籃球,向來是高二十五班眾人所愛運動。
然而體育課,萬萬沒人願意和施進才打球。
即便施進才中等身高,球技也值得商榷。
然而他的投籃又準又帥,每個姿勢都宛若精雕細琢的藝術品。
略開成三七分的髮型滴落著豆大汗珠,在一眾男生的豔羨下,眾女圍在施進才身邊。
“進才,渴了吧?我自己做了杯奶茶,不知合不合你口味。”李冰嫣遞上一杯熱騰騰的奶茶,奶茶乳白色中稍帶焦黃,色澤誘人。
“多謝。”施進才接過奶茶,拿過吸管,迅速喝了起來。
“喝慢些,小心燙......”李冰嫣紅著臉,帶笑看著施進才。
“進才,熱嗎?擦擦汗。”甄沁遞上一塊乾淨的毛巾,毛巾背後還心機的繡了愛心的圖案。
施進才視而不見,胡亂擦了臉,便將毛巾還給甄沁。
甄沁抱著毛巾,心滿意足。
“進才,我帶了小風扇,給你吹吹風。”柳奕芮遞上小風扇,涼風卷著秋意,撲在施進才臉上,煞是舒服。
得益於施進才大成的魚塘之術,魚塘表面風平浪靜,其樂融融。
施進才清楚,魚塘下方暗流湧動,波瀾迭起。
魚兒之間的明爭暗鬥,從未停止。
明面上,施進才可以稍控局面。
暗地裡,他屬實敵不過這群劍戟森森的女子。
施進才的每一天,似乎都活在修羅場裡。
......
地理課。
地理老師鍾緯國,像一隻憨態可掬的熊貓,是個可愛的小胖子。
於是,地理課,鮮有認真聽講之人。
施進才半夢半醒之間,曹岩輕喚他姓名。
“怎麽?”施進才微蹙兩柄劍眉,似兩座石橋,而他兩隻星目,自然就成了橋下的兩汪清水。
“小紙條,甄沁給的。”曹岩示意。
施進才垂首,果真看見桌上有一黛綠色折疊方正的紙片,紙片上有幾筆小巧娟秀的字:
“give 施,by甄。”
施進才打開紙條,裡面的字美人簪花,玲瓏雋永。
“毛巾可好用?我家中還有一條天藍色的,與你很是相配,明日帶來送你。”
“替我道個謝。”施進才囑咐曹岩後,倒頭便睡。
不知何時,曹岩又叫醒了施進才。
“有完沒完?”施進才頗為慍怒。
“小紙條,柳給的。”
“你讀,我聽。”
“風扇可好用?我家中還有一個天藍色的,與你很是相配,明日帶來送你。”
“......替我道個謝。”
傳罷紙條,曹岩說道:“進才兄,我可問你個問題?”
“說。”
“你為何對那一眾女生忽冷忽熱?”
“我與女生交流方法,大致可概括為九個字。”
“哪九個字?”
“不主動,不拒絕,不負責。”
“實在是高!進才兄,有喝的麽?我水卡忘記帶來,有些口渴。”
“奶茶喝麽?”
“進才兄哪來的奶茶?”
“李冰嫣剛剛送了我兩杯。”
月影斑駁,月色搖曳樹影,將施進才的影子拉長。
身後腳步匆匆,施進才沒有在意。
“別動。”一個似刀一般的東西抵住了施進才的後背。
施進才眼中的慌亂似閃電般一閃而過,很快恢復鎮定。
“甄沁,不要胡鬧。”
甄沁吐了吐舌頭,把鑰匙放回口袋,神色有些低落:“怎麽就是嚇不住你?”
她的臉上有一雙帶著稚氣,被長長的睫毛裝飾起來的美麗眼睛,就像兩顆晶瑩的葡萄。
施進才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像是水面上的一道漣漪,轉瞬消失在眼波深處。
“下次一定被你嚇到。”
二人並肩而行,開懷暢談。
“進才,今晚的月色真美。”“說句實話,這月亮沒有你的眼睛好看。”
甄沁泛紅的臉上飛出笑意,像柔和的月光在水波中蕩漾。
“貧嘴。”“這是發自內心的讚歎。”
甄沁的臉好似綻放的玉蓮,笑意攀上她的眼角,溢著滿足的愉悅。
“我向左走。”“我……向右。”甄沁美目灰沉下去。
“那明日再見,歸家注意安全。”施進才身形略有遲疑,向左轉去。
甄沁盯著施進才的背影望了半晌, 終於戀戀不舍地離開。
“曹岩比較熱情,興許是嚇到你了。”施進才說道。
“希望我多慮了。”王鹿眉頭緊鎖,“但我實在有些害怕,中午歸家,他就一直在給我發信息。”
“我今夜說教他,他就這毛病。”
“謝謝你......”王鹿素白的臉上漲起一層薄薄的紅暈。
“我向右走。”“我……向左。”王鹿的話語透出細不可聞的嗚咽聲。
施進才裝作不聞:“那明日再見,歸家注意安全。”施進才身形略有遲疑,向右轉去。
王鹿張口,正欲說些什麽,然而千言萬語,化作一口輕歎。
“奶茶真的好喝?”李冰嫣笑容明媚。
“三杯皆已喝完,估摸著今夜難以入睡了。”
“風扇我家中還有淺黃色的,如果你喜歡那個我也送你。”柳奕芮說道。
李冰嫣與柳奕芮向來結伴而行。
二女一左一右,將施進才夾在中心。
柳奕芮修眉俊目,明眸皓齒,齊腰的長發在晚風中飄搖,甚是好看;而皎潔的月也讓李冰嫣染上一縷清煙般的惆悵。
“明天讓你嘗嘗我做的小蛋糕。”李冰嫣眉目含笑。
“我向左走。”“我向右走。”二女直勾勾地看著施進才。
“巧了,我到家了。”施進才淺笑,“明日再見,歸家注意安全。”
莫染:“在?”
曹岩:“在,她還是沒有回我。”
莫染:“兄弟,女生不是這麽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