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馬克.莫蘭所說,公木和古月要通過飛機飛往威尼斯。二人的第一步,就要來到一個有機場的地區。所以公木和古月的計劃是先水路前往愛爾蘭的都柏林機場,再從都柏林飛往威尼斯的馬可波羅機場。
雖然說在剛剛解決凱特琳的委托之後的那段時間,幾十歐元一張的機票對他們來說真的算是九牛一毛,但現在已經不同於往日了,他們現在身上所有的錢,也僅僅只有去紐約時,剩余的一點,現在的兩人只是在後悔,為什麽那時候沒有多帶一點錢。
在乘上了從都柏林起飛的經濟艙之後,也僅僅需要等待幾小時的時間而已,威尼斯在這個季節也算不上暖和,甚至要比12月份的紐約要冷上不少,在著裝方面也沒有什麽特殊的改變,依舊是穿著在懷姆皮爾時所穿的冬裝。
飛機的飛行沒有耗費太長的時間,公木和古月就已經來到了這座水上城市,威尼斯即便是處於冬季,也是一個零上攝氏度的氣溫,基本上很少會出現城市中的水結冰的情況,但對於公木和古月來說,他們主要的目的並不是真的來旅遊的,而是更多地想要回自己的工作報酬,並且要了解清楚所有情況之後,好好地教訓那個馬克.莫蘭一頓。
下了飛機的兩個人,立刻就準備盡快找到馬克.莫蘭或者他們一起的,說是來接他們的人。
照常理來說,這個時候就應該像是一般的電影情節那樣,由幾個人舉著一個大大的牌子,上面寫著公木和古月的名字,等在機場門口,等到來客看到了寫著自己名字的告示牌,就會明白誰是來接自己的人。
但顯然,一開始的公木和古月並沒有發現有人做著這樣的事情,大概是對方會用著什麽其他的方式來提醒他們兩個,也不一定非要是他們所猜測的那樣。
果然,在機場的出口附近,在公木和古月徘徊了一陣子之後,便有兩個個子很高的大鼻子男人走到了他們身邊,搭起了話。
“你們就是莫蘭先生的客人嗎?”其中一個一頭金發的大鼻子男人用不太流利的英語問著公木和古月。
“馬克.莫蘭?”公木回應著問道。
“是的,馬克.莫蘭?”
“他是叫你來這邊接我們的嗎?”
“是的,請跟我們走。”金發男人說著,示意公木和古月一起來到路邊的一輛黑色轎車。
雖然威尼斯是一座水上城市,但姑且也是有著一些公路的存在,在前往真正的水路街道之前,還是需要著這樣的交通工具的。
“等一下。”公木並沒有選擇直接和金發男人一起,坐上對方的車。
“還有什麽其他事情?”
“馬克.莫蘭本人是在你們要帶我們去的地方嗎?”
“我聽不懂你的意思。”金發男子看上去是那種很典型的意大利人的長相,雖然說公木的這句話,在他自己看來並不算是什麽難句,但對方擺出這樣的一種態度,也是讓對話沒有辦法再進行下去了。
“聽不懂就沒辦法了,那我們就沒辦法跟你走了。”公木語氣上並沒有太大的波動,“叫那個蠢貨親自來接我們,他的英語我雖然不清楚是不是母語,但起碼要比你們這幾個跟班的說的好。”
“你說我們是什麽?”另外一個在一旁沒說太多話的黑發男子,則用著更加不標準的英語,聽上去很勉強地蹦出了幾個單詞,大概是想要表達,對公木看不起自己的一種憤怒的情感。
“我說你們是英語說得不好的跟班,
有什麽問題嗎?”雖然不太清楚黑發男子想要表達的意思,但起碼對方最基本的有些憤怒,這一點是看得出來的,而公木最擅長的就是火上澆油,因為在他看到這兩個人的第一眼起,就已經意識到對方有什麽古怪。 “明白了就快點回去通知你們的主人,不要再在這裡浪費時間了,聽明白了嗎?兩位跟班先生。”古月輕微探出了身子,用著很調皮的語氣,似是調侃挑釁一般的語氣對面前兩個高大的男人說著。
緊接著,兩個已經明顯看得出有些憤怒的男人,用意大利語互相交流了什麽,之後語氣轉而變得有些像是下定決心了一樣。
“對不起了,你們,兩個……”
“你們是想要對我們做些什麽嗎,呵,我給你們個建議,你們最好不要那樣做。”公木有些開心地冷笑了出來,顯然他有些對於這兩個,看上去即將成為他的敵人的家夥,在情緒上十分的放松,一副遊刃有余的模樣。
“等下,公木,可不可以讓我,稍微玩一下?”古月擺出了一副,她平時惡作劇之前都會露出的招牌笑容。
“哦?你想要玩些什麽?”
“等著看吧。”說罷,古月幾步,走到了兩個男人面前。在此時,古月臉上都洋溢著一種詭異的笑容,但緊接著,就在下一秒——
古月的身體突然向後倒去,她的額頭上出現了一個大概有手指頭一般粗的洞孔,從那洞孔當中,幾乎是一瞬之間,就噴湧出大量的血液。
不得不說這也太假了,這樣的戲法,但是公木卻還是像是心領神會了一般,大聲地開始呼叫,用他剛剛在飛機上現學的唯一的幾句意大利語,大聲地喊道:
“救命啊,殺人啦!救命!”
那兩個意大利男人見狀不妙,四下環顧了一圈,馬上坐上他們身後的車,啟動車子,猛踩油門,揚長而去……
公木的叫喊聲,自然是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但在兩個男人乘車離開後的下一秒,他們就也同樣,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當中。
兩個人失去了這兩個男人的,看上去像是唯一的線索之後,也就暫時性沒辦法找到馬克.莫蘭本人了,雖然公木是在出手之前就已經認定了,對方並非是真正的馬克.莫蘭的部下,首先是從和馬克.莫蘭的一面之緣,以及他兩份工作的性質,都使得公木不相信他會是個意大利人,會有一群來自意大利的下屬,而且在公木提出了“跟班”這個字眼之後,也就進一步斷定了,這兩個男人大概率是馬克.莫蘭在意大利的某些死對頭之類的,這次意外得到了他們會來威尼斯的消息,試圖通過早一步下手來要挾馬克.莫蘭之類的,總之是沒什麽可能是他的部下。
當然,這一切說到底也只不過是公木的一種直覺,也不能排除,那兩個人真的是馬克.莫蘭的部下,自己是純屬憑空找了個麻煩。
而古月,所做的,也是出於一種對於公木的信任,她自己倒是沒有對這兩人有什麽太多的在意,只是隱約地覺得這兩個人明顯有著一些不正常,但也沒有什麽確切性的證據就是了。
總之,公木和古月兩個人實際上也沒有對這兩個人做出什麽“太過分的”事情,而他們兩個人,在擺脫了對方之後,一時間也是想不到有什麽地方可以去,便重新回到了他們來時的機場。
這個時候的公木和古月兩個人,肚子也都是將近一整天沒有吃過任何東西了,而身上的錢也是所剩無幾,在機場的位置等待了許久,也不見有除了那兩個男人之外的角色來迎接他們。
“要不然,先找個地方買些便宜東西填飽一下肚子?”公木向著古月提議著。
“不,我相信那家夥回來的,等到他來了,我一定要狠狠地吃他一頓。”古月雖然看上去比公木更加虛弱的樣子,但語氣上,還是給人一種很有精神的感覺。
也算是功夫不負有心人了,最終在兩個人漫長地等待了差不多兩個小時之後,他們看見了已經逐漸黑下去的天空中,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和那個身影身旁一個更加熟悉的影子。
兩個人拿著一個高高的閃燈板,上面拚湊著“伍德”和“莫妮卡”的名字。
而其中的一個男人,自然是這些天來,讓公木和古月狠的有些牙癢癢的馬克.莫蘭,另外一個人,倒是十分出乎他們意料。
那個人,不是別人,正是他們剛剛分別了的,已經退出演藝圈的曾經的頂流明星,亞歷珊德拉.尼古拉耶芙娜.阿列克謝耶娃。
“艾利克斯!”古月和公木走到了兩人的方向,首先是由古月大聲地喊了出來。
“你們來了。”艾利克斯的語氣,聽上去十分虛弱,早就沒有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的那種語氣了。
“你怎麽會在這裡,哦,話說回來。”古月神神秘秘地走到艾利克斯身邊,伏在艾利克斯耳邊小聲問道:“你收到我們的錄像帶了嗎?”
“嗯,我已經看過了,什麽都明白了。”
“喂,兩位,就算是我用了些不太恰當的方式把你們弄過來,你們也不應該就這樣把我當成透明人吧。”馬克.莫蘭苦笑著,看這剛剛走過來的公木和古月。
“你給我閉嘴,既然你都開口了,好吧,我注意到了你,快點把我們的四十萬歐元還回來。”公木沒好氣地說著,一臉鄙夷的表情。
“四十萬歐元?馬克,怎麽回事?”艾利克斯像是對此毫不知情的樣子。
“怎麽,你跟他在一起,他什麽都沒告訴你嗎,艾利克斯。”古月見了艾利克斯的模樣,也是對馬克.莫蘭的行為有些出乎意料。
“我只聽他說,他一定能把你們兩個弄過來,具體的,怎麽弄過來,我就沒太了解……”
“好了好了,既然我們都見面了,我們就不要一直在這裡傻站著了,我們先走吧,呃,兩位餓了沒有,不如……”
“我們餓了,快走。”公木迅速走到了馬克.莫蘭身邊,順應著他的意思,也就沒再繼續著這個對馬克.莫蘭來說不利的話題。
在叫了一輛水上出租車之後,幾個人也是前往了他們要去的,吃飯的地方。馬克.莫蘭也是相當懂這個時候自己所要做的事情,他選了差不多是整個威尼斯最貴的一家餐廳作為目的地。
在車上時,公木和古月二人也是從馬克.莫蘭的嘴中確認了,在威尼斯,確實是有著馬克.莫蘭的敵對勢力,那兩個人也大概率就是在那個勢力之中的一員,雖然整體的存在構不成什麽大的威脅,但依舊是個不好對付的害蟲。
來到了餐廳之後,點的意大利本土的菜也是陸陸續續上了過來,公木和古月也是毫不在意形象地,狼吞虎咽了起來,也是由於兩人並非常人的體質,在這種情況下的食量也是異常驚人,這一下子就吃下去了不知道多少錢。
待兩人酒足飯飽之後,公木一副滿不在乎的語氣:“哦,對了,我們來的這次所有開銷都由你支付,這是你說的吧。”
“是是是,所以請放心吃吧。”
“哦,多謝了。順便在吃了差不多之後,也是時候進入我們的正題了,這次叫我們來的目的,究竟是什麽?”
“那我也就不說什麽漂亮話了,我就直接說了,這次來的目的,我想你們在見到艾利克斯的時候就應該明白了,不用我多說了。”,馬克.莫蘭所選的位置在整間餐廳當中都是很偏僻,少有人路過的位置,他的語氣在此時逐漸嚴肅了起來:“這段時間,我想你們應該都有關注過艾利克斯的近況吧。”
“嗯,我們都知道最近發生了什麽。”古月做出了回答。
“你們認識這個人嗎?”馬克.莫蘭從懷裡掏出了一張照片,照片上面,是一個看上去很陽光的年輕白人男性。
公木和古月將照片接過來,一眼看上去有些眼熟,但一時半會兒卻真的想不出是在哪裡見到過的對方。 而此時,一直在餐桌上沉默不語,也沒有吃什麽東西的艾利克斯,緩緩開了口:
“馬克調查到,這個人,他是你們曾經的委托人……而且,他也是我在電視台的時候,製造出的幻象之一……他,在一個星期之前,殺了艾莉斯,就是,米歇爾的女兒……”
一時間,過量的信息湧入,使得公木和古月從原本的一種很放松狀態,不自覺地繃緊了起來,他們再一次重新拿起那張照片端詳起來……
他們想起來了,這個男人,是他們來到懷姆皮爾之後,定居到典律之後,受到的第一個委托的委托人,同時,也出現在上一次委托的最後階段的,艾利克斯的幻象當中,也就是說,他曾經,也與艾利克斯,有著所謂的男女關系。
但更關鍵的一點是,艾利克斯的最後一句話。
“……他,在一個星期之前,殺了艾莉斯……”
“我們叫你們來這裡的目的,是因為我已經調查到,這家夥,已經逃回了他的老家,也就是這裡,威尼斯。一方面,我希望從你們口中了解一下,他委托你們處理的事件的詳細內容,另一方面,可能單憑我的人手,不夠對付這個危險的家夥,我希望,你們能助我,也是助艾利克斯一臂之力。”馬克.莫蘭此時的語氣可以說得上是非常正經,完全聽不出一點開玩笑的意思,“首先,我想要了解一下,有關於他委托你們處理的那個事件。”
公木和古月的腦海中,逐漸浮想起,他們最初來到懷姆皮爾時的,那段有些艱難的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