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死了……四個人。”
“沒錯,小組賽每個小組只有第一才能出線進行接下來的戰鬥,而第一的評判標準也是很簡單。”
“活下來的,才可以晉級……”
“沒錯,你就是你的小組裡活下來的那一個。”朱蒂醫生注意了一下公木並沒有什麽變化的表情,又緩緩開口說:“當然也有很多小組打到最後,那個唯一活下來的也算是殘廢了,沒能力參加接下來的比賽了。那樣的話我們就要從其他的,次級聯賽當中調取一個新的人選過來,那個把你打到敗者組的大塊頭就是,他是其中一個次級聯賽的冠軍,直接擁有晉級八強資格。”
“他留了我一命,是因為淘汰賽還有敗者組這樣的規矩對嗎……”
“沒錯,這就是我要說的,如果你要是在敗者組當中也輸掉了,那你就必死無疑了,我們這些醫生,連你最後一面都見不到……”
“所以,我接下來,就只有一直贏下去,才能活下來對吧。”
“這是你唯一的辦法,因為你憑借自己的力量,完全沒有辦法離開這個我們都不知道哪裡是出口的設施。”
“這裡,是在懷姆皮爾對吧。”
“沒錯,但是,這裡是在懷姆皮爾的尼莫區,你如果是生活在懷姆皮爾,就應該明白這代表著什麽吧。”
尼莫區,可以說是懷姆皮爾最神秘的一個區,從不和外界有任何交流,沒人知道他們依靠什麽運行,整個大區的面積也不算很大,但往往是只聽聞過有人步入其中,但卻沒有說有人可以自由進出。
“所以說,像你們這樣工作在這裡的人,平時的生活也都是在尼莫區嗎……”
“是的,剛剛離開的那個年輕醫生,現在也是生活在這兒,甚至說,他在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把自己的女朋友也接來了這邊。”朱蒂推了推眼鏡,“但實際上,這裡的平民區也沒有外面傳的那樣,也是和外面都一樣的,除了不能自由進出之外,也就沒什麽差別了。”
“比起這些事啊,我覺得眼下你最需要的,是好好研究一下你接下來的對手是誰,你們敗者組的壓力,可遠遠比勝者組要大得多了。”朱蒂又將那杯冷咖啡重新拿起來。
“我真的,親手殺了四個人了嗎,他們是什麽樣的人,醫生,你能告訴我嗎?”公木的臉上,看不出什麽特別的表情,朱蒂在一旁,也是沒有能讀的懂現在的公木究竟在想些什麽。
“你是對那四個人感到愧疚嗎?啊……本來我是要說,你沒必要愧疚,因為來到這裡的人,都是自願來通過賭命換錢的,他們自己也都應該清楚自己的情況,但是在見到你之後,我就沒辦法說這樣的話了。”
“因為也有可能有和我一樣不是自願來到這裡的人對吧。”
“沒錯。”朱蒂醫生站起身,看了看自己腕上的手表,拿著那個空杯子。
“差不多是時候了,我已經要走了,這裡到了晚上,可不是醫生能留下的地方。”說著,朱蒂醫生走向手術室的門口。
“對了,如果你想的話,我可以明天把你之前四場連勝的視頻錄像給你帶過來。”
“那就有勞了。”
朱蒂醫生嘴角輕輕抿起一抹笑容,隨後便拉開了手術室的門,離開了這間手術室。
此時的手術室當中,僅剩下公木一人,他扭了扭身體,發現現在的自己,已經可以自由地活動起自己的身體了,雖然說現在肯定還達不到之前平時最好的狀態,
但姑且不會再出現結結實實挨上兩次衝撞的事情了。 這樣的公木,首先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試圖離開手術室,雖然心裡也清楚,自己這麽做可能是無用功,但好歹是一種嘗試……
然而就在公木手接觸到門把手的那一刻,整個手術室當中立刻響起了巨大的警報聲,緊接著他聽到的是手術室的門自動上鎖的聲音。
失敗了嗎?
這樣已經明白了怎麽回事的公木,也就不再去做些什麽無所謂的嘗試了,他重新回到床上,雖然說現在已經是手術之後,在手術過程中自己也是一步沒離開這個病床,但現在身體上還是有著止不住的疲勞感。
在他又重新回到那張床上之後,並不算舒適的床,此時也刺激著他的睡意。
公木就這樣不知不覺地睡著了……
第二天,朱蒂醫生和那個還沒有見過面的年輕男醫生,早早就來到了手術室。
年輕的醫生看上去一臉天真的模樣,實在是很難想象,這樣的人是怎麽會來到這樣的地方的。
“計劃有變伍德,幫你回憶過去的事先放一放,今天另一組的比賽時間提前了,你還是先看看接下來哪個是你的對手去吧。”朱蒂醫生語氣聽上去有些急匆匆的,“我就不陪你去了,我還有別的患者等著,就讓邁克爾陪你去吧。”
年輕的男醫生面帶微笑地走到公木面前,伸出手,似乎是想要和公木握手的樣子。
“我叫邁克爾·羅伊,叫我麥克就行了。”
“伍德·德雷克。”公木也伸出手,握了握麥克的手。
“那伍德先生,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快去吧,再過一會兒怕是連個坐的位置都沒有了。”
“哦,好。”
就這樣,公木被這樣一個頗為陽光大男孩的角色,拉著手,走出了這間作為病房的手術室。
這個類似於病房的設施,裡面似乎並不是和傳統意義上的醫院,一樣的裝潢布置,整體上給人的感覺,是一種沒有生氣,死氣沉沉的氛圍。
更為關鍵的一點是,這個設施當中,整體的,牆壁的顏色,地面的顏色,都是一種烏青色,更不是印象當中醫院應該有的白色。
整個手術室之外的景色,就是一條狹長的走廊牆,給人的感覺很壓抑,這樣的顏色,以及在這樣的狹窄走廊當中來來往往很迅速的人們,給人一種,這裡更像是監獄,並非醫院的感覺。
公木被這個叫做邁克爾的年輕醫生帶領著,一路腳步十分快速地向前行進,根本沒有留下太多時間叫讓他過多注意周邊的情況。
許久過後,公木和麥克,便走出了這看上去很長的設施走廊,來到了一片開闊,充滿光亮的場地。
這兒,也是公木印象當中的,昨天他所被打入敗者組的競技場——深坑。
“現在距離開始還有一段時間,但座位也沒剩下多少了。”麥克四下看著觀眾席。
“那邊還有幾個空位。”公木率先發現了幾個空出來的位置。
“哦,對哦,我們快點過去吧。”
兩個人穿過了有些擁擠的人群,來到了位於西側觀眾席上,比較靠後的一個位置。
坐下之後,首先說起話來的,是麥克。
“我在進到你住的手術室之前,遇到了朱蒂醫生,我也大概聽說了一下你的情況。”
“哦?是嗎。”公木看上去似乎並沒有什麽對於這個話題的想法。
“你真的是,之前的事情什麽都不知道了?”
“如果說,是我殺了四個人,才從小組晉級這回事,那我確實沒有任何印象……”
“你真應該看看你當時比賽的錄像,我真的不敢相信,實力碾壓你的那個小組任何一個人的伍德,現在居然會在這裡和我聊起天來。”
“我也不清楚,那時候的我,究竟能不能算是真的我。”
“我記得朱蒂醫生今天早上帶來了一堆錄像帶,那個大概就是要給你看的吧。”
“可能是,她昨天是有跟我說過。”
“那還是先放在今天的比賽之後再說吧,比起這個,給你。”麥克說著,從他隨身攜帶的一個手提袋裡,拿出了一副墨鏡和長簷的帽子,遞給公木。
“這是……”
“你大概沒忘了昨天在你輸了比賽之後一大幫的人往場地上扔賭票……哦,你當時應該已經暈過去了。”
“不,我那個時候還稍微有一點意識。”
“那解釋起來就簡單了,就是說,在這裡的大部分人,並不僅僅只是為了來看一場比賽,他們更多的目的,是想要將這一切當做是一次賭局,畢竟這裡可是有相當的資本流入的,一般情況下,贏了,就會贏一比大得離譜的報酬,更重要的是,這裡可是不需要付任何稅的。”
“原來如此,你是擔心有人會認出我來,對我進行報復之類的嗎。”
“不,那點我倒不是很擔心,畢竟你現在的樣子看起來已經完全恢復了,而且昨天壓了你贏的的人,今天大概也不會有多少人還有機會再來到這個場地了。”
“你是說,我昨天,害的不少人傾家蕩產了……”
“這當然不能算成是你的責任,他們賭都是自願的。”
“那為什麽你還要讓我做這樣的,好像已經沒什麽用的偽裝?”
“因為我擔心我自己,雖然大概沒什麽人會真的對你進行報復,但只要遇上一個,你可能沒事了,遭殃的可是坐在你旁邊的我。”
“好吧,呵呵,我明白了。”公木說著,戴上了麥克交給他的偽裝道具。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整個觀眾席當中的人,似乎也多了起來,也看起來差不多到了兩方選手該出場的時候了。
“我完全不了解,能不能和我講一下接下來的兩個人都是怎麽樣的,他們,是輸的人之後就要跟我打吧。”公木微微測過頭,問著身邊的麥克。
“沒錯,八強賽就只有八個人,這一組的兩個人,和你是在一個半區的,他們當中的敗者將會迎戰你,但是……”
“但是什麽?”
“但是這也只是理想情況,如果他們當中的一個直接殺死了對方,那也就沒有可以打敗者組的敗者存在了。”
“那已經進入敗者組的人會怎麽樣?”
“那你就會很幸運地,直接進入到下一輪的敗者組當中。”
“所以,我是應該希望他們當中的一員直接在這場比賽當中就死掉對嗎?”
“我覺得,如果那樣的情況真的發生,你不應該感到慶幸。”
“原因是?”
“只要一個掉入到敗者組當中的人,兩次自己的對手在勝者組當中都被殺死,導致自己兩次,都因為沒有對手直接晉級,這樣的情況下,那個敗者組的幸存者,也就是你,就會被這個設施的主辦人的一方,直接處理掉……”
“就是說,如果這一次我的對手提前死了,下一輪還是一樣的情況,我就也只能死掉了嗎?”
“沒錯。”
兩個人之間經歷了一陣沉默……
“和我說說這馬上要出場的兩個人吧。”公木在許久的沉默之後,這樣說了一句。
“嗯,好。”麥克簡單應答了一聲,隨後便開始介紹了起來。
“這次兩邊選手對你來說哪一個都不好處理,因為他們都是從小組賽殺上來的,你明白我意思吧?”
“明白。”
“左手邊要出場的,被叫做毒蛙,全名是斯圖爾·克莫爾德,似乎是皮膚上被注射了十分強力的毒素,他不需要什麽高超的格鬥技巧,哪怕是在對方的能力完全足以戰勝他的時候,他大不了就通過挨打,就可以達到他想要的勝利。”
“那有沒有人,嘗試著用遠程的攻擊手段去攻擊他,或者是身上穿的十分嚴實,不接觸到他任何一寸皮膚呢?”公木對麥克的解釋,提出了一些疑問。
“我想這應該是不太現實的,首先第一點,遠程攻擊不近身,肯定也是有人嘗試過的,雖然說他可能不太擅長格鬥攻擊,但是速度卻快得離譜,著重表現在他的躲避能力和迅速移動靠近對手這兩方面。”
“那,有關於把自己保護得嚴實起來這一點,他要怎麽破解呢?”
“他身體裡的毒素,怎麽說呢,從之前他的戰鬥過程當中,給人的感覺更像是那種毒素是有生命的,無論多厚實的衣服,總會有空隙,至少是提供呼吸用的,所以我覺得,通過衣物保護好自己這方面,也實際上起不了什麽作用。”
麥克看著在場地分別相對的兩側, 左手邊的大門正緩緩地從下至上拉起,從中,走出一個梳著烏青色長發的人,頭髮的長度足足可以達到腰部。他皮膚的顏色,是一種偏向於暗淡的,有點偏向紫色的藍色。
這也就是被稱為毒蛙的斯圖爾·克莫爾德,斯圖爾穿著一件,似乎是那種女性才穿的非常寬大的,類似於沒有束腰的和服一樣的衣服,整體衣服的顏色呈現出一種鮮豔的紅色,不過被各種衣服上沿垂下來的金色絲邊,分割得頗為有致。
斯圖爾看上去不緊不慢,慢慢悠悠地走向場地中央之後,他居然直接,就將自己身上穿著的,這件寬大松垮的衣物,高高地甩上了自己頭頂的上空,而緊接著,隨著衣物的落地,呈現在眾人面前的就是一具,生長著女人一般大小的**的細長藍色酮體,此時他身上的衣物,也僅僅只剩下了兩處遮擋關鍵部位的甚至不能被叫做衣服的材料。
“那家夥……”公木被斯圖爾這樣的出場,有些弄得意想不到。
“啊,斯圖爾·克莫爾德每次戰鬥確實是會用這樣的方式出場,不過別看他那個樣子,他確實是男人,這一點是可以斷定的。”
在斯圖爾對面的大門緩緩地上升了,隨著那陣熟悉的塵土飛揚而起,本場對決的另外一名選手,也即將入場。
“這另外一個,又是個什麽樣的人?”
“他呀,我覺得他是這八強的八個人當中,最有可能最後獲勝的人。”麥克的語氣,並沒有任何起伏,就像是,在陳述某種,已經板上釘釘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