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寫的可能有些斷斷續續地,還請大家諒解,這是一個抑鬱綜合症患者大病初愈後寫自己的內心獨白!就像他之前十多年斷斷續續的人生一樣,希望從今往後我們都可以找回屬於自己的那一片藍色天空……
就在我那段時間睡得迷糊都起不來時,有一天這時母親叫醒了我的房門,然後大聲說:“吃飯了,都不看太陽都曬屁股了?還不知道起來!”
我無精打采地坐起來,然後望著窗外刺眼的陽光,掙來朦朧的雙眼,眼角全是結乾眼屎。然後輕輕“嗯”了一聲,就準備下床了。
當我開門的那一刻,陽光刺眼得闖進我眼裡,搞得我頃刻有些頭暈的恍惚。估摸著已經中午12點左右了,而時間此刻對我來說已經沒有感覺了。
我扶著牆邊,由於昨晚沒口味吃什麽,加上早晨一直胡亂的做夢和沒吃早點,此刻的肚子倒是真的有些空了,所以才會渾身感覺無力!
我臉色蒼白,嘴唇乾癟,拖著輕慢的步子,走到廚房裡。看著桌子上涼著的稀飯和素菜,就去洗了把臉然後坐下吃了點。就那我咀嚼食物的那一瞬間,我的腦海裡還一閃而過一個念頭:你為什麽要吃飯呢?
是啊!我就在想,我吃飯還有什麽意義嗎?這個難受的鬼樣子,連你最信任的家人都在不斷說你是裝病偷懶!那活著還有什麽意義呢?
在母親的眼裡只有眼睛看得出來的才算真病!而我這種飽受精神折磨的人對他而言,那就是裝瘋賣傻,都是故意假裝地為了偷懶不乾活的!
是的,我突然吃著吃著,覺得這饅頭也是假的,菜也是假的,就連溫熱的稀飯看起來也是假的……是不是這人生也是假的呢?
現在大家都說世界上有平行世界一說,我此時真希望這是真的,那麽我就可以自己彌補當初所或缺的各種溫暖。
長久以來,我也在問自己,為什麽自己的心這麽久始終熱不起來呢?究竟什麽樣的折磨可以徹底毀掉一顆清澈見底的心呢?
牆倒眾人推,若不是當初很多人把自己的流言蜚語和唾沫星子,亂噴在一個人的臉上,那他的心又怎麽會開始變得迷茫,直至消亡呢?
每天的那一頓我吃的都是無比乏味和艱難。因為每時每刻都會有千萬種思緒和問題如潮水般像我撲來!我只有像喪屍和植物人那樣,不斷地做著重複性咀嚼,才知道自己還在做什麽。
我回來後的世界並沒有變得逐漸清晰,而是越來越模糊!慢慢地,我的眼裡只有灰色的世界……
而我曾經所有的愛好:養花、看書、聽音樂等等,這時早已煙消雲散,化為青煙不知飄到哪去了?
夜裡我發呆看著天上的點點星辰,已經感覺不到他們閃爍的微光了!我的眼裡只剩空洞和黑暗……
就連曾經最喜歡的歌曲,都提不起一點樂趣,也不再能感受的他多麽美妙的旋律了。
在這一刻我心裡還是很清楚,自己的症狀又加重了……
我感覺自己就像一條漏水的破船,搖曳在空曠無邊又波濤洶湧的大海,時刻都頂著暴風雨不斷地下沉。每當苦澀的海水淹沒我的胸口時,我的眼淚就默默地留在了海裡,與這鹹鹹的海水融為一體。有人說委屈的淚水是甜的,但我這時已經嘗不出來了……
媽媽忙完回來看到我的狀態還是很不對勁,就和我爸說著打算帶我明天去西京醫院再去複查下。 此時是2008年5月11日。
晚上,媽媽讓我早點休息,我們明天早起去西安。她提前一晚給舅舅打了電話,讓他開著麵包車陪我們一起去,這樣要是有什麽事也好照樣,其實說白了就是怕我半路發瘋跑了沒人看著。畢竟西京醫院那麽大,掛號排隊預約什麽的都得等。
第二天舅舅一大早就開車來了。媽媽帶了點簡單的饅頭和水果怕路上餓,然後我們就走了。一路上坐在後排,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樹木,就像我一天天荒度的日子。我還試圖想數清楚這100多公裡的路邊到底有多少棵樹,可是每次數著數著就混亂了……
媽媽和舅舅坐在前排小聲地說的話,每次一說到什麽敏感話時,都會刻意地低下頭捂起嘴壓低聲音……其實我心裡都聽得清清楚楚,就算有些字沒聽清,看著她那一臉疑惑的表情我立刻都心知肚明。但為了避免他們說那麽累,我就裝著睡著了的樣子閉上眼……
也許說起來很奇怪,這個世界上有時是一群清醒的人看著一個瘋子表演自己的人生;而有時,一個看似瘋癲的人心裡卻能看穿每一個在觀察他們表演的人心裡是什麽。
很多時候,一個人的沉醉是清醒,一群人的清醒是沉醉。
不一會我們快就到了康復路,看著路上攘攘熙熙的人群,媽媽叫醒了還在迷糊的我。我很快就醒了,看著這個陌生的城市,陌生的面孔,以及陌生的街道,我的內心顯得無比平靜!因為我現在身邊一切已經變得很陌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