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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側耳聆刃》二十三、小貓種魚致稚心,雙向心動敬怦然(三)
  病愈的長發及腰的美麗少女悄然離去,金魚兒攔在她身前道謝,她露出淡淡的笑容,說後會有期,便離開了。

  魁梧大漢子黑黝黝的臉頰露出淡淡的笑容,向白袍兒告別,一排牙齒格外亮眼。

  白袍兒說了再見,魁梧大漢子便像隻猴子一樣跳起身來,抱著一棵大樹,將樹連根拔起連人帶樹躍上高空。

  腳踏大樹,穿雲破霧,瀟灑離去。

  白袍兒曲指彈了彈金色魚兒的腦袋,紫色玫瑰憑空盛放,花瓣隨風飛舞,圍繞著金色的魚兒,眨眼間,魚兒便化為人形了。

  同一日,兩人回到妄誕城。

  當年白袍兒得知金魚兒是個被困在潭中的可憐女孩,本想回去看她,卻被一個魁梧大漢子擄走,那大漢子是白袍兒的父親劉老富紳請來幫助白袍兒修煉的武者。

  魁梧大漢子的主要任務是讓白袍兒盡早覺醒靈能且隨心所欲地使用靈能,修煉期間他不許白袍兒見任何人做任何事,說是時刻都要有強大的注意集中力,不能分心。

  不喜歡待在一處地方,總愛肆意漂泊的魁梧大漢子帶著白袍兒四處修煉,在修煉的第二年,白袍兒偶然發現了前來尋找自己的黑貓與魚兒,心底裡既是感動也有好奇。

  他不曉得那尾魚兒為什麽一定要找自己,也好奇她能堅持到什麽時候,便跟魁梧大漢子提出唯一一個要求,便是悄悄跟在結伴同行的貓與魚兒身後。

  回到妄誕城以後,白袍兒將母親壓箱底的流翎赤仙裙送給一同回城的少女。

  名為傾晨的紅裝少女美麗動人,踮起腳尖在溫柔少年郎的額頭上落下輕輕一吻。

  淘氣的螢火蟲四處飛舞。

  星空之下,彼此傾心的紅裝白袍言笑晏晏,以發自內心的歡聲笑語,賞星夜談。

  半個月後,白袍兒開了一家名為“辭恙堂”的小醫館,身穿白袍的年輕小館長總喜歡坐在門檻上,托著下巴看著街頭。

  車水馬龍的街頭每時每刻都在上演殘忍荒誕的戲碼,無力乞食的乞丐在等待上蒼把平靜的死亡施舍,狠毒勝過惡虎的人滅親苟活,手持利刃公開表演草菅人命……

  年輕小館長對一襲紅裝的絕美少女說:“這座城市患了嚴重的病,如果可以,我想治好這座城市的病。”

  紅裝少女瞧見白袍兒的目光裡滿是溫柔與天真,他口中的病,是這座城市、這座紛亂之世的病態常態,說要治好它,無異於不諳世事的孩童的幼稚言語。

  可她並不想潑去冷水澆滅他眼中閃閃發亮的天真,她知道澆不滅,也不忍心。

  她自身後輕輕環抱少年,“我陪你。”

  此後便隨著少年經營著小小的醫館,陪著他尋找治療這座城市的藥方。

  即便兩人的努力,在旁人看來只是一場幼稚的徒勞,她也不曾退過半步。

  白袍兒身懷治愈靈能“玫禁千恙”,加之對於醫學藥理的超高天賦,醫術是越來越精湛了,與他朝夕相處的紅裝少女受到影響,也慢慢學會了一些醫人的皮毛。

  一向缺乏耐心害怕無聊的紅裝少女竟然跟著白袍兒學習枯燥乏味的醫學藥理,還學得津津有味的,聽白袍兒故作老態地講那些高深的大道理,竟然不覺得無趣乏味……

  或許,是因為自己在最美好的年紀裡遇見了他,此後余生的幸福,也全仰仗這個生有一對虎牙的白袍兒,無論身陷紛爭,還是閑度一生,都不會有半點怨悔。

  紅裝少女本不喜歡吃羊肉米線,

可白袍兒愛吃,隔三差五就被那個家夥帶到店裡吃米線,慢慢的,紅裝少女也喜歡上了。  店老板是個和藹可親的老奶奶,她常常笑著對紅裝少女道:“我知道你原本不喜歡吃奶奶家的米線,你是愛屋及烏。”

  紅裝少女紅了臉頰,卻死不承認地回答道:“才不是愛屋及烏,是奶奶您的手藝好,我才喜歡上羊肉米線的。”

  她十七歲生辰這天,從來沒有喝過酒的白袍兒被紅裝少女纏著去了全城最大的酒樓喝酒,回來時兩人都醉醺醺的。

  來到小醫館前,醉了酒的紅裝少女見到幾個鬼鬼祟祟的家夥聚集在小醫館附近,好像在密謀什麽壞事兒。

  被酒壯了膽的紅裝少女隨手撿起一根木頭,衝上去就是一頓暴揍!

  打得人家哭爹喊娘的……

  在附近尿尿的白袍兒聽見慘叫聲,趕忙攔下揮著木棍亂捶的少女,酒喝多了的少女不依不饒,直到一棒子砸在白袍兒臉上,砸得少年鼻血噴噴的才停住了手。

  那幾個挨揍的人哪是什麽鬼鬼祟祟的人,人家是常常來醫館裡看病,感恩白袍兒悉心的照顧,得知今日是與他朝夕相伴的少女的生辰,特意攜禮來祝賀的。

  由於白袍兒與少女出去喝酒了,小醫館的門是鎖著的,幾個人便在門口等著主人家歸來,順便商量一下怎麽慶祝。

  這下好了,紅裝少女直接給了人家一頓胖揍,不僅把白袍兒弄得鼻血噴噴的,還把人家搞得鼻青臉腫的,狼狽不堪!

  給人家處理了傷口,妥善送走人家之後,白袍兒便來到跟小狗比叫聲大的紅裝少女身旁,抱她回房休息。

  回到房間,給她蓋好被子,剛要離開,醉酒的紅裝少女掀開被子,一個跟頭翻下床來,捧著白袍兒的臉頰,淚眼汪汪。

  “洛暉哥哥,我錯了,我不乖,我打傷了你的朋友,還把你的鼻血都給打噴出來了,噴得老長老長了,對不起……”

  少女坐在門檻上,哭得那叫一個傷心,完全不像一個揮棍子揍人的凶手,倒像一個受人欺負了的可憐人兒。

  白袍兒擦去她的眼淚,摸摸頭,“沒事兒,不賴你,都怪我非要喊你喝酒。”

  小醫館外,萬星絢爛。

  月光落在紅裝少女小巧精致的鼻梁上,她抬起頭,“那你不怪我?”

  白袍兒回答:“不怪。”

  “那你會趕我走嗎?”

  紅裝少女淚濕眼睫,瑩瑩如盛夏清晨的露珠,乾淨美好,眼波流轉,盈盈如星光,小臉兒塗抹了紅玫瑰般動人的顏色。

  少年站起身來,醉意半消,臉頰微紅,言語溫柔,“或者,你……你走吧。”

  紅裝少女怔住了,隨後,眼淚就跟傾盆大雨一樣唰唰唰滑落臉頰。

  “你說話不算數,不是說了不怪我嗎,為什麽還要趕我走啊……”

  衣著白袍的少年借著月光,擺出一張清晰的鬼臉,哈哈大笑。

  紅裝少女哭得更傷心了。

  “別哭了,別哭了,我是叫你走,但沒有趕你離開……我是叫你,來我這裡,此後便再也不能離開,可以嗎?”

  皓月之下,少年手指心口。

  笑容無限溫柔,兩顆可愛的小虎牙,像是遺落世間的破碎月光。

  紅裝少女抬起眼眸,眼睫毛上還有星星點點的破碎淚珠兒,她托著下巴,歪著腦袋問他:“所以呢,這是什麽意思?”

  白袍兒紅著臉:

  “或許是……喜歡你?”

  少女細嫩的小臉變得通紅,猛地站起身來,步履慌亂,往後退了半步,然後握緊小小的拳頭一躍而起,直接撲到白袍兒懷中。

  “不準或許,是百分百的確定,我聽見了,賴不掉,躲不掉,也不準你趕我走,你來不及後悔了,往後你再也甩不開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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