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武等人在暗巷中穿行,向著青鬃城的混戰中心趕去。
就在不久之前,他們還守衛在厄賽辛的身旁。可城內傳來的一陣大亂,即使他們處在偏遠的西北處民宅區,仍能清晰的聽到廝殺與慘叫。
他們不知道前線具體發生了什麽,但他們知道城門應該是失守了。這樣下去,不出多久戰火便會蔓延至整個青鬃城,最壞的結果便是整座城池的百姓被屠殺殆盡。
傾聽著鋪天蓋地的喊殺,這些少年真的沒法再坐以待斃了。他們加入起義軍就是為了天下人而戰鬥,可如今大敵當前,卻只能在龜縮在暗處。
“好一個為天下人揮刃啊。青鬃城的百姓現在就在我們的面前遭難,我們就在這眼睜睜地看著嗎?”
重武實在忍無可忍,拍案起身。
凌鶯身為大師姐本該厲聲訓斥。可如今的情況,她也不知道該如何抉擇,靠在牆角沉默不語。
“是啊,盡管我們扭轉不了戰局,但也是能多救幾個人的吧。現在傻坐在這裡簡直就是一種煎熬。”
李斜也有些激憤地說道。
“師姐,你快拿主意吧。只要你一聲令下,我們定會萬死不辭。”
章猛懇求道。
“可是……死刃雖然向死,卻不是讓你們送命啊。我們的匕首應該永遠刺向敵人的首腦,我們應該伺機而動……”
凌鶯解釋著,可她好像自己都無法說服自己了,聲音越來越小。換作以前,她肯定第一個衝出去,豁出性命。可一想到那些死去的死刃前輩,她好像理解了那個曾經她無法理解的東西。
“連身邊的人都守護不了,我們算個屁的死刃!老子不幹了!”
重武怒喝道,把袖中的匕首猛拍在桌上,竟直接推門而出。
“重武大哥,冷靜啊!”
李斜和章猛忙喊著,卻怎麽也叫不住這頭倔驢。
凌鶯不知何時已經閃到了門口,無奈地說道。
“你們兩個光喊有什麽用,還不快隨我跟上去。”
“大師姐,你……想開了。”
李斜一臉驚訝。
“你們倆個記住了,我們只是為了把重武追回來,順便解決路上的敵人。”
凌鶯幽幽地說道,接著看向一直未言語的塵。
“師父,就交給你了。”
他們就這樣向著嘶喊最慘烈的方向奔襲,即將離開偏遠的民宅區。
忽然一支三人的騎兵小隊進入了他們的視野。他們趕緊藏在暗處,隱匿氣息,觀察他們的動向。
“哈哈,這有幾個虛弱的心跳呢。”
一個騎兵悠然說道,絲毫沒有戰鬥的緊迫。
“快開始吧,我已經無法忍耐了。”
另一個騎兵也是一副躍躍欲試的表情,然而此時他們的身上早已血跡斑斑。
在揚炎的命令下,這支討逆鐵騎在進入青鬃城後便分成了無數小隊,兵分多路展開屠城。這支小隊便是一路屠殺來到了這裡。
只見這支小隊突然瘋狂地策馬,衝向那間他們察覺到存在生命律動的民房。
門檻、門框甚至是牆體,一切阻礙都在他們的衝撞中被統統破壞。眼前的民房瞬間被撕出了一個大窟窿。
“別怕,守城軍很快就會來的。”
崩壞的屋內,婦女抱住因害怕而不住顫抖的孩子,輕聲安慰著。而此時那三個騎兵已經凶神惡煞地出現在這對母子的面前。
“他們的心跳加快了呢。可還是那麽虛弱。
” 領頭的騎兵說笑著,已經橫起了手中的鐵錐槍。
就在這時他的耳邊忽然傳來了一陣耳語。
“喂,屠殺手無縛雞之力的人,就這麽讓你們沉醉嗎?”
“什麽時候?”
騎兵大驚,不必他感知心跳,因為他已經明顯的感覺到有一個人貼在了他的背後。
兩旁的騎兵也同時注意到了異常,望向隊友的方向。一個壯碩的少年竟神不知鬼不覺出現,正坐在這個隊友的馬上。
未等這兩人做出任何反應,重武已將雙手扶在了面前騎兵的腦袋上。雙臂用力一抖,直接擰斷了他的脖子。
“你也好好體驗一下死亡的恐懼吧。”
重武輕聲的說著,厭惡將他眼前的屍體踹下馬去。
“宰了你!”
面對如此明目張膽的襲擊,那兩個騎兵勃然大怒,發起了進攻。
兩杆鐵錐槍一左一右襲來,幾乎同時向重武的胸口刺去。
而重武不過一仰身躺在馬背之上,便讓他們刺了個空。
兩個騎兵見狀倒吸了一口冷氣,一擊落空只能重整旗鼓。可他們忽然發現自己的鐵錐槍已經無法收回了。
只見重武交叉雙臂緊緊地握住了他們的槍杆。 借著兩個騎兵憤怒一擊的慣性,他奮力展開雙臂竟讓他們的鐵錐槍順勢刺入了彼此的胸膛。
“不虧是大蜚精製的兵器,份量夠重,沒想到連鎧甲都能刺透。”
重武愛不釋手地撫著染血的鐵錐槍讚歎著,並從馬上坐了起來。
李斜也趕來過來,欲將母子二人轉移到更安全的地方。
“碎嘴猴,我這還有一個好家夥,你要嗎。”
重武說著,將另一把鐵錐槍從騎兵的屍體上拔出,扔給李斜。
鐵錐槍咣當一聲砸在地上,伴隨著李斜鬼哭狼嚎的慘叫。
“我的娘啊,這鐵家夥也忒沉了!這東西你自己拿著用吧,我可揮不起來。”
李斜咧著嘴強忍著手腕的劇痛,護送母子安全離開。忽然他想到什麽,回身對重武說道。
“對了,大師姐在附近發現了一個好像有人氣息的地窖。我有點不放心,你最好過去也看看。”
不遠處,凌鶯已經將匕首握在手中,章猛則警覺地持刀伺機而動。
他們的面前是一個蒙上塵灰的地窖,仿佛多年未啟。可只要仔細觀察就會發現,其周圍的布置有些過於刻意。
但最主要的是,他們竟隱約察覺了多個活人的氣息。
“難道是……”
兩人眼神微微交流了一下,心中已經有了答案。他們小心地移開掩飾在周圍的雜物,緩緩地掀開了地窖的蓋子。
而一個神秘的黑影仿佛早有準備般,突然從地窖中竄出,嘶吼著朝凌鶯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