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大概也從你的話裡面,想起了你委托我們的事了。可是,現在還有一個問題。”公木聽了奧利弗有關於他們丟失的記憶的敘述之後,如是說著。
“我知道,你們現在應該不只有一個問題才對,我也一樣,就是到了現在,也還是有很多不清楚的地方,所以這次,我又想辦法進到了這個派對裡面來,想著也許能給你們出謀劃策,大家一起努力。”
“第一個問題,你現在清楚那個扎克·克萊爾和酒井茉莉奈,他們是都有什麽特殊能力嗎?”公木像是無視了對方的話,繼續說著。
“扎克·克萊爾,我現在所能知道的,就是他可以直接操控這個派對中所有人的記憶,讓他們在離開這個派對之後就將這裡的一切全部忘記掉。”
“那個日本女人,就是還不是很清楚,對吧。”
“沒錯,畢竟我只是和扎克有過一些接觸,關於酒井茉莉奈,我想要去接觸,也沒什麽好的方法。”
“那麽我們能不能向你尋求一下,接下來的解決方案,現在如你所見的,要不是你突然出現,我們可大概率會和剛才那一男一女直接走了。”公木對面前的奧利弗,似乎還保持著一種不信任的態度。
“實際上,我在來這裡見到你們兩個之前,也是沒想到你們會是這樣的情況,我以為你們兩個會有什麽手段之類的,來抵抗,起碼是扎克的影響。”
“所以,在考慮到了我們兩個是這樣的情況之後,你有什麽解決的辦法之類的嗎。”公木聽上去,似乎是真的對現在的狀況感到一頭霧水的樣子,確實,眼下這所有的問題,都布滿了無法解決的謎團,在他們已經掌握的信息當中,尚且還不能完全確定,哪些信息是正確的,更不要提怎麽執行他們的委托工作了。
“好吧,這也有我考慮不周到的地方在,我覺得,現在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控制住酒井茉莉奈,至少讓她現在,不能在這個派對中自由地活動。”
“是你查到那個日本女人有什麽,和你女朋友產生關聯的地方了嗎?”公木這樣試探著問了一句。
“啊,嗯……對,我是調查到有些相關的信息,你們,應該能做到這方面的事情吧。”奧利弗的語氣,在一開始似乎有些躲閃。
“我們會盡力的,另外還有最後一件事。”
“請說。”
“扎克·克萊爾的問題,你確定解決了,不需要我們插手了嗎?”
明顯地,在聽過這句話之後的奧利弗,臉上出現了一絲不自然的遲疑。
“啊,沒問題的,我已經想辦法把他那方面的問題解決了。”奧利弗的語氣聽上去一副信誓旦旦的樣子。
“是嗎,那我們明白了。”說罷,公木和古月簡單地示意了一下他們即將離開了,便與奧利弗暫時性地分開行動。
離開奧利弗之後,兩個人被委托的當下任務,是控制住叫酒井的日本女人,但前提是,他們首先要找到對方在哪,好在是這個別墅算不上很大,或許只需要在走廊的公共區域隨便問上幾個人,也就能打聽清楚對方所在的位置。
“你好,小姐。”由公木開口,向一個在門庭前的酒水供應處的年輕女子搭起了話。
“請問您……”
“我對三個人沒什麽興趣。”女子眼神瞟向古月的方向。
“不,我們不是那個意思,我們是想問一下,您清楚酒井小姐在什麽地方嗎?”古月開口糾正了對方的誤會。
“哦,是這樣啊,不好意思,我沒有關注過那位,你們去問一下別人吧。”
這樣初次嘗試失敗了,他們便又陸續在接下來的時間當中,嘗試了另外幾個人,但結果是並沒有什麽有價值的答案。
但實際上,這也只是說明了酒井並不在人來人往的走廊當中,這個別墅一共有三層,每層裡面也都有著不少封閉的房間,也許對方是在什麽房間當中,正巧避過了眾人的視野。
那這樣一來就麻煩了,於是為了更快地能找到酒井,二人決定暫時分頭行動,公木去二層,古月去三層,他們能做的,同樣也只是去詢問在走廊當中的行人,畢竟如果他們貿然打開哪個房間的話,很可能見到一些他們不是太想看到的尷尬場面。
由於這個派對上並沒有什麽手機必須上交的條件,他們二人也是可以很自然的用手機進行溝通,這也使得整個派對在表面上看上去,似乎沒有什麽不正常的地方。
只不過雖然說是這樣,無論是公木還是古月,都還是能在並不寬敞的走廊的公共空間,見到不少似乎玩得很開的男男女女,面對這樣的來客,他們也不能過多地去詢問什麽,也只能去轉頭換一個人。
而事情的轉機,似乎是首先發生在公木這一邊的……
“抱歉打擾一下。”公木走向了二樓的陽台,那裡有一個戴著黑色面具,披著一個很滑稽的披風的男子,見到對方注意到自己之後,繼續開口問道:
“請問您知道酒井小姐現在在什麽地方嗎?”
“酒井?你說是茉莉奈?”
“沒錯,我找她有點事。”
“她大概在一樓,樓梯口左手邊的那個房間裡。”
“這樣啊,謝謝您。”道了謝之後,公木便轉身,準備向那個方向出發了。
“等一下。”身後的男人叫住了公木,而公木,也是暫停了腳步。
“你找她,有什麽事?”
“是有關於一些私事。”
“是這樣嗎?那好吧,如果是派對的事情的話,我想你來找我就好了,沒有必要找她了。私事啊,你說得真好聽,無非就是要去參加她現在正在弄的那個活動嘛。”男人一番沒頭沒尾的話,雖說公木不清楚對方的意思,但似乎也隱隱約約地能猜出,面前這個男人的身份。
“您是,扎克·克萊爾先生對吧。”
“扎克,叫我扎克就行了。”扎克此時的狀態,還是目光眺望著陽台外面,並沒有轉過身,和公木面對面地交流。
“好的,扎克先生,我雖然來過您這裡兩次了,但實際上我好像都沒有真正地參加到什麽活動當中去,所以說能不能請您透露一下,酒井小姐她現在正在進行的活動,內容到底是什麽呢,我需要做什麽準備嗎?”
扎克終於是放棄了陽台外面的風景,在公木說完這樣一番話之後緩緩轉過了身,面對著公木。
“你不需要準備什麽,哦,如果你對自己沒自信,可以去一樓搞點藥,除了那方面,你唯一能準備的就是在進去之前把褲子脫了。”說著,扎克的臉上露出了一抹淫笑。
“我想我明白了,可是我找酒井小姐是有一些其他的‘私事’,我能不能不參加這個活動,直接和她本人交流呢?”
“那樣啊,那就更簡單了,你只要力氣夠大,把茉莉奈從那個房間裡拖出來就行了,到時候那個婊子說不定會一邊服侍你,一邊聽你說話呢。”扎克臉上的笑逐漸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十分令人捉摸不透的表情。
“我大概明白了,扎克先生,謝謝您的信息。”
“說話不用這麽拘謹,既然你都花了大價錢來了這裡了,就是我們的客人。”
一番不是太麻煩的交流之後,公木也逐漸明白了酒井現在的狀況,他不打算把古月叫過來,而是準備自己一個人去那個扎克說的地點,畢竟到了那裡之後會發生什麽特殊情況誰也說不準,如果不小心,致使他們在很多人面前表現出他們的特殊能力,那就是真的災難了。
這一次的委托,可以稱得上是真正的一次無論是目標,還是對手,都無限迷茫的工作,公木也只能是照著扎克剛剛所告訴他的,前往那個一樓的房間。
然而……
在他真正地來到那個房門前時,卻感受到了一種異樣的氣息,但眼下一團迷霧的公木,也是沒有辦法去想些什麽其他的可能性了,他當然明白這扇門的後面可能是扎克設下的圈套也說不定,但是現在對他來說,這也是眼下唯一的線索了。
盡管頭腦有些力度地敲擊著。昏漲,周圍的一切似乎都變得有些失真感,公木還是把手,在那扇門上稍微用了些
然而令他完全始料未及的是,僅僅是用著正常的力度去敲擊那扇門,門,竟然就自己這樣開了……
他走了進去,卻感到一陣無限的眩暈的感覺,逐漸地,公木身邊的場景都發生了變化,他說不出來那是一種怎麽樣的感受,只是覺得……
話說回來,自己現在是在哪?
公木的意識恢復之後,他身邊,站著古月,而他在他們兩人的面前,是一個戴著黑色面具,披著一件有些滑稽模樣的黑色披風的男人,這時候的公木和古月兩人,明顯是在觀看著面前的角色,正在進行著他的魔術表演。
話說回來,公木在一邊看著表演的同時,腦子中開始不停地進行著思考。
而思考的內容,則是全然與面前的魔術表演無關,他在想著,自己剛才是不是突然大腦空白了一刻?為什麽會出現這樣的現象呢?
自己現在,是為什麽會在這裡呢?
這樣的疑惑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他似乎有些控制不住想要解開這樣的疑惑的念頭,將古月拉到一邊,離開了這個“魔術師”的表演處。
“怎麽了?公木,發生什麽了嗎,為什麽不繼續看了?”古月臉上,滿是不解,她看上去好像完全不清楚公木的心情。
“沒事,沒什麽,只不過,我好像在剛剛做了個夢……”
“做夢?你剛剛不是一直都睜著眼睛和我一起在看魔術嗎?你難道睜著眼睛也能做夢嗎?”
“我不知道,可能是突然有什麽東西……我不知道,對了,我們現在是在哪?”
“你傻了?我們現在不是在這個派對嗎。”
“派對,哦,對,是派對,是奧利弗委托我們來調查的派對……”
“奧利弗,你在說什麽呀?奧利弗是誰?”古月看上去似乎真的是不知道公木提到的這個名字的模樣。
“不對,不對……”公木此時完全的混亂了,剛剛發生了什麽,自己完全記不起來,現在是什麽情況,他也完全搞不清楚。
“下次,要不然多交些入場費來呢,果然最低一檔的入場費根本就只是讓我們看著……”
“你在說什麽?古月。”這是公木心裡出現的一句話,他只是有一瞬間,眼睛突然瞪大了起來,看著面前正用著他熟悉的聲音,說著完全陌生話語的古月。
最低一檔的入場費,不是他們第一次來到這個派對的時候發生的事情嗎?
而且,在公木僅存的支離破碎的記憶當中,那個古月是會說出這種,像是真的在享受著這個派對一樣的話嗎?他們不是在為了奧利弗的委托才來到的這裡嗎?
公木的目光,轉向了遠處的魔術師……
然後,他快步的走到那個魔術師的身旁,伸出手將對方一把抓起。
“你到底是什麽人?這裡到底是哪裡?把我的記憶還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