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北海域的其他五領相比,作為索格領的領都,壁爐城顯得過於寒酸。
倒也難怪,索格領雖然領土不算小,但在北海也是最北邊的領,領土多為每到寒季就完全無法耕種的半凍土,收成受限,而且由於位置原因,貿易也不發達。索格領能算得上北海最窮的領了。
秦葉和蘭哲正站在壁爐城混亂的街道上面面相覷,道路兩邊的商販和鋪子擠佔了本就不寬敞的街道,一群山羊從兩人面前悠然走過,人群吆喝著,叫罵著,夾雜著家禽的叫聲。
離位於領都中心的壁爐城還有幾英裡的路程,兩人還牽著馬,正為如何通過街道而發愁。這時,一隊身著鎖甲的士兵,走到秦葉面前。“請問是從厄倫要塞來的休倫大人嗎?”隊首的士兵彬彬有禮地問道。
“是的,我叫休倫,休倫.特密爾,這位是蘭哲,是術師公會的一名術師,我們都來自厄倫要塞,前來拜會派姆德.邦默領主,有要事商量。”秦葉回應到。
“你好,我是壁爐堡的守衛長,我叫亞爾曼,派姆德領主已經提前得知二位將會前來,命令我在這裡等待你們,把你們領到壁爐堡。”
“好的,太謝謝了。我們正發愁怎麽過去呢。”
“二位可以把馬交給我,我們會負責把馬送到壁爐堡。請跟我來。”守衛說完,做了一個手勢,轉身向前走,秦葉和蘭哲把馬交給身邊的士兵,跟上了他。
守衛把二人領到一輛馬車前,示意二人上車,說道,“從街道前往壁爐堡太費時間,我們駕車從軍用道走,二位在車上休息一會兒,大概半個時辰就可以到壁爐堡了。”秦葉道了聲謝,和蘭哲一起進了馬車。
【壁爐堡】
守衛長把兩人引進大廳,退了出去。
派姆德領主坐在長桌後,正在處理著公文。這是位五十多歲的領主,秦葉之前聽聞過關於他的事情,雖然算不上老,但由於早年在一次戰爭中負了傷,身體虛弱,已經呈現出了八十多歲的老態。
這位花白頭髮的老人處理完手頭的一份公文,顫抖著把羽毛筆放在一邊的筆架上,示意二人站過來。
秦葉和蘭哲站到了長桌前,休倫開口道:“您好,尊敬的派姆德領主,厄倫要塞總司令柏德文托我向您表示敬意。”因為有求於這位老人,秦葉的口吻非常恭敬。
“休倫.特密爾,立恩.特密爾領主的第五子,懷石者。我和立恩打過很多交道,那是個死板的家夥,但是不得不說,他是個堅強而合格的領主,向他表達我的敬意。”派姆德開口道,聲音有些沙啞。
“大人,很高興您能對家父有這麽高的評價。但我現在是厄倫要塞的一員,此行也是代表要塞。”秦葉把話題往回引。
“我知道,柏德文派你來的,那個老家夥總是跟我要這要那,就因為索格領離他最近,我每年都要從本來就不多的收成裡撥給他物資,可他總是不知足。你們應該多往其他領主那跑跑,而不是盯著我一個人。
你們這次要什麽?北海已經把這個寒季的物資運給你們了,可是柏德文卻以什麽防備獸類大軍為理由跟我要那麽多物資。從我爺爺出生開始就沒有出現過什麽獸類大軍,用這個荒唐的理由是覺得我老糊塗了嗎?
寒季就要到了,索格領的子民也需要度過寒季,我們沒有更多物資可以撥給你們了。”說完,老人呷了一口蘋果酒。
“總司令大人一直很感激索格領對要塞的支持。
但是獸類大軍不是借口,也不是空穴來風。就在前幾天,我剛和幾十隻立蜥和一隻比人還高的大立蜥戰鬥過。要塞的易魂者也發現了獸類在大規模聚集。這些都是危險的信號。” “嗯嗯,我知道,你來之前我就想到你們會用什麽樣的話來嚇唬我,是,大立蜥,很可怕,但是因為一句話我就要從子民的嘴巴裡摳出糧食喂給你們嗎?而且,我不對你們懷石者的身份做什麽評價,但民眾已經對征收那麽多養你們的糧食很不滿了。
何況你們的要塞裡多的是品行卑劣的雜碎,如果不是你們怠於防守,最近又怎麽會出那麽多襲擾事件?我可以撥給你們物資,前提是你們得給我一個充分的理由,可以說服子民的理由,而不是這種無稽之談。”派姆德針鋒相對。
“大人,可不可以讓我說句話?”從剛才起一直在沉默的蘭哲開口說道。
“請盡管說吧,術師無論在王國的哪個地方,都理應得到尊重。”派姆德向蘭哲點首致意。
“雖然我是名在冊術師,但我現在是厄倫要塞的醫官,我不是懷石者,對於要塞,我算得上是個第三人,所以不會對要塞有什麽偏袒。根據我的所見所聞,厄倫要塞確實存在您所說的卑劣者,但也不乏英勇作戰的人,大約每三日我就要治療一位受傷的弟兄。秦葉剛才說的話都是真的,他確實擊殺了一隻大立蜥,而且受了很重的傷,是我治療的,我可以為他剛才說的話擔保。”
蘭哲誠懇地向派姆德做了陳述,秦葉向他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大人,我並沒有編造謊言來欺騙您。的確,要說獸類會集體正面進攻要塞,我也是懷疑的,但是現有跡象表明確實存在著這種可能性。
要塞目前的力量很空虛,武器也嚴重不足。如果獸類真的進攻,一旦要塞被攻破,獸類就會長驅直入進入索格領。索格領靠近要塞的邊境還有著幾萬名手無寸鐵的村民呢。
而且我們這一次並不是來和您要糧食的,我們只需要武器,羽箭、長槍、盾牌、長劍和火油。”
秦葉正說著,兩名和秦葉年紀相仿的年輕人走進大廳,站到了派姆德身邊。
“介紹一下,這兩位是來自厄倫要塞的休倫和蘭哲。這兩位分別是我的大兒子倫斯和二兒子倫德。”派姆德從爭論中抽身,介紹兩位來者。
名叫倫斯的長子向秦葉和蘭哲恭敬地點首致意,而倫德卻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戲謔地盯著兩人。兩人回以致意。
派姆德繼續道:“兩位客人想向我們要武器,說是應對即將攻城的獸類大軍,我的兒子們,你們怎麽看?”
名叫倫斯的長子開口:“父親,既然兩位能特意趕來這裡求援,就說明要塞確實有了困難,索格領是離要塞最近的領。一旦要塞出問題,那麽我們也會被波及。所以我建議盡量滿足他們的需求。”
“那好吧,我同意援助要塞。給你們提供100把長劍、200支長槍、3000支羽箭和50桶火油,還有什麽?盾牌?我應該能找到300面橡木盾。這是我們能盡力的最大數量了。至於援軍,等到真的有什麽獸類大軍再說吧,格溫領正在和我們因為領地的糾紛對峙,我派不出多余的人手。”派姆德揉了揉眉毛,答應了請求。
“我再次代表要塞向您表達敬意和謝意!”秦葉手扶心口,向老人長鞠一躬。
“我只希望你們明年能多去找其他領主喊餓,最好多去格溫領,依登那個老不死的一直在找我們的麻煩。好了,我還有別的事情要處理,你們都出去吧。代我向柏德文致意。”
秦葉再次致謝,和蘭哲退出了大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