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晚了。。。” 幾人被這突然出現的陰沉的聲音嚇得寒毛乍起,本能地側身看向了傳出聲音的樹叢,就連平日裡天不怕地不怕的小白安也驚得一陣寒顫,小白萌和另外兩個小家夥隻能呆立在原地,已經被駭得七魂出竅,而剛剛想通了其中關鍵的白昊反而鎮定了下來,目光凜凜地盯著樹枝上站在黑暗中的那個影子。
左律臉色又恢復了平日裡的冰冷,眼光卻還是盯著河對岸,口中隻是緩緩道,“是大人來得早了。。。”
原來內應就是此人。。。白昊心頭暗道,“這才說得過去,如果沒有人在村子暗中策應,劇情又怎麽會如此順利地向他們想要的結果發展。”。
“主座再三叮囑,此事出不得半點紕漏。”那影子的聲音除了陰沉,還帶著一絲刀鋒般的寒意,那是死亡的氣息,“你別忘了自己的身份,有時候不是想得多就能把事情辦好。”
“主座吩咐的事,在下幸不辱命,”左律面無表情道,“大人隻管帶人前去複命,剩下的就交給在下來做。”
“哼!”隻聽得一聲陰寒的冷哼,被嚇得已經快失去意識的幾人還沒回過神來,隻覺得一陣厲風猛得撲面而來,一陣讓人聞之欲嘔的血腥味頓時彌漫在依舊暴雨磅礴的夜空中。
隨後白昊就看見眼前兩具無頭的屍體綿軟無力地倒在地上,是隨著他們三兄妹一起過來的兩個十歲小孩兒!白昊頓時隻覺得一陣血氣上湧,眥睦欲裂地猛地回過頭,只看見那全身裹在黑袍裡的影子,隻伸出一隻白美如玉般,毫無瑕疵的手,抓著兩個鮮血淋漓的小孩兒的人頭,脖頸處帶著的碎肉讓白昊心頭恐懼更甚,那分明是硬生生從身子上撕扯下來的。
殺人滅口?白昊心頭急轉,不對,那為何單單留下他們兄妹三人?難道說這前前後後都是衝著他們兄妹三人來的?
小白萌瞬間嚇得暈了過去,白昊緊咬著牙狠狠地盯著那個黑色的影子,小白安半蹲在地上,也顧不得身邊的血腥,緊緊地將小白萌抱在懷裡,惡狠狠地衝著那影子咆哮道:“你是何人!”手中已然緊緊地握住了腰間的砍刀。
可那影子根本就沒向他們三兄妹看過一眼,隻是順著左律望去的方向,冷哼了一聲道:“那女人不是你我能夠招惹的,你若是因此壞了主座的事。。。”影子隨手就將兩顆人頭扔進了河裡,陰森道,“本座會親手撕了你。。。”
“大人教訓得極是。”左律還是那般古井不波地回道,隨機俯下了身子,抽出皮靴裡暗藏的短刀,將索道上的纜繩一一切斷。
到這時,兩人才轉過了身來,看著眼前已然是如臨大敵的白家三兄妹,白昊終於看清了那影子的面目,用黑色的布條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陰深的黑色眸子,帶著一絲戲謔地打量著眼前三個小娃娃。
看著滿地鮮血的屍體,左律眉頭一皺,低頭沉聲道,“大人還請速度複命,剩下的就交給在下。。。”
“主座說了是白家兩兄妹,可不是白家三兄妹。。。”影子眼中殺意頓起,仿佛眼前隻是三隻待宰的豬羊,眼神中哪裡像是在看著三個人,“這個白癡也就不必留著了。。。殺了他。。。”
“你敢!”這時候白安已經從驚恐中慢慢緩過了神來,右手已然握緊了鋒利的砍刀,他寬厚的身軀將白昊和白萌護在身後,緊咬著牙關,滿面猙獰地狠狠瞪著黑衣影子。也不曉得他是哪裡來的勇氣,雖然白昊能夠強烈地感覺到他劇烈抖動的身子已經處於半脫力的狀態,
可握刀的手卻沒有一絲顫抖。 黑衣影子仿佛完全沒有聽到他的怒吼,眼前仿佛完全沒有這個人一般,緩緩地伸出了那隻雪白如玉的右手,纖細的五指箕張成爪,那寸許長的指甲泛著猩紅的血氣,如刀一般鋒利。
白昊猛烈跳動的心,已然已經提到了嗓子眼,右手緊握著腰間刀柄,全是汗水,全身的肌肉還在猛烈的顫抖著,他咬著牙努力讓自己保持著意識的清醒,無論如何,今天也不能死在這裡,可看著對面那雙帶著死亡氣息的黑色眸子,白昊心底的恐懼不受控制地蔓延著。
黑沉的夜空中又是一道電光閃過,雷聲轟然震動著所有人的耳膜,那黑衣影子正要出手,瞳孔卻突然收縮,那雪白的右手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硬生生禁錮在了半空,絲毫不能動彈,接著又是一個如同金屬摩擦般刺人耳膜的聲音再次憑空出現在了眾人身側的樹林裡。
“這世上,還沒有人能殺得了他,幽十三,就憑你?”
夜色濃重,血腥味在空中彌漫。
又是一個全身裹在黑袍裡的人從黑暗中緩緩走了出來,唯一不同的是,他的臉上戴著一副極其詭譎的純白面具,那是一張完整的面具,上面沒有一個孔, 蓋住了所有的五官。
那人走得極慢,待他進了,在閃電的光亮下,眾人才看了清楚,那面具是一張女人的臉,黑墨繡畫的黛眉,鳳眼隻是描出了黑色的輪廓,唯有嘴唇處用胭脂一般絢爛的紅勾畫出一張精巧到極致的嘴。
“這人到底是男是女?”所有人都在暗自揣測,方才還不可一世,視人命如草薺的幽十三眼神閃爍,直盯著那白色面具,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他身側的左律雖然還是那副冰冷的木頭臉,但他眼中一閃而逝的懼色卻被白昊看得清清楚楚。
“幽十三。。。”那人帶著面具的臉低頭看了看那兩具血泊中幼小的屍體,金屬般怪異的腔調陡然提高了聲音,刺得人耳膜生疼,那慘白的面具隻是直直地看著左律和那黑衣影子,“你該死!”
‘死’字剛出口,當下僵持的沉悶氣氛瞬間被打破,被稱作幽十三的黑衣人在呼吸之間已經閃身到了那白色面具跟前。
“好快!”白昊心頭驚愕,若是方才這人向自己出手,很有可能一個回合自己就會丟掉性命,這個世界裡自己還隻是一隻螞蟻,面對命運的揉捏毫無還手之力。一個念頭才剛升起,那幽十三的身影眨眼間已經變成了三個,將那白色面具人圍在正中,三隻雪白的芊芊細手,三柄泛著藍光的短刀向那面具人直刺了過去。
白昊哪裡還有方才的驚恐,目不轉睛地看著兩人的廝殺,生怕漏過了任何一個細節,這可是他第一次親眼看到這個世界的武技格鬥,腎上腺素激增,讓他的神經在興奮狀態下不由自主地顫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