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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編陸小鳳傳奇之僵屍圍城》第16章 傷別離
    01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只有那高飛抱著父親的屍體哭泣。

  這個年輕人不知道父親做了什麽事兒,但他卻認為他父親做的事兒永遠都是對的。

  他想給他的父親報仇,可又不知道該向誰下手。

  李鳳仙他是打不過的。他一直討厭這個男人。自打這個男人來到他們府上,他就不能喜歡這個人。這個人太過冷靜,不苟言笑,行動又飄忽不定。他想把父親的死歸罪於這個人。可是,明明是父親自己決定去死。

  一個和尚突然站了起來說道:“好,好,兄弟們,你們的仇我給你報了,現在,我就隨著你們去了!”那和尚揀起一把刀就刺進了自己的胸膛。他慢慢地跪了下去,然後頭一低,再沒有了生息。可他的臉上卻流露出不易覺察的微笑。

  他在笑什麽?笑自己?還是笑世人?還是……

  沒有人能理解死者的微笑。

  李小鳳歎了口氣。

  那幾個還活著的和尚互相攙扶著,一點點地走了出去。他們或許不知道以後活著的目的是什麽。

  難道仇恨真的可以讓人刻骨銘心嗎?

  假官兵們看著他們的首領,也被眼前的這變化呆住。他們已經沒有了殺氣和鬥志。任何人經過這一場廝殺,都會對生命有了重新的定義。或許今後,他們有可能會放下手裡的刀。

  陸小鳳看著李鳳仙。

  李鳳仙看著陸小鳳。

  這時候碧痕和平南侯府的人已經到了。他們又把本來佔優勢的一方圍住了。

  那軍官道:“看來我們要是衝出去,還得再流血?”

  平南侯道:“他們可以走,你卻不可以。”

  那軍官道:“為什麽?”

  平南侯道:“你的罪孽太深。”

  那軍官道:“好!我不走。”

  他慢慢地舉起了劍。

  平南侯突然放松了身體,整個人仿佛都在他的劍下。

  那軍官道:“你的劍呢?”

  平南侯道:“我從不使劍!”

  那軍官道:“沒有劍怎麽殺人?”

  平南侯道:“有時候沒有劍也同樣殺人。”

  那軍官道:“好,今天我倒是要領教一下陸上龍王的武功。”

  說畢,劍尖一抖,十幾朵劍花就向平南侯的面門置來。

  來南侯只是輕輕地一躍,就已經來到院中。

  院中到處都是屍體,可倆人的腳下卻像長了眼睛一般,幾十招過後,竟然無一人絆倒。

  忽地,平南侯來到院中不大的空地上。

  那人也赫然站在他面前。

  碧痕叫道:“爹爹小心!”

  平南侯不以為意。只見那軍官連刺出十七八劍。可是那平南侯左躲右閃,腳下不曾移動半步,讓那軍官劍劍落空。忽地,那軍官大喝一聲,劍如雨下,寒光萬點。

  平南侯的腳再也不能原地不動。他退後三步,避開劍的鋒芒。等那劍招用老之時,他整個人衝進了劍圈。只聽得當啷一聲,那柄劍已經掉在地上。

  平南侯的一隻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另一隻手已經扼住了他的咽喉。誰都知道,只要平南侯一用力,那軍官必死無疑。

  那軍官眼睛一閉,一動也不動,像待宰的羔羊。

  平南侯厲聲問道:“我的地圖呢?”

  那軍官一愣,睜眼說道:“什麽地圖,我不知道,你要殺便殺,何必囉嗦!”

  平南侯一用力,只聽得哢哢的骨骼碎裂的聲音。

  那軍官緊皺眉頭,竟吭也不吭。

  平南侯道:“你說不說?”

  那軍官笑道:“我就是知道也不說!”

  平南侯道:“我現在就殺了你!”

  那軍官道:“最好現在殺了我,但你永遠也不知道你的地圖在哪裡?”

  平南侯一怔,忽地收手,化抓為掌,擊向他的胸口。

  那軍官哼地呻吟一聲,像斷了線的風箏飛了出去。

  平南侯沒要他的性命,只是他此生再也不能用武了。

  陸小鳳一驚,讓他沒想到的是,平南侯的武功居然如此之高。從平南侯府趕來之時,陸小鳳還在驚訝,自己的輕功本不弱,甚至可以排到前三名,那平南侯卻不曾被他落下。沒想到這平南侯不僅輕功了得,手上的功夫更讓人震驚。

  李鳳仙淡淡地看著這一切。

  他抬起手來,兩把離魂鉤已在胸前。

  他說道:“早聞陸小鳳的靈犀一指天下無二,今天我有幸要領教了。”

  陸小鳳看著李鳳仙道:“何苦!”

  李鳳仙道:“士有所為有所不為,擇日不如撞日,今天就一決高下如何?”

  陸小鳳道:“我的手指畢竟是肉做的,怎能接得住閣下的銀鉤呢?”

  李鳳仙道:“這裡的兵器隨你挑選。”

  陸不鳳道:“真的要一比?”

  李鳳仙道:“恐怕不比是不行的!”

  陸小鳳徑直走過去,他赫然揀起了高行空的那把亮銀槍。

  李鳳仙一怔,問道:“難道,你想用槍?”

  陸小鳳道:“刀槍劍戟,都不過是殺人的利器,用什麽都無所謂,要看用它的主人。殺人者用之殺人,救人者用之救人,與兵器無關!”

  李鳳仙又是一怔道:“你確信能用這把槍擊敗我?”

  陸小鳳淡淡道:“擊敗你又會怎樣,擊敗我你又會怎樣?”

  李鳳仙愣了一下,似乎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李鳳仙道:“如果我輸了,我的命就交給你!”

  陸小鳳笑道:“我要你的命幹什麽?”

  李鳳仙懷疑地看著陸小鳳道:“那你要什麽?”

  陸小鳳道:“我只要你就此罷手,退隱江湖!”

  李鳳仙道:“只要這個?”

  陸小鳳道:“如果我一招之內擊敗你,你就罷手,退出江湖。”

  李鳳仙道:“如果我能接你一招又如何?”

  陸小鳳道:“那你可以堂堂正正地走出這個院子,隨你做什麽我都不會管。”

  李鳳仙歎道:“好!”

  陸小鳳道:“我可是要出招了。”

  李鳳仙將雙鉤舉起,一左一右,護住自己的全身。他不相信陸小鳳拿著一件並不屬於他的兵器會一招擊敗他。

  陸小鳳將高行空的槍舉了起來。

  李鳳仙的心在收縮。

  在陸小鳳的將槍舉起的那一刻,他忽然有點後悔。眼前這個男人的眼睛裡,充滿著無比的信任。他像一個永遠都擊不垮的人,永遠對自己都有準確評價的人。

  陸小鳳的的槍已經刺出。直奔李鳳仙的咽喉。

  李鳳仙心裡一喜,他畢竟判斷出陸小鳳出槍的方向。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雙鉤橫在前一用力。

  這一招他用過無數次,沒有一次失手。多少人都不相信他的雙鉤可以鎖住別人的兵器,可是不相信的人最終都相信了。他的這對雙鉤鎖住過燕雙飛的苗刀,鎖住過應如是的柳葉劍,鎖住過司馬青襟的鏈子槍,甚至,它還擋住過唐門二少的毒蒺藜。

  當他的眼睛裡,看見高行空槍尖的紅櫻時,他知道他還是鎖得住天下任何兵器的。

  可是,他忽然感覺到喉頭一涼。

  他低頭就看見一絲鮮血已經流在了槍尖上。

  那甚至感覺到那槍尖還在走,卻突然被人硬生生地拉住。

  他抬頭看著對面這個人。他不相信這個人有這麽快的一槍。他的雙鉤明明已經鎖住了這個人的槍,卻沒想道那槍太快了。就在他鎖住之時,槍尖已經刺中了他的咽喉。

  “我輸了!”李鳳仙長歎一聲。

  “其實你本不該輸!”陸小鳳道。

  李鳳仙雙鉤已經脫手。

  陸小鳳的槍也已收回。

  “我不該輸?”李鳳仙問道。

  “是的!你太自信了。”陸小鳳道。

  “我?”

  “是的!以你的武功,我們至少在五十回合之後才能分出勝負的,可你卻想著鎖住我的槍。”

  李鳳仙困惑地點了點頭。

  “當我說一招擊敗你時,你心裡已經竊喜了,當我要刺向你咽喉時你應該已經狂喜了,所以你敗了。”陸小鳳道。

  李鳳仙不得不點了點頭。

  “其實擊敗你的不是我!”

  李鳳仙看著陸小鳳道:“不是你?”

  陸小鳳道:“是你自己!”

  李鳳仙努力地想了想,忽地明白了似地說道:“高手比武,不僅比的是武功,還要比心智,我承認我輸在了心智上。”

  陸小鳳道:“是的!其實很簡單。”

  李鳳仙道:“很簡單?”

  陸小鳳道:“其實你只要退後就可以。”

  李鳳仙一呆。

  陸小鳳接著道:“以你的武功,退後一步是可以避開我這一槍的,槍畢竟有長度,可人不肯退後,所以你輸了。”

  李鳳仙幡然醒悟。

  李鳳仙道:“你算準了我不會退!”

  陸小鳳道:“是的,因為你畢竟是個驕傲的人!”

  李鳳仙不得不承認。

  陸小鳳道:“無論你替誰賣命,無論你們要做什麽,我只需要你遵守你的承諾!”

  李鳳仙道:“這個自然,可你不問問他們想要做什麽嗎?”

  陸小鳳道:“你肯說嗎?”

  李鳳仙搖搖頭道:“不肯!”

  陸小鳳道:“像你這樣的人,我不會逼你說出那些你不想說出的事兒呢?”

  李鳳仙忽地看著陸小鳳,眼睛裡滿是感激之情。

  陸小鳳道:“其實,我們本可以喝一杯的,只是今天不是喝酒的日子!”

  李鳳仙點點頭。

  陸小鳳道:“你可以走了?”

  平南侯突然道:“我的地圖是不是在你們手上?”

  李鳳仙回頭看著平南侯道:“我們並不知道什麽地圖,我相信那個人也不知道什麽地圖,他只是想激怒你而已!”

  平南侯一呆,他知道這個人說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李鳳仙看了看陸小鳳道,又看了看高飛道:“我本沒想殺死高行空的。”

  陸小鳳道:“他的心已經死了!”

  李鳳仙道:“即使今天他逃過了一劫,可是他終究逃不過一死,那些人是不會放過他的。”

  陸小鳳點點頭。

  李鳳仙道:“所以,我希望你不要恨我!”他對著高飛說道。

  高飛怒目原睜。很顯然,想讓他原諒這個人是件很困難的事兒。

  李鳳仙又道:“我還想告訴你一件事兒。”

  陸小鳳道:“請講!”

  李鳳仙道:“他們,是很可怕的,是要做一件很大的事兒的,你我都阻止不了。”

  陸小鳳道:“他們是誰?”

  李鳳仙道:“他們是誰我自不會說,他們想要做什麽,具體我也不清楚,但是,你不要參與進去,你是阻止不了的。我隻負責打聽出給蘭景報信之人即可!”

  陸小鳳道:“現在,你還會回去嗎?”

  李鳳仙道:“我的任務已經完成,我會告訴他們高行空也不知道那個人是誰?而且高行空已經死了,他們就會放手。”

  陸小鳳點點頭。

  李鳳仙道:“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陸小鳳還是點點頭。

  李鳳仙看了眼滿地的屍體忽地說道:“世人只是這仇恨解不了,罷了罷了!”說罷一縱,身子躍過了高高的院牆。

  02

  古道,長亭,斜柳。

  長亭是不是就意味著別離。

  這世間,只有別離最動人心。

  陸小鳳和碧痕就站在長亭裡望著遠處的青山。

  碧痕道:“你一定要走?”

  陸小鳳道:“該走的時候我絕不肯停留!”

  碧痕道:“可是,你如果留下……”

  碧痕沒有說下去,陸小鳳已經知道。

  他知道眼下這個姑娘說出這樣的話已是不易,任何一個男人聽到她的這句話,都不肯再向前邁出一步。可是陸小鳳不能留下。他還有很多事兒沒有做。

  他知道李鳳仙說的他們必定是要乾一件大事兒的。

  可現在,他還不知道他們是誰?他們要做什麽?

  碧痕道:“你不擔心我?”

  陸小鳳心一動道:“我不是不擔心!”

  碧痕道:“那你,還是要走?”

  陸小鳳道:“平南侯的武功不是誰想動就動得了的,你也看到他們可以滅高行空的門,卻不肯直接找上平南侯府的麻煩。”

  碧痕道:“可是,那地圖還下落未明,如果落在皇上手裡……”

  陸小鳳道:“不會的,你放心,他們要地圖不是為了送給皇上!”

  碧痕道:“你怎麽如此肯定?”

  陸小鳳道:“如果真是為了給皇上看,現在,皇上的人恐怕已經該來了。”

  碧痕道:“你那麽相信皇帝?”

  陸小鳳道:“皇帝就是皇帝,也許,他現在還小,他遠不如他的父親,但終有一天,他會明白,這個天下是他的,需要他站出來的時候,他會站出來的。”

  碧痕道:“好,那我相信你。”

  碧痕又問道:“他們是誰呢?他們又要做什麽呢?”

  陸小鳳沒有辦法給出答案。

  碧痕道:“你又要去哪兒?”

  陸小鳳道:“我要去找狐狸窩?”

  碧痕道:“狐狸窩?你難道……去找狐狸精?”碧痕忽而一笑。

  陸小鳳的心一動,他知道自己只要肯留下,這個女孩子必定會給他想要的一切。

  可是她太小了。

  陸小鳳的心裡還惦記著沙蔓。

  她應該有她自己的生活。她應該找一個與自己年紀相當的年輕人。她們應該有一個更好的未來。

  陸小鳳知道自己是個浪子。從他十幾歲闖蕩江湖的那一天,他就不屬於自己,而是屬於江湖。這或許就是沙蔓要離開他的原因。陸小鳳不能閑下來,閑下來他就要喝酒,他那樣喝酒早晚會把自己喝死。或者喝成一個普通人。任誰都不想把陸小鳳變成一個普通人。

  碧痕不懂。她滿腦子還是小女人的情懷。

  陸小鳳道:“老狐狸可能已經死了,但狐狸死了,狐狸窩也許還在的。”

  碧痕還是不懂陸小鳳說什麽。

  但她已經不想知道這個男人說的是什麽意思了。她已經能夠感覺到,這個男人做的事情,無論多奇怪,但總是對的。

  碧痕道:“不知道什麽時候還會見到你?”

  陸小鳳沉吟道:“見與不見,又有什麽區別?”

  碧痕突然傷感道:“人生自古傷離別,想不到柳七變的詞一語道出了人間最痛的感覺。”

  陸小鳳道:“無可奈何花落去,花開花落,燕子南來北往,誰又能留得住他它們呢!”

  碧痕沉默了。

  03

  陸小鳳忽地覺得,經過這一次,碧痕像是突然長大了。已經不再是那個假扮成老板娘的姑娘。她似乎變得有了心事兒,似乎覺得世間這事已經不像她想的那麽簡單。

  或許她曾認為,好些事情她都可以拿得起,放得下。而如今卻仿佛總有種情愫放不下。她不知道這是什麽感覺,只是怪怪的,讓她的心酸酸的。本來很美好的春天,忽地在這一刻變得讓人極為傷懷。

  平南侯沒有來。

  平南侯不喜歡送行。即使是陸小鳳也不行。

  現在平南侯隻想看好自己的兒子,每日加強警備,靜等著李明博的消息。也許他還要組織一些人出海,去尋找李明博。

  他不知道自己哪裡做錯了,也不清楚宋之謙哪裡做錯了,也不清楚李明博到底遇到了什麽。但是,經過高行空家的一戰,他好像也安靜下來。

  該來的終歸要來,該還的終歸要還,誰也跑不了。

  他忽然覺得人人頭上都有蒼天的。蒼天有眼,你看不到的它都能看得到。

  他的兒子不知為何在院子裡練起劍來。

  他的劍弱不禁風,甚至他本人已經氣喘籲籲,但他努力的樣子,平南侯還是第一次見到。

  年輕人總是要經歷一些事。

  經歷過一次事後,他就會明白一些事。

  最可怕的不是犯錯,而是當自己犯下錯後不能及時悔改,或是總為自己的失敗找借口。人生從什麽時候開始都不晚。尤其是男人,男人總有回頭的一天。總有長大的一天。

  平南侯知道那個在院子裡練劍的男人長大了。

  他知道那個男人不會成為絕頂的武功高手。但是,他知道,這個男人想要學會保護自己還是很容易做到的。

  畢竟,這個男人是幸運的。

  因為他的父親是平南侯。

  平南侯走出屋子。耀眼的陽光從天而降,春風拂面。平南侯從未有過這樣的時候,能夠感受到春天的氣息。

  他大踏步地走向自己的兒子。

  他覺得自己還是可以教他兩手的。

  04

  碧痕已經走了。

  她的身影走進了夕陽裡。

  很快地,就消失在夕陽金色的光芒裡。

  陸小鳳轉過頭一來,一群麻麻雀在天上忽起忽落,像是水中的魚兒一樣自由。

  陸小鳳忽地羨慕起麻雀來,即使是這麽弱小的生命,尚且有玩伴朋友,可是我呢,天涯來處無知己,天涯盡處仍一身。這也是一種自由,可這種自由裡的寂寞與孤獨,恐怕沒有幾人能懂。

  陸小鳳現在已經來不及寂寞, 因為,他已經感覺到自己正被一張無形的網網住。自己像是一條網中的魚。看似自由自在,只不過,是這張網太大了。

  平南侯、宋之謙、李明博每人手裡有一張標記著未名小島的地圖。宋之謙的地圖被偷走了,平南侯的也被偷走了。李明搏本該回到陸地上來,換宋之謙去。可是,李明博已經延期三兩個月沒有回來。那個會畫航海圖的葛青雲也消失了。這些地圖是誰偷走的呢?陸小鳳仔細地把這些線索想串起來。可是,他怎麽也串不好。

  馬行空的鏢局裡有蘭景的眼線,是個會學舌的青年男子,是十幾歲的時候,蘭景就把他安放在馬行空那裡。而有另一個在給這個學舌的男子傳遞信息。這個傳遞信息的人,到底隱藏在哪裡?是扶桑人還是靜海王的殘余部隊?還是……

  陸小鳳實在想不出來。總之,這裡面一定有一股勢力,是扶桑人。而且這股勢力並不小。還有一股勢力,一定是靜海王的人。再加上蘭景的人,這也是一股勢力。還有嗎?他們都想要做什麽?

  陸小鳳想不通。想不通這三股勢力在膠著什麽?

  平南侯應該是被扶桑人糾纏。因為,李明博殺了不少扶桑人,還搶了他們的貨。扶桑人必定不會善罷甘休。或許,就是他們殺了宋之謙。但是,李明博的呢?難道,他們已經找到了地圖,找到了那個小島?

  想到這兒,陸小鳳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

  忽地,古道上來了一匹快馬。

  陸小鳳只看了一眼,就認出了馬上的人是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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