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陳玉寒站在陳朔峰身後,語氣平淡:“你可知殘害同族之人,是什麽下場嗎?”
陳朔峰的身體有些僵硬,他緩緩轉過了頭,看向了陳玉寒,道:“‘化形’,你已經到了這種程度了嗎?”
所謂‘化形’,便是研習武學之人的境界,專攻內力之人的境界分為:‘初現’、‘氣成’、‘化形’、‘化氣’四個境界,而專修外功之人也分四個境界:‘煉體’、‘鍛心’、‘不破’和‘剛烈’。
而每重境界中,還分上中下三階,根據境界的不同,才有了強弱之分。
而陳玉寒專修內力,現如今已是‘化形’上階了,離那最終的‘化氣’也僅差一步之遙。
陳玉寒冷笑道:“不想你竟能察覺到,‘化形’下階了吧?如果是那樣,你該知道上階與下階差距有多大,再這樣打下去,也是無意義的。”
陳朔峰咬牙道:“上階,很了不起嗎?我馬上就能突破中階了,你狂什麽狂?!”
陳玉寒淡淡道:“是嗎,那恭喜了,祝堂兄早日突破。”說罷,轉身便走,路過柳若寒身邊時,衝她笑了笑,微微頷首。
身後,陳朔峰大吼道:“陳玉寒,你給老子回來,回來!”
而一旁的柳若寒卻是瞳孔劇烈震顫,方才那個男人雖然在對她笑,但是她卻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壓迫感。
“他·····對我起疑了嗎?”柳若寒心中如此想道。
陳朔峰此時走到她的身邊,恨恨道:“倒真是被他擺了一道,竟已突破‘化形’上階了,看來我也要好好練功了!”
身旁,柳若寒柔聲道:“公子,其實不必太過放在心上,那人不過才‘化形’上階,要知道,到了這個境界,想要再向上突破便困難了,只要您努力,遲早有一天會追上他的。”
陳朔峰“嗯”了一聲,點了點頭,道:“此言在理,”說著,便是笑著瞄向了柳若寒那曼妙的胴體,“那麽現在·······”
柳若寒卻是笑著搖了搖頭,道:“妾身今日有些乏了,想回房歇息了······”
陳朔峰有些失望地“啊”了一聲,垂下了眼眸,但隨即還是道:“既然如此,你便回去吧,好好休息一下。”
柳若寒行了個萬福,轉身便走了,而陳朔峰,則在她身後,望著那道倩影逐漸消失在了視野之中·····
“真是個極品的美人兒啊”他舔了舔發乾的嘴唇,喃喃地道。
來到一處偏僻無人的角落,柳若寒警惕地看了看四周,隨即從懷中取出了一個小小的竹筒,打開竹筒,從裡面倒出了一卷信紙,將信紙展開,只看了一眼,柳若寒便是瞳孔收縮,有些站立不穩。
她望向那碧藍的天空,口中喃喃道:“怎麽·····會這樣?”
帝都,是整個大炎帝國的行政和貿易中心,這裡的經濟是很發達的,在這裡聚集著的,不乏‘化形’和‘不破’境的高手,而這些人,大多都在朝中為官,要不就是都城的貴族子弟,但也有少部分江湖草莽,這些人,被那些貴族豪紳統稱為‘下等人’。
‘風回酒館’在帝都的名聲一直算不上好,其中一個原因,就是因為這座酒館裡,總聚集著一群‘下等人’,所以頗不受待見。
而此時,這座酒館卻一反常態,少了那些‘下等人’的喧鬧聲音,街上的人都很疑惑,難道這酒館從良了不成?
其實真正的原因,只是有兩個人將這座酒館包了下來!
這兩個人此刻就在酒館中,
他們面對面地坐著,雙眼都直視對方······ 上垂手一人,一襲黑袍,做工甚是考究,質地柔軟,一看便知,這是個有錢的主兒,一頭瀑布般的黑發垂於腰間,面如冠玉、眉目秀雅,看去也不過二十五六的年紀,此時,他正面帶微笑,看著對面那人······
而他對面的人,此時也在看著他。這人已近而立之年,一縷胡須飄灑於胸前,眉毛稀疏,但眼神卻甚是鋒銳,便似兩柄利刃一般。
此時,這兩道目光正盯著面前的青年,半晌,才道:“血鋒,你到底是什麽意思,該給個說法了吧?”
而這被稱為‘血鋒’的年輕人,此時卻優哉遊哉地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方才道:“什麽‘什麽意思’?前輩的話,晚輩可是聽不太懂啊。”
這中年人霍然站起,大聲道:“你這不是明知故問嗎,前日我才與你說的,與我一同推翻上官桀那老家夥,自立為王,我做王,你就是我的副手啊!”
“啊,這樣嗎?”血鋒一拍腦袋,似是恍然大悟一般,道,“那麽,我有什麽好處呢,狸貓前輩?”
這被喚作‘狸貓’的中年人愣了愣,遲疑道:“好處?我方才不是已經說了嗎······”
話還未說完,便被血鋒打斷了,他笑著搖了搖頭,道:“我承認,你的願景很美好······”
狸貓的眼中閃過希望的光芒,急忙道:“那麽········”
“但是,我拒絕!”
這一句斬釘截鐵的話一出,血鋒的臉色也跟著冷了下來。
狸貓臉色一變,沉聲道:“你可知自己在說什麽?”
血鋒斜靠在椅背上,一手支額,語氣又恢復了平淡:“我自然是知道的。”
“那麽,為什麽?”狸貓低吼道。
“因為‘暗影’的規則就是‘背叛者, 死!’”血鋒如此說著。
“你······果然還是‘暗影’的一條狗!”狸貓大聲吼道。
血鋒輕聲道:“當條狗有什麽不好呢,何必去搶著做那出頭鳥?”
狸貓怒吼一聲,大叫著撲向了血鋒,而血鋒只是微笑著看著這一幕·······
突然,狸貓便是動不了了,他略微一驚,回頭看去,只見兩名黑衣蒙面人已是扣住了他的手臂!他冷笑一聲,雙臂微一用力,便是將這兩名黑衣人甩得飛了出去,直撞向了血鋒!
血鋒一個抬手,接住一人,接著又伸出另外一隻手,抓住另一人的腰帶,將他們穩穩地放在了地上,隨即眼神淡漠地看向了狸貓,笑道:“‘不破’中階,突破了嘛,可喜可賀,真是可喜可賀啊。”
狸貓沉聲道:“你該知道,光憑這些雜碎,不可能會是我的對手,還是你親自上吧!”
血鋒看了他一眼,無奈道:“唉,幾年沒動過手了,今天一動手,居然就要我開殺戒,真是的,沒辦法。”
狸貓氣得青筋暴起,但他也知道,眼前這青年,那可是十八歲入組織,僅憑一己之力就擊潰了組織內四大高手的存在,更是在七年間,執行了數百次甲級任務,連上官桀那老賊都要另眼相看的男人,自然是不可小覷的。
想到這裡,他的手緩緩地扶上了腰間的刀柄········
而血鋒卻隻坐在椅子上,饒有興致地看著他·········
“拚了!”狸貓咬咬牙,如此想到,然後,一刀劈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