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公木抓住那個魔術師大吼出來的那一刻,他的面前,隻覺得一陣漆黑,一陣天旋地轉的眩暈感過後,他似乎逐漸清醒了過來。
而再一次出現在他面前的,是古月,正和那個被叫做酒井的女人進行著拳腳功夫的較量。
事情還要追回到公木和古月分別行動之後開始……
古月和公木分開之後,前往了三樓,在那裡,他也是問了好幾個人,都沒有什麽結果,但在漫無目的地徘徊了沒多久,古月便發現了,正坐在三樓一張沙發上的奧利弗。
“你查到那女人可能在哪了嗎?”古月上前和奧利弗搭話著。
“不……也不是,我調查到的,酒井,倒是有可能在一樓的一個房間裡。”奧利弗托著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有可能嗎?那為什麽還不過去看看。”
“可是,她可是在房間裡啊,那就大概率是在舉行什麽活動,這裡的活動……你應該懂的吧。”
“可是如果她一直在那個房間裡面待到派對結束,我們不還是沒辦法控制住她嗎?而且要是不管她的話,不正是讓她可以自由地在這個派對中活動了嗎?”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什麽?”
“我們到現在,還都不清楚酒井的能力到底是什麽,會不會在我們進到那個房間的同時,我們就被她的能力干擾到了?”
“可是如果連去查看一下都不去的話……”
“等等,為什麽……”之間奧利弗看著自己手裡拿著的一個像是什麽東西的儀器的物品,其中一盞燈,滅掉了……
“等一下,那是什麽?”
“伍德,伍德先生有危險了!”
兩人急匆匆地向樓下趕去,在來到那個奧利弗查到的房間之後,奧利弗在門口開始很用力的敲起了門,但裡面就像是沒有人一樣,完全沒有有人來開門的跡象,盡管兩個人在外面都很明顯地能聽得到裡面傳來的巨大音樂聲。
奧利弗見敲門無用後,咬了咬牙,選擇撞起了門,但這門貌似十分結實的模樣,撞了幾次依舊是紋絲不動。
見到這樣情況的古月,也顧不得什麽了,在奧利弗還執著於把門弄開的時候,用牙齒在自己的手背狠狠咬了下去,一條噴射而出的血柱伴隨著古月揮出去的拳頭,重重地擊打在了門上,將門生生打出了一個拳頭大小的洞。
有了這個洞之後,古月像是什麽都沒發生一樣,將手伸進洞去,把門裡面的鎖,打開了。
映入他們眼簾的,是一群圍繞在一起的一群衣著暴露的男男女女,看上去像是無法控制自己一樣搖著頭跳舞。
而其中他們注意到了,公木,一副死氣沉沉的模樣,正是它們之中的一員。
在一邊的,是一個熟悉的,亞洲面孔的女人,死死盯著奧利弗和古月這兩位不速之客。
“二位,為什麽這麽急著進來啊。”酒井臉上滿是對二人不在乎的笑容,似乎對於這種突發狀況,她也是有著充足的把握去處理。
“我的朋友,為什麽在你們這兒?”古月看了看一旁異常的舞蹈著的人群當中的公木。
“哦,小姐您說的,一定是剛剛那個被我們允許參加我們的活動的年輕人對吧?他可是自願來到這裡的哦,完全不是被任何人強迫的,更不是像你們這樣粗魯地……”
沒有等酒井的話說完,古月正流著血的手,就緊緊握起了拳頭,猛烈地向酒井的臉上揮去。
酒井也是不甘示弱,同樣也一邊招架著古月的攻擊,一邊予以還擊……
而就在這時,一直隨著人群舞動著身子的公木,神情像是完全蘇醒了過來,出現在他面前的,便是古月,和酒井茉莉奈正在進行著打鬥的場面。
雖然說現在看來,他們仍舊還是不清楚這個名叫酒井的女人現在所擁有的所謂的特殊能力為何,但至少可以清楚的一點是,對方明顯在體術格鬥方面,絕對算不上是什麽普通人,至少,在古月沒有完全發動自己全部能力,只是用著剛剛那個流出血液的傷口的一點血源的情況下,還是和對方打得頗為焦灼的。
但當公木意識完全恢復過來之後,他眼前的幾人當中的奧利弗,不知何時就已經消失了,也有可能是因為自己,將大部分的精力第一時間都是注視到古月和酒井的交戰當中,並沒有注意到在一旁的奧利弗有什麽動向。
但這樣對他們來說也算得上是個好事,因為這樣一來,也就不用擔心有什麽其他的人對他們完全施展能力產生干擾,他們是不太在意奧利弗作為他們的委托人,發現太多有關於他們能力的實際內容,但這裡畢竟不像是那次凱特琳委托時所在的無人工廠,說不定就有什麽還尚存著理智的人突然就看到了他們,那樣一來多少會很麻煩,於是說就是到現在,他們都還沒有完全敢去施展。
而隨著公木在意識逐漸恢復之後,逐漸有了行動的能力,他便緩緩地走了起來,待到離古月很近的距離之時。
公木忽然出現的利爪,猛地精準刺向了正與古月交戰著的酒井的腹部。
古月這時,才剛剛發現,公木已經醒了過來,並且一上來就打破了她努力維持的戰鬥的平衡。
“你沒事了?”古月也是不再裝腔作勢地,去和酒井茉莉奈進行什麽過多地周旋,她四下環顧,也是很快就注意到了和她一起來的奧利弗,此刻也是不見了蹤影。
“啊,姑且……”公木本來是打算很普通地應答一聲,但沒想到,就在下一秒,他便重重地向身後倒去,隻留下,他剛剛刺穿酒井茉莉奈的那隻手,還像是脫離了整個身體一樣的,肆意抖動……
古月立刻意識到事情的問題所在,她注意到,明明是已經被貫穿了身體的酒井,此時雖說是一副奄奄一息的狀態,但她的臉上,卻還是掛著最後一刻保留下來的笑容,並且,目光所及的方向,是已然倒地的公木。
“你對他做了什麽對不對?你做了什麽?快把他弄過來!”古月將已經被貫穿了身體的酒井拖拽起來,朝著對方已經看上去沒有生命體征的身體大聲地怒吼著。
“莫妮卡小姐,扎克被我解決了,你們這邊怎麽樣……”在門口,出現了不知何時離開的奧利弗,他的左手上握著一把還冒著煙的手槍,右臂,似乎像是脫臼了一樣,十分無力地蕩著……
而下一刻,他就看到了這個房間當中,面帶著微笑死去的酒井,用手拽著酒井,面如死灰的古月,和倒在酒井面前的公木……
——
派對結束了,這個被用來舉行派對的小型別墅,被拉上了黃色的警戒線,裡面參與派對的人,全部被接回了警局,當然懷姆皮爾的警局,並不像常規外部世界的警局一樣,沒有那麽多真正的實效,裡面的人也只是被抓去象征性地錄取一下口供而已。
而組織著從警局前來的警員們進行善後工作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奧利弗,奧利弗·丹尼爾,公木和古月的委托人。
奧利弗在大體上把所有的善後工作的細節都落實到位之後,便陪著古月,和公木一起坐上了救護車。
古月十分無力的樣子,她像是完全變成了一個任人支配的人偶一樣,十分機械的,不帶一絲情感意味的聽了奧利弗的話,上了救護車,因為理論上,古月她自己,由於她本人咬出的傷口,也算是受了輕傷的傷員。
在救護車的車廂當中,最裡面是幾個醫生對公木進行簡單地複蘇工作,較靠外的地方,坐著奧利弗和古月。
“我希望你能給我們一個解釋。”待救護車真正地開動之後,奧利弗坐到了古月的對面,而古月,則是有如突然被按下了啟動開關的機器人,語氣和面上透露出的表情,都是變回了往常的模樣。
“你,已經沒事了嗎?”奧利弗也是很驚訝於古月看上去有些突然的轉變,頗為關心的問道。
“你要明白你剛才的這句話不是什麽解釋,我和他還在這裡的最後原因就是想要你能給我們一個解釋,除此之外我不希望再聽到你說些什麽沒用的話,懂了嗎?”
古月直視著奧利弗的雙眼,奧利弗也是明顯地有些被怔住了的樣子,他只是稍稍愣了一下,隨後馬上用很緩和的聲音回應著:“懂,懂了。”
“好,懂了的話就快說,丹尼爾警官。”依舊是聽上去十分冰冷的聲音,讓人聽不出任何多余的感情。
“首先,我向你們所闡述的委托內容是假的。”
“根本就不存在什麽你失蹤的女朋友,你叫我們來只是想要掩飾你警察的身份,從而讓我們代替你們辦案對吧。”
“啊,你都已經明白了。”
“可惜我明白的太晚了。”
“另外,有關於扎克……和酒井茉莉奈,扎克實際上,是我曾經的同事,但是由於曾經在任職期間害死了一個不是死刑的犯人,於是被辭退了,但這麽多年之後再見,沒想到他居然成了我要去逮捕的罪犯……”
“罪犯,是特殊能力的緣故嗎?”
“是的,扎克得到了一種,能夠在指定空間當中,抹除掉在這個空間裡出現的人部分記憶的能力,當然對這個空間的限制非常的嚴苛,不能是隨隨便便什麽地方都可以的。”
“那個日本女人呢?”
“她嘛……我也在扎克死前,從他的嘴裡聽到了,大概就是一種在指定空間內,可以使人精神錯亂,甚至於直接摧毀對方的精神系統,只不過,那樣要付出很大的代價……”
“在知道自己必死無疑之後,多大的代價也都能付的出來了對吧。”古月所指的,明顯是對公木的事情。
“這……我想應該是這樣。”奧利弗也看向了公木。
“我不明白,你的那個同事,還有那個日本女人,他們是做了什麽事情,讓你們單憑警方的力量還完成不了逮捕任務,還要來找我們?”
“你既然也是住在懷姆皮爾的,就應該清楚我們做警察的,其實遠遠比不上外面的警察有那麽大的權利,要打手的話,我們倒是可以找別人,但你們,明顯是不同的。
我聽說過你們有著可以改變現實的能力,那我就想著,讓你們參與進來,告訴你們在這裡找一個人,就一定會引起那兩個人的注意,因為他們這裡,可是販賣人口的好地方,在發現有人把他們這裡當成普通的派對的情況下,還要找什麽人,就一定會讓他們對你們有所作為,到時候,我們想,普通的打手可能就因為他們的特殊能力,直接栽到他們手裡了,可是你們不是有改變事實的能力嗎,所以我,就選擇了你們。”
“你是希望,用最低廉的成本,解決掉你的心頭大患,順便還可以借機把我們兩個一並處理掉,這樣委托費什麽的也就不用再付了對吧。”
“不,你這是誹謗。”
“哦,那敢情好了,現在你委托的兩個人,一個昏迷不醒,生死未卜,另一個要因為誹謗進局子了對吧。”
“什麽,我不會那樣做的。”
“那你是想要怎麽樣!”古月突然地,噴射出血柱帶著拳頭猛地向奧利弗的胸口重錘而去,隨之整個身子也完全地將奧利弗壓倒,完全地控制住奧利弗,甚至完全鎖住了奧利弗的喉,使對方一動不能動。
“為什麽這些事在之前不告訴我們?你有多了解我們,我們是神仙嗎?改變現實就能把所有的事情全部隨心所欲改成自己想要的模樣嗎?”古月的語氣幾乎是在咆哮著,而此時救護車的車廂中也只有幾個醫護人員,面對這個受了輕傷,還突然這樣暴走的古月,也是一時間說不出一句話來。
“你要殺了我嗎……”奧利弗十分艱難地用呼吸很困難的語氣說著。
“如果殺了你,就能換回他醒過來,那我非常樂意做這件事。”
“小姐,你冷靜一下,你對丹尼爾警官做什麽你的朋友也不會醒過來的,而且你朋友現在的心跳還是很強烈的,等到了醫院我們一定會把他搶救過來的,你先別衝動。”一個看上去年紀有些大的醫護人員語氣惶恐地對古月說著。
古月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隨後松開了奧利弗,而被松開重獲自由的奧利弗,像是剛剛馬上就要缺氧致死的病人在最後關頭被接入了空氣,發出一聲猛烈的喘息聲,緊接著是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似乎真的是剛剛在鬼門關走過一遭。
“我也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對……對不起……我們……應該事先把所有的信息都調查清楚才對的,為了讓你們相信我的委托內容,並且猜不出我是個警察……的身份,我也只能向你們隱瞞這些事,我……我只是希望你們能原諒我……”奧利弗由於剛剛被古月傷的不輕,說起話來還是有些困難。
“原諒,是嗎……”古月冷笑了一聲。
救護車似乎到達了目的地,車的引擎聲也是熄滅了。
“很抱歉,幾位,我並不打算把他交給你們處置。”古月突然用很大的聲音,朝著那一群圍在公木身旁的醫護人員說道, 接著她便一個人將公木從擔架上一把拽起來,一腳踢開救護車的後車廂,將公木背在自己身後。
“等一下,小姐,你這是做什麽?”由於古月以上所有行動速度都過於得快,也是讓所有人都沒辦法及時作出製止。
“莫妮卡小姐,你這樣就太任性了,眼下只有醫院才能救得了伍德先生啊!”
“這不需要你來管,我不可能會把他交給你們處理的。”古月朝著車廂,冷冷地這樣說。
“另外最後,我也糾正幾位醫生一點。”
醫護人員和奧利弗都沒有離開車廂,只是遠遠地望著古月。
“這個人,不是我的朋友,他是我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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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離開了眾人的視線,她雖然不能像是公木背著她那樣的時候飛馳在街道,但至少,也能用很快的速度,離開多數人的視線。
她不可能把公木交給醫院,因為實際上,公木已經早就是個死人了,所謂的心跳,脈搏之類活人的特征,也只不過是能證明他體內還有血液在流動而已。
她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麽,應該去哪裡,只是帶著公木,漫無目的地走著,最後,還是回到了典律。
已然是夜晚時分,古月走進了店中,將癱倒的公木攙扶到沙發上,緊接著歎了口氣,緩緩轉過身,打開了房間的燈。
“你好啊,莫妮卡·德雷克小姐。”一個從未聽過的男聲在古月的背後響起,然而沒有等到古月做出反應。
下一刻,古月的眼前,便隻覺得一片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