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走出大廳,被身後一人叫住。轉頭看去,是倫斯和倫德跟了出來。
倫斯笑著向二人走過來,開口道,“家父應該對你們發了好一通牢騷吧,抱歉,他一直都這樣,雖然嘴上不滿意,但還是會盡力支持要塞。”
“沒關系,能得到這麽慷慨的支持我們很感激,而且領主的質疑也是有道理的。”秦葉趕忙回應。
“你就是立恩領主第五個兒子?休倫?”倫斯問道。
“是的,我全名叫休倫.特密爾,出生在風嘯堡。”秦葉一直保持著客氣。
“物資的準備還需要些時間,我想和你聊一聊,方便嗎?”
“可以的,能和您交流,我很榮幸。”秦葉接受了邀請。
“聽說壁爐堡也有著一位在冊術師,我也想和他見一面。”蘭哲見狀,主動找借口離開。
“你是說格洛利亞大師吧?他現在應該在學塔教我的弟弟們讀書,倫德會帶你找到他。”倫斯向他的弟弟看去,“沒問題吧,倫德?”
這位次子從剛才進入大廳的時候就一直保持著沉默,現在仍然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盯著眾人。“當然沒問題,請跟我來吧。”倫德引著蘭哲向學塔走去。
倫斯示意秦葉在一旁的石桌邊坐下,招呼侍從端過來兩杯蘋果酒。
“這是從礁土島運過來的蘋果酒,在索格領很少見,嘗嘗吧。”倫斯呷了一口。
秦葉也嘗了一口,確實是很珍貴的酒,在風嘯堡也很稀缺,於是讚歎道:“確實是好酒。”。
“在北海,索格領的領土面積僅次於特爾領和穆德提領,但由於自然稟賦和地理位置的原因,一直算不上富裕。今年的收成很差,再加上格溫領的挑釁,家父近來壓力很大。”倫斯一邊盯著杯子,一邊說道。
“派姆德領主的勤政和仁慈一直在北海飽受好評,家父也經常向我們讚揚領主。”秦葉客套道,不知道倫斯和他說這些的用意。
“父親確實一直告誡我,要愛護子民,也要與鄰為善,索格領的稟賦不足以支撐大規模的戰事,所以我們會盡量用善意的外交手段來瓦解敵意。”
“一位盡量避免戰火的領主才是好領主,畢竟開戰的時候,衝鋒陷陣的都是農民和鐵匠的兒子。”秦葉道。
倫斯笑了兩聲,直視著秦葉,“很高興立恩領主能這樣評價家父,您的父親也是位值得尊敬的人,特爾領和索格領有很大的邊境接壤,我們的邊民一直和你們有貿易,我們希望能和你們有更多的合作,這樣會同時有益於兩者。”
“明白了,這是希望通過我與特爾領結盟,緩解他們面對格溫領的壓力。但是這個算盤真的打錯了。”
秦葉暗自思忖,開口道:“特爾領當然願意和任何誠心合作的領主達成合作。但是這個事情您最好是能夠和我父親或者我大哥去接洽,我現在是厄倫要塞的一員,對領內的事宜已經無權過問。而且身為懷石者,我本身也無法作為繼承人參與內政外交。”
“我當然明白,但是還是希望您在有機會的時候向立恩領主表達我們的善意。您也看到了,索格領一直盡力維護整個北海的利益。就算無法結盟,特爾領在北海議會上的一個支持,都能給我們帶來很大的幫助。”秦葉懇切地說道。
“如果有機會,我會代您向家父轉達的。也作為對索格領一直以來支持要塞的答謝。”秦葉知道自己是沒什麽機會的,但還是應承下來,畢竟作為離要塞最近的領,
維持良好的關系對要塞也很重要。 “謝謝您。索格領日後也一定會盡力幫助要塞的。”倫斯露出了與他剛毅的外表不和諧的喜色,“物資應該準備得差不多了,我帶你去清點一下吧。”倫斯說完站起身。
秦葉跟隨倫斯,找到蘭哲後,一起來到倉庫。
清點了一下大致數量和武器的成色,羽箭和長槍都很不錯,足以作為尋常軍隊的作戰武器了,長劍和盾牌有些破舊,但是數量足夠,也無法再要求更多了。
“火油的取用很費時間,一時還沒法準備那麽多,你們先帶著這些回去吧,火油晚幾天送過去。我們會派人跟你們一起押送。”倫斯幫著士兵把一捆長槍裝到車上,跟秦葉說道。
裝車完畢後,秦葉和倫斯再次道謝,上馬離開。
為了照顧馬車的速度,回去的路只能慢著趕路。走了幾個鍾頭,一行人在已經遠離壁爐堡的地方稍事休整。
蘭哲專門挑了個遠離衛兵的地方和秦葉坐了下來。
“這次多虧了你,不然我連這點補給都不一定帶得回來。”秦葉向蘭哲表示感謝。
“可別,我只是說了幾句話而已,主要還是你的陳述利弊說服了派姆德。再說,我作為要塞的醫官,這也是我應該做的,不然要塞沒了,我又得換個流放的地方,出遠門很麻煩的。”蘭哲說道。
“你的流放什麽時候結束?”
“不知道,那幫老頭估計在地圖上隨便圈個地方就把我打發出來了,什麽都沒跟我說明白。公會太悶了,出來也不全是壞事。而且要塞的書塔藏書意外得豐富, 我在這裡也可以繼續學習咒術。”
“那你是因為什麽被流放的?”
“這種事情我怎麽會說呢,太丟人了。不說這個了,你覺得索格領那個繼承人怎麽樣?”蘭哲岔開了話題。
“誰?倫斯嗎?”見蘭哲點了點頭,秦葉繼續道,“挺像個未來的領主的,威嚴、剛毅、有親和力,而且有大局觀。”
“那另一個呢?那個倫德?”蘭哲繼續發問。
“那我就不知道了,他都沒怎麽開口說過話。”秦葉回應道。
蘭哲臉上浮現出高深莫測的笑意,說道:“那個倫德可比他的哥哥的心機深多了,而且野心很大,他不會甘於做第二順位繼承人的,只是不知道他會做出什麽動作。”
“你怎麽知道?”秦葉感到奇怪。
“我修習的是幻術,這種咒術就是讓別人看不穿你的偽裝,但是作為施咒者,首先要學習的是看穿別人的偽裝,不然無法識破別人的幻術,就危險了。我還沒法徹底看穿他們的真實想法,但那兩個年輕人的城府還遠不如派姆德那個老狐狸,很好看出他們的心理。”蘭哲明顯很得意。
“術師的東西我不懂,從小看到咒術書籍就頭暈。索格領的事情我們知道也沒什麽用,要塞是不被允許插手北海的內政外交的。還是想想怎麽應對獸類吧。”
“那可不一定,倫德的心思很陰沉,如果他真的有什麽動作的話,怕是對要塞不是好事。”蘭哲說完起身飲馬,秦葉也跟了過去。
修整完畢後,車隊繼續緩緩地向厄倫要塞行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