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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都使徒》第3章失落記憶
  命運是什麽,有人說命運就是一切事物偶然發展下的必然結果,也有人說命運是從宇宙奇點到萬物歸一的過程,但在群星之看來,命運毫無意義。

  「理智之書」

  我這是在保護他,他不應該知道那些知識,也不應該接觸到真相。

  克拉小姐這樣在心裡說到,好讓她能狠下心來逼迫沃倫。

  雖然對這個渾身散發的智慧的光芒的男人好感滿滿,但並不能放棄成為她為此放棄拉萊耶金幣理由。

  這是一場試煉,長夜已逝,祂們的力量正在複蘇。

  “沃倫,告訴我拉萊耶金幣在哪。”克拉再次質問,神態更加恐怖,褐色的眼睛都化作了噬人的黑暗。

  提燈下,她投影在牆上影子蠕動,仿佛活過來,古神般囈語在沃倫耳朵環繞,幻覺又再臨,恐怖噩夢即將蘇醒。

  “你,不妳。”沃倫眼中閃爍一種名為震驚的光芒,不知所措。

  “你不應該對祂這樣!祂有資格知道真相,而且....”卡特琳娜不悅地看了眼克拉,瞳孔化作血紅色,身上傳來扭曲的邪惡氣息。

  “祂?”克拉有些疑惑,能稱做祂的可都是先驅者。

  爭鋒相對的兩人並沒有注意到沃倫,他很安靜,在他的世界裡,時間突然安靜了,一切仿佛沒有了意義。

  他好像又回到了三年前的迷霧號上。

  他如往常一樣,用他的日記本記錄著枯燥的航海旅程。

  「迷霧航行日記」

  新歷1820,3月15日

  又是糟糕透了的一天,約瑟夫伯伯的身體健康正在惡化,幸運的是船上的藥品依舊充足,但壞消息是我們沒有船醫。

  我就知道會這樣,我應該聽取的歐米的建議,應該招募一個船醫,可是我的時間真的不多了,約瑟夫伯伯的時間也不多了。

  咚咚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破了沃倫的繼續寫日記的念頭,他摸出懷表,看了一眼時間。

  已經接近凌晨兩點,除了必要守夜人員之外,其他人都應該睡了,這個時間點,誰會來找我?歐米?

  “是誰?”沃倫輕聲問道。

  可沒有回音,敲門聲反而愈演愈烈,如同暴風般雨點打在午夜教堂的玻璃。

  這讓沃倫意識到了什麽,他趕緊抓起日記躲到了桌子底下,臉色慘白,右手緊緊抓著鋼筆的手,飛快的在航海日記留下潦草字跡。

  在我'消失'後,如果有人看見這本日記,不論是誰,請你帶著我的船員返航,作為報酬,這條船屬於你了。

  寫完這段話,沃倫從桌子底下爬了出來,將日記小心翼翼夾在船長室書架上一堆地理書籍中。

  做完這一切,沃倫自動熄滅了船長室裡的燈光,黑暗是它們的領域,也是沃倫最好的偽裝。

  “放輕松,沃倫。”黑暗中,沃倫神秘地自言自語道,並縮到了牆角。

  “它很快就會走的,黑暗中它奈何不了你。”

  “我能活下去並且破除這個該死的家族詛咒!”

  嘭嘭

  門外流進來一股特殊韻律,好像是某種祭祀之音,詭秘又晦澀。

  “沃倫,金幣在哪?”門外一陣響動,船長室內的沃倫停止了發抖,周圍的黑暗如同鏡子一樣破碎。

  一股難以言表憤怒充斥了他的胸膛,不斷鼓起的臉腮看著讓人心驚肉跳。

  他被欺騙了,展現了自己最軟弱的一面!

  沃倫看向克拉與卡特琳娜的眼神不在和善,

幾乎以低聲咆哮的聲音喊出。  “出去,這裡不歡迎你們!”

  沃倫突然暴躁讓兩人措手不及,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訝的神情。

  “走可以,給我一枚拉萊耶金幣,這是我的條件。”

  克拉對金幣還未死心。

  卡特琳娜也用複雜的眼神看著他,好像也對拉萊耶金幣念念不忘。

  提燈下,沃倫冷冷地看著二人,一股無力感由然而生,很不紳士地將人趕著走。

  “那是委托人給予的報酬,等我完成委托之後再說吧,現在!請你們離開!”

  “既然這麽說的話,那好請你將這個月房租繳納一下,要不然就帶著你的小夥伴滾出去。”

  克拉小姐冷笑道,她不信這樣還不能讓他屈服,事實上房租是沃倫的軟肋,因為他是個紳士。

  此刻,沃倫深刻體會到了這個單身許久的貴族小姐的難纏,只不過幾句話就將他剛提起的一點氣勢給壓下去了。

  這十分不妙,只有掌握主動的一方才能接下來的談判之中佔領有利陣地。

  沃倫決定回避房租這個問題,他耐心地解釋道:“克拉小姐,請寬恕我幾天。委托完成之後,金幣我會全部交給你。”

  沃倫的答覆讓克拉十分滿意,後者笑容不減,又恢復了以前那種溫柔的話語。

  “那好吧,沃倫先生。不過我能提個小小要求嗎。”

  這明顯不是個好兆頭,沃倫不知她打的什麽主意,畢竟她已經得到她想要的了。

  “能否請你進行一次浪漫的晚餐。”克拉小姐吮吸著手指,一雙媚眼不住打量著沃倫的臉,嬌滴滴道。

  “等一下!”一聲不速的話音打斷了兩人間的曖昧氣氛,出聲者是面色不善的卡特琳娜。

  “我覺得不需要那麽麻煩,請將金幣賣給我吧,我會給出令你滿意的價格。”

  卡特琳娜望向沃倫的眼眸,露出了執著而又懇求的眼色,微微緊張道。

  毫無疑問這是一個誘人的建議,不過沃倫並不急於做出選擇,他現在要做的是思考。

  毫無疑問,這兩個與他有些淵源的女人對金幣都十分渴望,但以貧困對於她們來說可是遙不可及。

  那她們為什麽如此熱衷那三枚金幣呢?

  也許它有著特殊的意義,也許它有著特殊的作用,這有待印證。

  “能告訴我這金幣背後的故事嗎?”沃倫掃視了兩人一眼,她們應該知道些什麽。

  接著,沃倫就看到了兩種異樣神態,克拉小姐的猶豫,卡特琳娜的驚奇。

  “沃倫先生,你有多久沒有關注這個世界了。”卡特琳娜進而問道,她不相信沃倫對金幣一無所知。

  “抱歉,我只是個普通人。”聯系到剛才卡特琳娜展現出來的詭異,沃倫這樣回答她。

  不過他的回復沒有讓卡特琳娜信服,畢竟有著新大陸先驅者之稱的他,怎麽可能對那個世界一無所知。

  不過隨後,她又想到這可能是真的,畢竟要是先驅者的話,實力不可能這般羸弱。

  卡特琳娜整理了一下思路,至於該從何講起,已經有了決斷。

  “沃倫先生,古神之物是定錨,能開啟幻夢境,這對我們來說十分重要。”

  我們?也就是說,你們是一類人。

  沃倫瞥了一眼克拉小姐,發覺後者對他神秘一笑,還真是煩人,看來沒有選擇了。

  對於金幣,卡特琳娜只是淺談,沃倫也不在意,畢竟兩人才剛認識不久。

  盡管對方是自己大副的女兒,但並不意味著她可以毫無保留的信任他。

  “好的,我會盡快完成委托,那現在就請你們”沃倫了解到了一些東西,便準備請她們離開。

  一直未說話的克拉小姐打斷了沃倫的發言。

  “不用那麽麻煩,我記得三樓還有沒租出去的房間,接下來幾天,我與卡特琳娜會住在這棟公寓裡,直到你完成委托。”

  行事滴水不漏, 沃倫沒想到對方會考慮得如此周到,果然是個難纏的女人。

  “好吧,克拉小姐。”沃倫無奈答應了下來,他現在只能祈禱這幾天內能完成委托,要不然麻煩就大了。

  約定定下之後,克拉小姐拉著卡特琳娜噔噔地上了三樓,沃倫與她們之間交鋒已經結束了,接下來便是她們兩個女人間的鬥爭。

  在兩人消失後,沃倫提燈來到書桌前,在四方角上依次敲擊了三下,隨後哢嚓一聲微響,桌面中央平面慢慢凸起一塊木板。

  沃倫將木板取下,打開了他精心設計的暗格,裡面東西不多,然後在抽屜最深處拿出了拉萊耶金幣,將它們放進暗閣之內。

  沃倫將它們拿出來,放在指尖把玩,目光呆滯,神遊天外,思緒觸及從傍晚到現在的每一秒的畫面。

  時光回轉,回憶如同電影一樣在他眼前閃過,但依舊是迷霧重重。

  金幣,委托人,信件。

  “嗯”沃倫沉吟了一聲,也許只有克拉小姐一類的人才能完成委托吧,這樣念頭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過,隨後不可收拾地野蠻生長。

  “她們又是什麽人呢?超凡者?”沃倫自言自語道,然後被自己這個膽大的想法嚇到,兩人剛才表現雖然詭異,但也都在人類范圍之內。

  線索如一團亂麻,沃倫有點不知何從下手,思考了一會,他又將那個空白的委托拿了出來,將目光又聚集在它的身上。

  自從收到這份委托之後,他平靜的生活就此被打破,它是一切迷霧的源頭,要完成委托,必須解讀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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