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班,傳出一條桃色新聞。
據可靠消息,十六班班草邵林治在走廊與十八班班花賈葉暖味之時,被邵林治官方女友林璃逮個正著。
那日風和日麗,邵林治與賈葉肩靠著肩,手牽著手。
“治,你說這世間人海茫茫,為何你我偏偏相遇?”
“葉,凡事,都講完一個‘緣’字,你我相遇,是緣分已至,也是天意冥冥。”
賈葉眼角滲滿了幸福,低頭斜靠在邵林治寬厚的肩上。
“治,你偏愛讀徐志摩的詩,你會不會如他一般,沾花惹草、四處留情?”
“我邵某用人格擔保,此生獨愛你一人,你是我唯一的徽因。”
賈葉溫柔含笑垂首,像一朵水蓮花不勝涼風的嬌羞。
“治,我冷。”
邵林治攬住住賈葉細若柳條的蜂腰。
“現在呢?”
“好多了。”
邵林治遠遠看著隨西風飄零的紅雨:“十裡飄紅易逝,萬物紛雜過眼,我隻願這一瞬寧靜安詳,欣於自得,與你閑看花開花落,雲卷雲舒。”
“治,此話當真?”
“葉,我對你的愛,只有詞不達意,從未言不由衷。”
此時一聲輕咳不合時宜地響起。
“我來的似乎不是時候。”
林璃在旁邊站了許久,冷眼旁看著。
“不,你來的正是時候。”
邵林治手指一勾,似無常的鎖鏈,將林璃的魂牽走。邵林治桃花眼水汪汪的,灼灼的目光仿佛能射出電流,讓林璃心醉神迷,不由自主向他步去,溫柔地靠在邵林治另一隻肩上。
“治……”林璃輕聲開口,欲說還休。
“不要說話,我的小曼,此時無聲勝有聲。”
十七班的吳嘉禾將此情此景盡收眼底,一口老血險些噴出。立即告訴密友曹岩。
曹岩將這趣事分享給王鹿聽,意圖博君一笑。
王鹿旋即將這趣事分享給施進才聽,意圖博君一笑。
李冰嫣將這趣事說給了施進才,意圖博君一笑。
甄沁將這趣事說給了施進才,意圖博君一笑。
柳奕芮將這趣事說給了施進才,意圖博君一笑。
同一個故事,施進才聽了四個不同的版本。
王鹿:“你可聽說,十六班的邵林治同時談了兩個班花。”
李冰嫣:“你可聽說,十六班的邵林治是個渣男,光是班花他就同時談了兩個。”
甄沁:“你可聽說,十六班的邵林治是徐志摩轉世,其他兩個班花,一個是林徽因轉世,一個是陸小曼轉世。”
柳奕芮:“你可聽說,十六班的邵林治喜歡渣男。”
曹岩:“你可聽說……”
施進才:“閉嘴。”
全校師生不知何時,盡皆知曉了邵林治的鼎鼎大名。
邵林治頃刻成為響海中學第二的風雲人物。
第一是施進才。
老師眼中的施進才:成績優秀、學習刻苦、成熟穩重、安靜懂事。
女生眼中的施進才:豐神俊朗、談吐幽默、才高八鬥、學富五車。
男生眼中的施進才:別人家的好孩子。
徐硯卿眼中的施進才:頗有我年輕時的風范。
老師眼中的邵林治:渣男。
女生眼中的邵林治:長得帥的渣男。
男生眼中的邵林治:祖師爺!人生導師!
徐硯卿眼中的邵林治:頗有我年輕時的風范。
施進才被徐硯卿請去了辦公室,徐硯卿沏了杯茶,扶了扶眼鏡:“近來收斂一些,別自己走上風頭浪尖。”
施進才報以莞爾:“老師放寬心,我施進才,最潔身自好了。”
柳奕芮斜倚著白瓷磚牆,豔羨地看著擁住林璃與賈葉的邵林治。
“怎麽,你也喜歡邵林治?”施進才的聲音幽幽傳來。
柳奕芮嚇了一跳,連連否認:“不是不是,我是受不得這種爭風吃醋的生活的。”
施進才聽出她話中端倪,玩味看了她一眼。
柳奕芮也知方才話術不妥,氣勢頓時弱下三分。
“先前為何沒看見你?”柳奕芮意圖轉移話題。
“去徐硯卿那處喝茶了。”“茶香嗎?”“我不覺得香。”
柳奕芮見施進才話無好氣,面無好色,隻道是氣自己方才豔羨模樣,自覺理虧,語氣便更軟了:“與你聊什麽了?”
“小事而已。”施進才答得言簡意賅,轉身便欲走。
柳奕芮越發驚慌,略帶哀求:“不要亂想!”
施進才久久才應了一聲:“我不會同別人說的。”
進了班級,施進才立刻換上了春風般的得意笑容。
“小小魚兒,稍稍一嚇就露了原形,還想同我鬥?”
“佳潔,你又去看施進才了?”“是啊,十五班外牆上貼了施進才運動會的照片,施進才可上相了。”
“正所謂‘情人眼裡出西施’,在你眼裡,他怎樣都是白面郎君的模樣。”
自高二初見施進才,劉佳潔便日日步到十五班,裝作放眼看風景,實則偷眼看情郎。
走廊樓道裡,初見就別過,施進才自然是記不住她的。
然而一來二去,卻也混個臉熟。
劉佳潔女生扮相,風姿綽約,秀發齊肩,右頰上有一顆小小的美人痣,青玉般的脖頸修長,似天鵝的羽毛般白的發亮。
劉佳潔的眼瞳與常人相異,竟是深邃的藍紫色澤。
此等美人,竟淪為了施進才的舔狗,實屬暴殄天物,令人喟歎。
然而進才魅力超群、氣質非凡,尋常女子哪知他的本性?隻道他是隻可遠觀,不可褻玩。因此溜到十五班門口,偷看施進才的女子,並不在少數。
走廊樓道裡時常會傳來招呼聲:“嘿,你也是來十五班門口看風景的嗎?”
那些動機不純的形形色色的懷春少女們,都幻想過自己在樓道假意看著風景,夢中情郎卻隔著扇清亮的窗深情看著自己。
於是背對著那方寬大的窗,對著一片旖旎的景致展弄著萬種風情。
然而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
施進才似乎心裡,只有那幾道無聊的數學題目。
眾女子從未死心,隻道是書生用功,不願食人間煙火。 不免多了些欽佩,卻更有了強取豪奪的意願來。
無人料到施進才未搭理她們,只是魚塘被幾條大魚佔據,已經很難再容下他人。
已是自身難保,豈敢貪圖美色?
施進才隻待穩住魚塘,便在那一幫女子之中再釣上幾條來。
那些預備的魚兒們今日是要失望了。
施進才的桌上空蕩蕩的,他今日沒有來學校。
施進才病了,昨夜蹬了被子,有些著涼。
躺在病床上,旅進才閑來無事,不免悲春傷秋,隻欲賣弄些酸臭文字,腐儒風采。索性拿起手機,信手發了條說說。
李冰嫣放下沉重的書包,仰躺在溫軟的床上,隨手拿起手機,翻看QQ。
她如冰的美目驀的瞪大。
“雖仍是深秋時節,我卻覺已經入了春,時時頭暈目眩,心神不寧。思來想去,大抵是感了病,大抵是見了你。”
出自施進才的手筆。
李冰嫣連忙點讚,仿佛自己點讚過後,這條說說便是獨屬於她的了。
然而她仍慢了一拍,已有人捷足先登,搶先點讚。
“曹岩!”李冰嫣心頭無名火起。
曹岩似有所感,拿起手機。
王鹿:在?
404 Bass :在。
王鹿:施進才病了?
404 Bass:相思病(壞笑)
王鹿:(微笑)
404Bass:你問這個幹什麽?
王鹿:朋友托我問的。
此時,又一條信息發來。
李冰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