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有人來了。”
亞伯話音剛落,大門方向便響起了有節奏的連續清脆金屬撞擊聲。
“是夏洛蒂,亞伯先生應該見過的,矮個子的那個……可是,現在?她又翹課了?”
會把門鈴當樂器的,希爾達認識的就只有短發女孩一人,她聽聲音就知道是誰。於是站起身走向大門的方向。
“是嗎,那在你開門迎接前,我勸你先準備好。我看看……一、二、三……今天是約好聚會的日子嗎?你的朋友可是一次來了十九位呀。”
風將門外的動靜傳到亞伯耳中,不會因有建築阻隔而減弱,鎖孔、門縫,通道要多少有多少。希爾達的朋友就不可能這般數目眾多了,尤其是現在這情況下,找上門來的肯定不是無關人士。而負責敲開門的,則很可能是已經被挾持的短發女孩。
準備當然不是指慶祝用的拉炮。希爾達取下牆上的長劍,雙手各有一部分無法靈活運用的影響比預計中更大,原本可熟練操縱的武器雖不至於脫手,可揮動時總不安心。
掛在椅子上的毛巾慘被分屍,希爾達將細長的布條緊緊纏繞在劍柄與握劍的右手上。這樣雖失去了靈活性,但好歹可以放心揮劍了。
而在她剛剛準備好,還在思考如何將短發的女孩安全救出時,不知什麽時候不見的亞伯已出現在了門口,握住了門把手。
“怎麽還不開門……”
就算是真的樂器,一直按手也會累,名為夏洛蒂的短發女孩不解的看著厚實的木質大門。按之前說好的,希爾達醒來,亞伯負責將其留在屋裡,而夏洛蒂與帶眼鏡的女孩將在處理完私事之後過來。
難不成,亞伯根本就是騙人,已經離開了?或者說帶著還在昏迷的希爾達一起?
“喂喂!開門哪!有沒有人在裡面!小希,你在不在!”
短發女孩慌了,開始用力的敲打房門。說實話,膽小的她到現在還十分害怕那個自稱亞伯的男子,不光是因為目睹他殺人時果斷。從見到其第一面,夏洛蒂就感覺亞伯不是個好人。
繪本也好,故事也好,戲劇也好,英雄不都應該面帶陽光十分清爽的嗎?亞伯雖然一直面帶笑容,可在夏洛蒂眼中,那張臉雖說不上醜,但只有奸猾邪惡的角色才會有那種表情。
而放無力反抗的希爾達和這樣的家夥獨處,昨晚,夏洛蒂聽到自己另一名同伴這提議時就堅決反對。
這怎麽可以!他要是乾壞事了誰來阻止!
至於為何事態沒有一點改變,簡單來說,因為害怕,夏洛蒂的反對進行極為隱秘,除了她自己沒人看見……
可現在不同了,她現在不是一個人!這個事實給了短發女孩足夠的勇氣,被負重壓的有點駝的背都挺得直直的。
吱呀——門開了,帶著帽子、墨鏡、圍著圍巾、披著鬥篷的不明人士出現在了門後。
“你誰!”
夏洛蒂嚇了一大跳,來的人不是她醒來的好友或是已有映像的亞伯,而是一個連一絲絲頭髮都沒露出的怪人。
“不,該問你吧,這些玩意你哪找來的?”
這被衣物完全包裹的人型中傳出了亞伯的聲音。他指的當然是立在夏洛蒂後面,這十幾個身姿挺拔,穿著整齊的黑色製服,連頭髮都統一為光頭的大漢了。
“亞、亞伯先生!你怎麽打扮成這樣……”
聲音越說越小,這明顯到產生反效果的裝束,當然是為不讓人看出其中是誰。
希爾達:“夏洛蒂,沒事吧!”
夏洛蒂:“小希,你醒了啊!感覺怎麽樣,哪裡痛?哪裡不舒服……嗚嗚,對不起……”
短發女孩自亞伯旁邊穿過,與站在玄關的希爾達抱到了一起。
而在最開始為了好友蘇醒而開心後,夏洛蒂便陷入了自責之中。對此,受害者希爾達倒是毫不在意,溫柔地撫摸著懷中同伴哭泣的腦袋。要不是她的一隻手綁著劍,這情形還能更溫馨一點。
希爾達:“……這些,是什麽人?”
這群光頭大個不可能是昨晚的邪教徒,如此醒目的外表,走在街上什麽都不乾就會引來衛兵。而那群可惡的家夥只是瘋,不至於傻到這地步。
夏洛蒂:“嗚——是,我找來保護你的!”
打手,或是保鏢。亞伯打量了一下這些人隆起的肌肉,若這是經過堅實的鍛煉而形成,那就算不錯,可觀其呼吸的節奏、站立的重心,並無與體型相當的水平。
沒有盔甲,腰間藏著匕首,甚至為了美觀,這唯一的武器十分的小巧。
以亞伯見到的金鷹城士兵水平比較,這群家夥一打五不成問題,當然,是被打的一邊。
不過考慮到對手是群連朝腦袋過來的東西都不會躲的殘疾人,這十幾個普通人還……有點用處?
亞伯搖了搖腦袋,把這水平極低的比較丟出去。
“我家裝不下這麽多人,哪撿來的丟回哪去。”
“不要!是我雇來的人,再說這裡是小希的家,什麽時候歸你了!”
夏洛蒂難得硬氣了起來,被好友抱著的狀態給了她勇氣與安心。
還是花錢雇來的,連緊急時主動當人肉盾牌的覺悟都沒有。
亞伯有點不明白了,在被強製賦予不能暴露的邪教徒身份後,不應該盡量避免與外人接觸嗎?怎麽夏洛蒂還做出這種冒險的行為,難不成真的傻?不至於啊,好歹是個法師學徒,腦子應該毛病不大。
夏洛蒂怎麽可能就這樣放棄。這群人除了防備襲來的邪教徒,還要協助她監視並對付亞伯。要是他突然本性暴露,對希爾達做出不好的事情可怎麽辦。因此亞伯越是反對,她越是要堅持。
見此,亞伯無奈地歎了口氣,雖說自模仿人類他樂在其中,但這愚蠢過頭的事可不是他想乾的。
“好歹找有用的來,這群動動指頭就能撂倒的家夥拿來幹嘛?”
“怎麽可能!……你不會要動手殺……用魔法吧!”
好友溫暖的懷抱給予夏洛蒂安慰的同時麻痹了短發女孩的恐懼感,這時她才想起,不說還未證實的險惡用心,亞伯就已經是一個實打實的殺人者了。
難不成……我只是讓無辜的受害者變多了……
先不管夏洛蒂的醒悟,眾光頭聽到魔法這個詞,齊齊向後退了一步。
這是一筆不小的生意,老板出手也闊綽,他們自然舍不得空手回去。監視一個男人、保護一名女性,作為金鷹城中專業的保鏢團體,這種工作熟的很,兩件一起也不是難事。
但要為了這個招惹一名魔法師,那就不值當,還是小命重要。是,金鷹城的法律嚴明,魔法師殺人也犯法,可這對當事人有什麽意義?死後安息?
“不需要,就用這兩根手指,他們所有人就得乖乖低頭。”
只見這蒙頭蓋面的家夥自鬥篷下伸出手,搓了搓帶著手套的拇指與食指。
“撒謊……”
夏洛蒂自然不信亞伯的話,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即使是全才,魔法能到亞伯展現水平也不能兼顧其他了。於是躲在希爾達懷中的短發女孩拍了拍手,雖無事先交流,這信息也極其易懂。
黑衣光頭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過了一會兒,其中最壯的一個站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