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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魂救贖之空房子》偷雞蛋 第1節
  1989年4月一個日落黃昏的下午,我出生了,卻不是皆大歡喜的結果!

  奶奶和媽媽關系不好,導致母親羊水破了的時候都沒有及時送到醫院。最後到醫院還是媽媽一看不行了,趕緊喊了對門的人,叫人拉著架子車就往十冶醫院送。經過一番搶救,護士發現剛出生的我那時候都沒有叫聲了。看著臉色發青的嬰兒,大家都以為我不行了……

  一時間趕緊又拍又打,想看看我還有反應沒?經過護士一陣猛操作,所幸的是我還有一絲氣息,過了許久終於哭了起來,這時大家聽到哭聲才安心……所以到現在我有時都覺得自己是多余來到這個世界上!一路就這麽艱難嗎?

  可到那時,奶奶還埋怨著母親來到醫院,說多花冤枉錢!一直嚷著對著大家說:在村子裡找個人接生不就得了,還浪費這麽多錢幹啥,本來怎農村的就窮……

  此刻的母親什麽話也沒有力氣說了。就這樣,爺爺拉著架子車帶我們回去了。我的出生就是這樣的荒唐,似乎也注定了我的前30年不會好過到哪裡去!

  哎!時光荏苒,流年不在。我就這樣懵懵懂懂地玩到五六歲了,而這個時候發生了一件讓我徹骨銘心,終生難忘的事!

  夜未央,雲霧繞,時光匆匆人漸老!風花落,滿地揚,秋風不見枝已黃!

  一個天氣晴朗的下午,我和弟弟倆還有鄰居家的小夥伴青兒一起出去玩,別看她是個小女孩,玩起來比男孩子都瘋。

  我們一起爬過山,上過牆,打過馬蜂嚇過羊,還抓過螃蟹分過糖。只是從小家裡都窮,沒吃過什麽好吃的。在我們剛上學的小學生眼裡,學校門口的小賣部那是我們的天堂。我從小就有一個願望,哪一天可以把那裡的零食吃遍簡直就幸福死了!

  此時,我們三個一起晃悠到零食鋪子門口那玩,大家同時都望著那幾包金黃的蘿卜絲戀戀不舍。似乎隔著包裝袋都能聞到那甜香的氣息,一個個看得口水流下三千尺,一摸兜裡沒有錢。

  只見那賣貨大叔笑笑地說道:小孩想吃啥,來幾包?我們搖搖頭說:叔叔,沒錢。大叔見狀立刻繼續說道:沒錢沒事,拿東西換也可以啊。

  青兒姑娘一聽,眼睛一亮立馬說道:啥東西可以換啊?大叔說值錢的都可以,像什麽雞蛋吃得也行。

  我們聽完搖搖頭,無奈地就走了。

  對於九幾年那會一個貧困的農村家庭,雞蛋簡直就是奢侈品。爸媽平時不買我們都不可能吃到的。不過剛走開幾步,就聽到一聲聲:咯咯咯……的叫聲。

  我們幾個回頭一看,原來是前面路邊的小木屋裡,有幾隻“咯咯噠”要下蛋了。青兒妹妹突然機靈地一笑,這時弟弟說著:快走吧,又不是我們家雞高興啥?

  我頃刻間似乎感覺到青兒她想說啥,果不然我還沒說,她就說:別急,我有個主意!可以讓我們很快吃到好吃的。

  我和弟弟四目相對。她鬼笑著說:你看,咱們等一下,讓雞下完蛋我們偷偷進去把雞蛋一拿,然後就可以去換好吃的啦!對不對?我說:這不好吧,等下被人發現就完蛋啦!

  她鎮靜地說:沒事,這會沒人。你弟小不敢拿,就讓他看人防風,等有人來就喊我們一聲就行,我倆去。萬一被人發現咱倆還可以從這邊直接上牆就跑了,我之前爬牆時來過這,可以爬上去的。你弟嘛人小,又沒進來,別人不會把他怎麽樣的。

  我看了看口水都快流下來的弟弟,

他說:哥,這能行嗎?萬一被人發現可怎辦?我說道:那你想吃嗎?  他說:想。

  我不知所措地望了望青兒,她說:我也想吃,你快點!別一會人來了,我們再行動就晚啦!我有點猶豫不決,不過看著他們興奮地眼神就答應了。當時隻想著不被人看見就好,這樣還能給大家吃上好吃的。

  然後,我們倆低下頭趴著從門縫鑽了進去,就看見幾隻老母雞在眼前。見到我們突然進來,它們似乎受到了驚嚇,咯咯咯叫著趕緊從雞窩起來,一下子兩個又光又亮的雞蛋露出眼前。我倆異口同聲驚訝地叫道:果然有啊!

  只見青兒嗖地一下就跑過去拿下兩個,然後說:快拿去換吃的,趕緊走,別一會被人發現了!我聽後趕忙一同跑出去了,此刻弟弟慌張又激動地趴在門口小聲問:

  哥有嗎?哥有嗎?

  我回答道:嗯,有兩個夠換了。他高興地說道:這下有吃的了,太棒啦!

  然後我們三個一同興奮地奔向那個大叔那裡,內心歡呼躍雀的同時,又小心翼翼生怕人看出什麽。只見大叔看到我們過來,手裡還拿著雞蛋,突然間詭笑著說:小朋友,這麽快拿來雞蛋啦?快看看想換啥呢?我們異口同聲說:這個,這個……還有那個黃金蘿卜絲。

  大叔笑了笑說:可以。然後我們迅速把雞蛋給了大叔,三個小屁孩拿起吃的一溜煙就跑到後面一個小巷子裡開始分贓。同時我們還不忘還偷偷回頭看了幾下,有人跟來嘛?在確定安全後,我們幾個開心地分起好吃得來。在一片歡聲笑語聲,我們的戰果分食殆盡……

  也不知道為什麽,那個年代的零食種類其實很少,但吃著很有味,哪怕一兩毛一袋的。尤其是那個黃金蘿卜絲,說不上得好吃呢?越吃越上癮。其實一包就一兩口,我每次都是把一口分成十幾條絲,然後一點點放到嘴裡咀嚼!

  那種滿足感,像是吃到了世界上最好吃東西一樣呢!我每次都要細細的一條咀嚼好半天,生怕這次吃了沒下次。而那種美妙的感覺,像是現在這種琳琅滿目的商品無法比擬的!

  我不知道該怎麽表達當時的心情,對於一個貧窮小學生來說,可以比得上初戀的味道。也許這世界就是一個物以稀為貴的天地。

  不過,大家吃完後似乎覺得不過癮,青兒問道:還想吃嗎你們?

  我們疑惑地說道:想,可是沒得換了啊!她望了下周圍小心地說道:我們剛才隻拿了兩個,那裡面那麽多隻雞,這會肯定又下了的,我們待會再進去看下,有了就可以再拿出來換啊?

  我有些擔心地說道:這麽快又去不好吧,萬一被人發現就完了,剛才是運氣好……

  我還沒說完,只見她搶著又說道:哎呀,你們男孩子怎麽這麽膽小呢?剛才不都沒事,要是有人來了咱倆就翻牆跑了,你弟還就讓他在門口守著,來人就大聲咳嗽幾聲給我們個暗號,他自己趕緊跑不就行了嘛!

  也許小時候女孩子就是比男孩子,表現得更加膽大些,成熟早一些。

  我看了看弟弟,心想這行嗎?弟弟突然說道:哥,還是別去了吧,萬一被人抓到告訴媽媽,咱倆會被打死的。

  我也開始擔心起來,這時青兒又說:沒事,你弟不想去那咱倆去,換下了不給他吃。弟弟聽了急了說:反正我不進去,我就在門口,你們要去你們去。

  我內心激烈鬥爭了一番後,我們按計劃行事。我和青兒又順路摸著進去,此時雞圈的門虛掩著,我們以為剛才跑出來時沒關好,就沒多想直衝雞窩,剛到那一看還有雞蛋啊,興奮地還沒合攏嘴,就聽到一聲呵斥:

  “誰啊!誰家小孩這麽大膽,趕來偷我們家雞蛋?看我抓住你們怎麽收拾!”我們一聽大事不妙,趕緊B計劃翻牆逃跑,剛爬到牆頂,只見弟弟這傻小子呆頭呆腦的跑進來了,還喊叫著:

  “哥啊,有人來了……有人來了怎辦呢!”

  我心想,啊!完了,這傻小子怎麽這時還跑進來了,真是個拖油瓶!他太小也上不來牆,這下怎辦呢!內心很是焦灼的我,突然聽到青兒說:

  趕緊跑啊,再不走被抓住就完啦。先別管他了!

  我說:那我弟怎辦呢?我現在跑進來了啊?

  青兒急切地說道:這笨蛋叫他有人來了給個暗號趕緊跑,他倒好怎麽還自己跑進來了,這不是自投羅網嘛?

  我也是又氣又急地喊道:你怎麽進來了,不是給你說了有人趕緊跑嗎?

  他聽到哭著說:我害怕,就過來找你們了啊。嗚嗚……

  哎,此時我真是進退兩難,終於感覺到騎虎難下是什麽滋味了!

  真不知道是直接跑了好,還是下去救他好?跑就意味著他一個會被人抓住,就算回去媽媽知道了,以她的作風也不會只打弟弟一個人。肯定又會說我沒帶好他,到頭來還是怪我;下去救他吧,那就意味著和他一起被抓住,反正都是慘!

  哎,簡直無語了……

  我焦急地看了青兒一眼,決定後說道:我還是下去救他吧,不能扔下這個笨蛋不管啊!

  她說:你這是找死啊, 下去如果沒把他拉上來,人家來了就把你們一起抓住了呀!

  我說:不管了,他一個一直在哭,什麽都不會。沒想到我剛想下去,一個工人老頭子就進來了,凶巴巴地看著我們喊道:

  “好啊,原來是你們三個小毛孩,誰家的這麽大膽!說著他一把抓住弟弟的衣服,我看你們往哪跑,都給我趕緊下來!”

  老頭一看牆上就要逃跑的我們,繼續喊道:只要你們下來,我好好教育一下你們,要是知錯了就放你們走,小心翻牆摔了就不值了!

  看著凶巴巴的老頭,我心想怕是詐降。望看著青兒小聲說道:要不你快跑吧,我不能就這麽扔下弟弟不管,不然我媽知道了一樣會挨打的!青兒聽到後突然間拉著我一躍而下,麻溜地趴著牆邊溜到一邊去了。

  此刻弟弟望著我們遠去的背影,一直大聲叫喊著:

  “哥,哥…別把我丟下啊,快來救我啊!”

  我心裡似乎已經預料到了回去的結局一頓暴打,淚水默默地流下來了!然後我們跑到一個牆角後,我很快停了下來。此時只見聽到這老頭又生氣,又有點得意地問道:你是誰家的孩子?

  弟弟說道:爺爺我們知道錯了,求你放了我吧,不然我爸媽知道了會打死我的!

  老頭大聲厲道:你先告訴我你是誰的孩子,我就放了你!弟弟嚇得不敢說話,老頭見狀就威脅地說道:好啊,你不說那我就先把你在雞窩關起來,有本事你就哭一天!讓你爸媽再來找你,哼!

  說完就聽到一聲“砰”地鎖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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