有十數人,拿著兵器圍了過來,互相還詢問著出什麽事情了。看到這些人現身後,路過心中更有感觸,因為這些人都是些醜人,或是瞎眼少耳的,或是斷手臉上有刀疤的。

  他們身上都有軍人的味道,猜都猜得到這是仲家把軍中的一些傷重的軍漢給收在自己家養著了。難怪當時仲勵投唐,整個鳳西軍都願意跟著呢。

  仲勵也因為這邊動靜趕了過來,看到自家滿目瘡痍的園子,又看到在場中哈哈哈大笑的父親,滿臉的疑惑。隨後又過來了幾個大漢,路過有點印象,都在秦王府見過。

  領頭那青年就是玄甲軍統領長孫無逸,其余三人應該就是這次入宋唐軍的幾位行軍總管。

  他們應該是才到,聽到動靜來看熱鬧的。

  “無事,無事,一時手癢未曾收住!”路過爽完了,見驚動了那麽多人趕緊解釋。

  “無逸前些日一直領軍在外,聽說最近先生大展身手,正遺憾未曾親眼見到先生手段。沒想今日有幸,得償所願,先生果然非凡。”長孫無逸是知道秦王對路過有多看重的,加上路過又不參與軍政事宜,沒有派別所屬,也就沒有利益衝突,自然是十分熱情。

  “我也覺得,這幾劍使得不錯,仲懷大人也看出來,不然不會開懷大笑啊。”路過一本正經。

  眾人也都給面子,表面上其樂融融,又互相引薦一番,嘴裡都說著久仰敬佩之類的。

  此時天也漸黑,四處也點亮了燭火燈籠,大堂裡筵席也已經備好。又不是真的有什麽意外發生,客人也都全至,仲勵就請眾人離了此地,來到了前庭大堂裡坐定。

  這次入宋唐軍,都歸秦王統轄,但是在座的四位將領,還是決定著整個軍中對仲家的態度,所以這次仲家是極其重視的,酒菜、節目是一趟一趟的上一應流程俱都是盡可能做到盡善盡美。

  路過在此,也好像是代表著秦王的態度,這唐軍四將並沒有故意找茬,說什麽過分的話,讓仲家難堪,大家彼此敬酒,或說些唐燕局勢或說江湖傳聞,場面也甚是熱鬧。

  菜過五味,酒過三巡,到目前為止看起來是賓主盡歡,各自都很盡興。

  這時,仲勵突然一揮手,歌舞侍者全數離場。這個靦腆的青年,端起了酒杯,朝著四人遙遙一禮。

  “各位將軍,勵有一事不明,懇請諸位告知,為何不容我鳳西軍?”

  誰也沒想到仲勵會直接挑明,路過也停下了夾菜的手。他也想聽聽,秦王的手下不至於這麽沒格局。

  “哐當”卻是陳知義丟掉了手中的酒盅。

  “我老陳最是喜歡豪傑,仲家不差,仲老太公更是英雄,近四十多年來,老太公帶著你鳳西軍沒少和我大唐兵馬對上。雖是對頭,可是我們東軍也是心裡佩服的。”

  “可他娘的,本來這次準備好好的和你們鳳西軍掰掰手腕,你仲勵居然帶著鳳西軍降了。嘿嘿,看看這府邸,那趙詰待你仲家可不薄啊!秦王說了,讓我們將你們當做袍澤,我老陳怕啊,怕再對上什麽人,你們又他娘的把我們再給賣了。”

  路過見其余三人都沒說話,除了長孫無逸,其余兩人臉上表情也是認同陳知義的說法。

  唐軍前幾十年掃平了西域,近幾年更是攻破了西戎王庭,戰場上的所向披靡讓唐軍內部驕兵悍將數不勝數,若是遇到對手還能高看幾眼,似仲家這般突然倒戈投降的心中難免有所芥蒂。

  路過也能明白,就像自己世界裡,對於美軍和果軍,大家態度是不一樣的。

  在座的仲家人面色皆是難看,都是一副敢怒不敢言之狀,只有仲懷當做未曾聽到一般,仍在自斟自飲。

  仲勵一口飲完杯中之酒,再對陳知義一抱拳。

  “多謝陳將軍直言,仲家與宋庭之間的恩怨,三言兩語難以說得清楚,我也不願再提。所謂良禽擇木而棲。大唐強盛,又有安天下之志,能為大唐效力,勵亦覺有幸!諸位將軍所憂之事,空口白話做什麽保證,誰也不會相信。

  宋境未平,天下未定,上戰陣的機會還多,諸位總能見到我鳳西軍的血性,若我鳳西軍在戰陣上能破陣殺敵,還請各位將軍拋卻成見,”

  “若你鳳西軍還是有血性的,我覃邛便視你們為袍澤。”覃邛一模頜下胡須,一臉淡然說道。

  “我老陳也是如此!”

  “裴某還是希望身旁的友軍是敢打硬仗的!”裴彧看著手中酒盅,也不飲,說著話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今夜來你府上,秦王讓我多看著,別傷了雙方和氣。我們都是行伍之人,手下兒郎們能拚殺,自己說話也才有底氣。”長孫無逸看了看眾人,又繼續說道,

  “今日能把話說開,彼此心裡都舒暢了,以後也都好為秦王盡力。日後遇上戰陣,且看鳳西軍殺敵,大家心中自有定論!”

  仲勵和那三將互視,同聲說道:

  “一言為定!”

  整場晚宴,路過做好了自己這個工具人的角色,沒有太過參與,只是在旁靜看,一享用酒菜為主。

  直到他們都定了下來,這夜宴也就結束了。

  路過謝絕了仲家的留宿提議,也拒了那四將的相邀,扛著劍自己走了。

  夜晚的東京城的街道,也還是有幾分熱鬧的,一些夜市攤位還有青樓紅帳前也有些許人煙。

  見到夜市上還有各種小食的,隨手買了包山楂片,沒有吃就拿著看了一路。

  那個小秀秀就對路過隔空投食過,寄來的好多都是山楂片,說是她喜歡吃,也希望路過一樣的能喜歡,所以先培養一下。

  今兒個看到仲懷、仲勵幾人都為家族奔波,路過也想家了,可是在這個世界裡真的連一個支點都沒有。

  一路走回了王府,進到南院院子,看見李世民還在院裡等他。

  路過以為是想問詢今晚仲家之事,就隨手把手裡的山楂片遞給他,說是專門給他買的。

  然後就講述今夜在仲家所見,剛說了幾句,李世民卻是擺擺手,

  “不為仲家事,那仲勵和他手下的鳳西軍,我還是信任的。讓無逸過去也是為了讓他盯著點,等到鳳西軍打得幾仗,有了戰功,其他人也都能接受了。”

  路過聽得不是為了這事,猜想他還有旁事,也就不再多說,躺在躺椅上,虛眼看月,等待著李世民說話。

  “父皇,來信了。”李世民也躺在了旁邊的躺椅上,兩人都是一個模樣,看向天空,路過覺得左邊那塊雲朵快要遮住月亮了,不想月關消散,鼓著腮幫子正使勁吹著。聽到李世民說完順嘴問了句:

  “說什麽了?”

  “還有兩路未平,催我了,讓我趕緊掃清余孽。然後調動軍馬一起攻燕,再開辟一路戰場,爭取一舉擊潰燕軍主力。”

  “又要出兵了?”

  “計劃七日之後。”

  “你這路軍隊雖不如你哥那邊,單也都是精銳,平泰安、禹安也不在話下吧。還煩惱什麽,須得大晚上還來找我談心?”

  李世民語氣中有些唏噓,再說道:

  “秘諜司傳來信息,那邊引魯軍入境了,暫時不知道人數,就在泰安路等著我去呢。”

  路過補了補課,知道了一些各國的關系。

  齊國,北面有連綿大山,依山建了千山關,封鎖了燕軍騎士突襲的可能,東面是大洋,但是齊國水軍強大,不懼海戰。南面和吳國交界處水道眾多,想要大軍團突襲也是不可能,並且吳國和楚國常年交戰,也不會輕易再惹齊國。只剩西面地勢平坦,可由此突襲直入齊國心腹。

  大概兩百年前,齊國扶持了一個陳國節度使魯有方自立,建了個魯國出來。

  從此之後,魯國就成了齊國的門戶,幫齊國抵禦西邊的壓力,為了戰略緩衝區,永遠不會面臨被兩國突襲的危機。

  當然齊國也一直背後操縱著魯國朝堂,不讓太強,也不讓太弱。

  後來陳國另外一個節度使趙泗也有自立之心,抱上了燕國的大腿,也在一百五十年前自立建國,也就是現在的宋國。

  宋、魯兩國都是分裂陳國而立,自然也有了幾分勾結,彼此關系不差,互為守望。

  現在唐滅宋攻燕,一統天下之心天下各國誰不看不明白?等宋國快唐國完全佔據,魯國自身也就岌岌可危了。

  為了保全自身,魯國也需要一個戰略緩衝區,所以就出兵支援新宋。

  “打不過了?”

  “需要兄長幫忙。”

  “說說看。”路過覺得無所謂,遲早的事情。

  “新首先是這兩路地勢,禹安路境內多湖泊、密林、丘陵,大規模騎兵無法展開。泰安路境內只有西部地勢複雜,不太適合騎兵衝鋒,得過了宜山隘後,地勢方才平坦。

  而新宋的都城立在了泰安城,那我自然也不會去禹安路那邊找罪受,破了泰安,禹安那邊也翻不起什麽大波浪。

  若是攻泰安,我就像迫其與我決戰!泰安西部我一城不取,留下兩萬後軍護衛糧道,大軍直接殺向宜山隘,他們若不在宜山隘前和我一戰,就絕對沒機會了。只要過了宜山隘,我騎兵能夠展開,到時候直接攻打泰安,泰安城小,能守幾日?

  所以為了護住泰安,我料定宋魯聯軍見到我入泰安路的動向後必然會集結兵力與我在宜山隘下決戰!”

  李世民眼露精光,滿臉的信心。

  “所以,我決定親率大軍,直逼近宜山隘,吸引對面匯集主力。長孫無逸的三千玄甲騎,從禹安路繞入泰安路!到時候從後面殺入,畢其功於一役!”

  路過明白,李世民是早就定好了攻伐兩路計策,就是不知道自己在其中能做什麽。

  “那需要我幫什麽忙?”

  “希望兄長能隨長孫一路,護持一二。兄長境界無雙,修為舉世無敵,能保證行軍的機密性。他們繞入泰安路後,也只有兄長的身手能越過戰線傳遞信息,到時候兩面一起強攻,必能攻破宜山隘。”

  李世民側臉看向路過,期待他的答覆。

  “你對那三千玄甲騎就那麽有信心?”路過好奇啊,是不是和記憶中的那個李世民一樣,手上的玄甲軍跟特麽開掛一樣。

  李世民從躺椅上起身,一臉昂然道:

  “這三千玄甲衛是我這些年傾盡心血打造,所騎戰馬都是我從西域諸國搜刮而來的上等戰馬,身上鐵甲也都是百煉精甲。而且裡面有三成都是入品武者!”

  “我破西戎王庭時,便是親率玄甲騎衝陣,以三千破四萬王庭騎兵,他們就是世上第一精銳!”

  這時李世民滿身的王霸之氣露出,震的讓人發暈!然後可能覺得自己太激動了,又躺下了,裝作雲淡風輕的模樣。

  路過想想初次見李世民那日,周圍的騎士哪怕是被自己氣息所震懾心中懼怕,他們還是棄馬圍了上來準備死戰。

  這般知道必死還敢上前的精銳,說是第一怕是不為過。

  “倒是沒什麽問題,反正你身邊也不缺高手護衛。”路過點頭答應了。

  “到時候兄長也請小心,戰場凶險,不似江湖拚殺。”李世民也恰當地表現出了關心。

  “明日,我給兄長送一副戰甲,也能防防流矢。”

  聽到這話,倒是讓路過眼前一亮。

  穿上鎧甲,縱橫沙場,哪個男孩沒想過。

  可真用不上,騎馬到目前也只能稱一聲尚可,這次要晝夜奔襲,怕是在馬上受影響,還不如仗著護體罡氣更加輕便。

  “算了,用不上。”

  李世民隻以為是路過功力深厚,不需要著甲,便也沒有勉強,作為武者裡的劍修好像是看不上這些東西,趕緊拍拍馬屁:

  “二品高手就是不凡,亂軍之中也如同閑庭漫步一般”

  轉而又一臉好奇問了一句,

  “兄長,若是你被大軍圍了,多人人才會讓你陷入險境啊。”

  “你想用大軍來圍我啊?”路過反問。

  這倒是讓李世民臉色一變,又從躺椅上站起,正色道:

  “世民若有此想法!天厭之,天厭之!”

  路過知道玩笑開過了,也坐直了身子,說道:

  “世民息怒,你知曉我愛開玩笑的。”

  “完全陷入絕境,被堵死了跑不了的話,若似你手下支玄甲軍這等精銳騎兵,我估計能拚掉半數,自己也要力竭而亡。如果是其他的唐軍精銳,能斬掉兩千五百余。若是宋軍,估摸到三千已經是極限了。”

  “這當真是單人破軍!二品果不似凡人……”

  李世民還沒感歎完,路過就接話了

  “是啊,這不是凡人,這是傻批!”

  “此話怎講?”

  路過翻著白眼,又躺了下去,說道,

  “我是絕對不會陷入絕境的!若是有大仇,我也會尋得機會慢慢報,鬼才和幾千大軍硬碰啊!一個二品轉為刺客,不比拚死殺三千人更可怕麽!”

  李世民想了想那種場景,若是作為國家,有這樣一個二品敵人。政令出不了京都,地方上的能臣乾吏突然被刺殺,軍隊營地突然被襲擾。先崩潰的一定是這個國家!

  找到另外一個二品來牽製?那也不行,最多就是護住皇宮而已。不然就跟著別人屁股後面吃灰吧。一個二品想要隱藏行蹤流竄作案,可不是什麽難事。

  趕緊又湊到路過身旁,

  “兄啊,以後有什麽不滿,就請直言啊。”

  看著這個犯病的人,路過只能點點頭,讓他趕緊走吧,別影響自己休息了。

  如此又過了一周,路過一大早就隨李世民去了城東大營。

  今日就是出征之日!

  來到大營,進來主帳。就有甲士擊鼓聚將。

  整個城東大營立馬一片喧嘩,唐軍甲士、宋軍營也都在校場上各自列隊。路過好奇的看了一陣,他曾經是在現場見過天朝大閱兵的,那叫一個氣勢恢宏。這古代的軍陣的確不能讓路過太過震撼,不過大兵團冷兵器廝殺的時候感覺應該又不一樣吧。

  想到等不了幾日自己也將有機會親自體驗一下,路過心中也是有些激蕩,重新進了帥帳,路過杵著劍立於李世民身旁,這個時候的李世民身穿鎏金戰甲,披著赤色蟒紋披風,坐在主將之位。

  和平日裡沒皮沒臉的樣子截然不同,身上散發著主帥的威嚴,大軍統帥的氣場也漫及整個帥帳。

  帳內的文官、甲士也俱都繃直了身子,也變得肅穆了起來。

  果然修為到達一定程度就自己的氣場,掌控權力到達一定程度也是如此。

  路過也乾脆放開了自身的氣息,慢慢與李世民的氣場相融,不僅僅讓其威勢又添幾分厚重,還多了幾分凌厲。

  李世民只是回頭看了一眼,也沒說什麽。

  未及三通鼓響全,諸軍大將皆已齊聚帥帳。

  入帳後,無論是唐軍將領還是宋軍將領,都被帳內的氣息壓製,哪怕是幾個修為高深悍將,也難以掙脫這片氣機,好像稍有不遜就會劍氣臨身一般,各自落座,不敢妄動,整個帳內鴉雀無聲。

  人員到齊後,李世民開始分配各自職責。

  此次出兵主力是四萬唐軍,有兩萬都是騎兵。 輔以五萬受降的宋軍。福王建新宋,立泰安城為都城,李世民的目標很明確,揮軍直向泰安。

  再破一次都城,宋地也就平定了,就是慢慢修養教化。

  三萬唐軍為中軍,李世民自己直接統領。

  五萬宋軍營分為左右兩路軍,仲勵領左路軍。右路軍由另一員降唐的宋將崔器統帥。

  裴彧最為老成持重,帶一萬唐軍為後軍,護衛糧草。

  領完將令後,都各自整軍出發了。

  李世民也在此和路過分別,帶上了隨從、衛士跟著中軍離開了。

  站著轅門外,看著各營大軍依次出動,路過體會到了半句詩:

  真的就是“車轔轔、馬蕭蕭,行人弓箭各在腰!”

  只是這些兵士臉上並無悲傷害怕,特別是唐軍精銳,反而是滿臉的興奮和期待,真的是一支聞戰則喜的勁旅!

  最後各路人馬都已出營,方才還人喊馬嘶的東城大營,現在安靜了下來。只有一群老弱的輔兵在收拾清掃著校場營地。

  旁邊的長孫無逸近前,

  “路先生,咱們也走吧,這一路上還望先生費心!”

  自己第一次參與的軍事行動也要開始了!

  “長孫將軍客氣了。”

  兩人帶著幾名隨行親衛去往了北大營,為了避人耳目,這三千玄甲騎,會偽裝成往燕地送物資的隊伍,離開東京後才會向禹安潛入。

  到了營地,兵士們把戰甲兵刃裝在了箱子裡,偽裝成送往燕地的物,戰馬也偽裝了馱馬,就這樣路過和玄甲騎一起出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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