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那四員清秀男子扭腰擺臀,搔首弄姿,媚眼放射出迷離的秋波。
劉傑一雙修長的玉腿,早已盤上王子明粗壯的腰肢。
劉睿則是故作扭昵神態,素手攀上林智厚實的胸膛。
畫面香豔旖旎,搏得滿堂喝彩。
李冰嫣驚得一口奶茶噴在地上;柳奕芮一改淑女形象,在一旁大聲起哄;甄沁拿出相機,瘋狂按著快門。
硬幣紙票似流水的糖豆般,絡繹不絕地投放入紙箱。
第一輪熱舞結束,十五班已是賺得盆滿缽溢。
男人若想賣弄風情,豈容女子置足?
第二曲很快播出,是大火的“黑人抬棺”。
眾人將目光投向一旁正看得津津有味的施進才。
施進才不明所以,四男則是不由分說,只見劉傑托舉他的雙腿,王子明環抱他的腰肢,林智拉直他的雙臂,劉睿捧著他的脖頸。
四人高舉施進才,仿體要將一隻待宰的羔羊送上屠宰場。
眾女尖叫,甄沁的快門按得更緊了。
“把我放下,有事好說。”施進才低聲求饒。
“進才同學,你也該為自己美好的青春,留下些黑歷史了。”劉傑笑得陰險。
幕後黑手徐硯卿衝上前去,為施進才的正臉拍攝了特寫。
“這三七分的頭髮正好看。”徐硯卿伸出手,理了理施進才的頭髮。
束晚和高富兩位班主任聞風而來,未經思考便拿出手機拍了照片。
“這就是寫《魚塘論》的那個學生嗎?”
眾人隨著音樂鼓點,將施進才上下晃動,好不熱鬧。
一曲結束,施進才衣衫不整,仰臥在地,大口喘著粗氣,像一隻筋疲力盡的老牛。
幾片孤寡的雲在湛藍的天上肆情遊戲。
汗水不斷從施進才的額上、發間滾落。
曹岩把他拉起,李冰嫣遞上奶茶,甄沁送上毛巾,柳奕芮拿出風扇。
方才為施進才歡呼的那些男子,猛然意識到自己究竟有多麽愚蠢。
激烈的DJ舞曲再度響起,頓時箱內的鏗鏘聲不絕於耳……
一日光景,彈指一揮。
講台旁,徐硯卿正熟練地點著錢幣。
只見他手似乎翻出了花來,頃刻間一疊紙鈔便點好了。
“三千塊錢,不少了。”徐硯卿淡淡說道。
“三千!”眾人皆驚。
徐觀卿先嘉獎了四位豔舞男子,分了每人五百,剩下的錢充作班費。
而後徐硯卿寫下了月考的具體時間。
明日天色昏沉,冷雨瓢潑,正是月考的好時節。
上午第一場自然是誰也沒有放在心上的語文。
雖說同為主科,但語文幾乎無法像數學、英語一般隨便可以拉開五十分的差距。
施進才也沒有在意語文——他語文向來在班中名列前茅。
不過此次作文,還真激起施進才的寫作欲望。
作文要求以“勞動”為主題寫一篇讚美勞動的議論文。
施進才險些將《魚塘論》寫了上去。
然而他自思《魚塘論》思想太過超前,於是便寫得中規中矩,換了內容。
施進才寫罷,便覺扼腕。
下午考的是物理與政治,物理施進才敢打包票,不會低於六十分;政治自從學習哲學後難度便有了翻天的變化,然而施進才也是想到什麽便寫什麽,簡答題他從來是不慌的。
然而,次日早上,考的是英語與化學。
施進才仰天長歎:“英語誤我!”
施進才對英語可謂恨之入骨,自他考上響海中學以來,他的英語就沒有及格過。
“我堂堂七尺華夏男兒,社會主義旗幟蔭蔽下的子民,為何學這些洋人用的語言?”
化學施進才則是徹底看透了,及格就行,恨意倒也不深。
至於數學與生物,施進才從來覺得,有手就行。
地理施進才從不背書,據施進才的經驗,書上有的,地理幾乎是不考的。
筆尖騰揶之際,花開花落,雲卷雲舒。
施進才有些偏科。
語文116,班級第二。
數學129,班級第一。
英語73,班級倒數第一。
物化生公別是80、57、80。
政史地分別是86,76,60。
第一節便是英語課,施進才如坐針氈。
英語老師楊亭簡要分析了試卷後,棄了眾人,悄無聲息地步到後面。
“曹岩,你此次英語進步很大,終於破了一百大關。”楊亭笑逐顏開。
施進才見老師神色緩和,也放下心來。
曹岩更是嬉皮笑臉:“還有極大的進步空間,主要是老師您教導有方。”
“還需再接再厲。”英語老師臉色驟冷,“把你那倒數第一的同桌叫過來。”
……
乍暖還寒時候,試卷飛舞之際,幾家歡喜幾家愁。
施進才此次班級第七,可以睡個安穩覺。
幾片桂花落在李冰嫣烏黑的發上,像沾滿了金黃的星星。
若是雪天,皚皚的雪白了少女的頭,豈不是替少女披上一件潔淨的頭紗?
雪天多是件美好事物,賽過立秋傍晚,自河對岸吹來的風。
雖然還是深秋,李冰嫣卻盼著雪天。
她也期望,能與如意郎君雪下共白頭。
施進才也盼著雪天。
因為可以放假。
但興許等到下次月考,才可能飄些素雪。
至於放不放假,就是校長張小秋自己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