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說施施和江洋他們兩人——已經——?”
“唉~~我可愛的小雨啊,你是什麽上古信號啊?人家吹了有快一年了吧——嗨,或許都不止一年咯!”
“哦~”梁雨表情頗顯委屈“可是——真不太看得出來呀~”
“嗯,他們兩人處得時候就有點若即若離,是有些不好發覺——哎~你是不是覺得自己有機會啦?我可告訴你啊——興許人倆沒兩天又好上了呢——難得有空檔你自己可要好好把握啊!”
“我哪有,你別亂說~!”一句話就嗆得梁雨臉色發紅。
“喏,你看,機會這就來了——你自己要是不把握我可就不客氣咯”駱楚蝶用下巴指了指前方,有兩個男生正帶著籃球向小賣部走來。
“你——”梁雨剛想還口,見兩人已走近,驀地閉上了嘴。
“江洋——這邊——!”駱楚蝶開口向兩人喊道。
此時是5班體育課,其他班正是文化課時間,所以小賣部周圍的桌椅條凳空得很。
江洋和蕭從兩人見到同班女生招呼,也就不好意思坐別的地,拿了兩瓶飲料就坐到了駱楚蝶和梁雨那桌。
“唉,到了高三這活動時間真的是太可憐了,一周三節體育課就剩兩節了。”
“可不是嘛~而且聽說下個月開始可能就剩一節咯——唉,你們男生實在太可憐啦~”駱楚蝶一見到江洋,一改剛才強勢的風格,突然變得軟萌和善解人意了起來。“蕭從,江洋衣服都全濕了,你怎都沒出幾滴汗呢?”
蕭從嘿嘿的憨笑了兩下,沒有回話,對於駱楚蝶,他應付起來還是不太擅長。江洋也沒理會,自顧頓頓得喝著,這一會一瓶飲料就已經見了底。
“你先喝我的,我再去拿一瓶。”蕭從把自己還沒喝的激活放在桌上。
“喲——我們的小秘書挺會照顧人呢~”
“臭蝴蝶,你在說些什麽呢!”江洋不爽得嗆了駱楚蝶一句。
“呸呸呸,我錯了我錯了,我知道你們是——好——基——友啦~”駱楚蝶拌了一個鬼臉。
“真他媽無聊。”
駱楚蝶討了個沒趣,隻好訕笑了一下,拿胳膊肘頂了頂下梁雨,梁雨瞟了眼江洋,沒有說話,看著江洋揮汗如雨的樣子,心咚咚直跳。
這時蕭從拿著三瓶飲料回來了,遞給了兩個女生各一瓶。
駱楚蝶剛才的話他也聽到了,他接著話茬說道:“小蝴蝶,你就別動江少的心思了,他不吃你這一套,你也不是他的那個菜~”
“你——”這一句話居然效果拔群,駱楚蝶好似被捅了肺管子似的憋紅了臉“我哪有——我我這都是為了幫我們小雨呢——我——”驚慌之下駱楚蝶竟然選擇了出賣隊友。
“哎呀死蝴蝶你在說什麽啊!”梁雨沒想到駱楚蝶突然調轉槍口,手機往桌上一扔就開始拿拳頭捶女伴。
看見這一幕蕭從心理是頗為感慨,人帥家裡又有錢真是好啊!女生們有倒貼的、有暗示的,還有各種明著暗著吃你的醋的——人和人真是不能比啊。自己外貌條件上和江洋差了一截,家庭更是比都不能比,這樣的差距下,江洋一直拿自己當兄弟、從沒當自己小弟這一點真沒的說。
“江洋——江洋喜歡的明明是一茗!”梁雨被剛剛被整的面紅耳赤,情急之下竟然冒出了這樣一句。
正在喝飲料的江洋竟然被這冷不丁的話嗆了一大口水。回過頭來看著梁雨到“你,
你說什麽呢?” 哎呦媽呀竟然還有意外收獲!駱楚蝶心裡暗叫,自己還道梁雨反應遲鈍呢,就江洋這表現來看梁雨這話可是坐實了啊。“你在說什麽傻話呢?”駱楚蝶一邊回過頭表情漠然得看著梁雨說道,一邊心想你這丫頭還真是個人才,怎麽早不知道你還有這一手呢,隱藏得挺深啊,連我都騙了。
“哈-哈-我-我我亂說的啊,我-我胡說八道的啊,你-你們別信啊——”梁雨見三人都看著自己,頓時方寸大亂,剛才一急之下竟然把心窩子話說出來了,此地怕是不宜久留,話音一落,就扔下駱楚蝶,自顧跑了。
梁雨一跑,場面登時冷清了下來。
只聽到兩個男生頓頓得喝水聲。
“江洋——不會是真的吧?”駱楚蝶弱弱地問道。
江洋還是沒有答話,有些話是真是假其實不必問到最後已然可知。
駱楚蝶心裡暗暗傷感,她雖從未真正接近過江洋,現在看來,恐怕自己也從未了解過江洋。以前看著江洋和顧施施處對象,她心裡沒起什麽波瀾。在她眼裡,顧施施和她不過是一路貨色,在外表上她也不認為自己輸顧施施幾分,這江洋跟誰好完全就是個運氣問題,就像擲骰子,擲單還是擲雙的事,沒什麽大不了的。
可現在不同了,冒出了個方一茗,在她的概念中,那種悶頭學霸應當不屬於討闊少們喜歡的類型,平時江洋沒有表現出對方一茗的過多關注也印證了這一點。但如果江洋真的喜歡方一茗,還不表現出來,那事情不光是不簡單,甚至是很複雜了。
冷暖的交替在駱楚蝶心中掠過,就江洋剛剛的表現看事實已經沒跑了,可此事關系重大,這回還必須打破砂鍋問到底。
“江洋,你告訴我吧,這對我很重要。”駱楚蝶心道今天如果要確定答案,非得下點血本不可,正好邊上也沒別的人,露點醜態就露點吧!
“是!你不知道?”江洋見這女人使上勁了,反正剛才也暴露了,不如爽快點就如他所願。
見江洋如此痛快,駱楚蝶反倒有些猝不及防,剛才入戲過深,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是哭是笑。
一旁的蕭從見氣氛突然如此僵硬,一時間也有些於心不忍,歎道:“唉,英雄難過美人關啊,可在別人心中誰是真正的美人旁人怎能知道呢~?女施主又何必執迷不悟呢~?”蕭從的打趣不免牽強,但對此時的駱楚蝶來說卻很是受用,登時破涕轉笑,對蕭從投來感激的目光,道:“好啦~我才沒有瞎想呢,我只是把江洋當好朋友罷啦”她用軟綿的辯駁給自己找了一個台階“好啦,我去找小雨啦~”
望著前方跑遠的身影,江洋驀然問道:“你說我和——方一茗有可能嗎?”
蕭從頓了一下,道:“你啊,可也別把方一茗當什麽白蓮花了,依我看她也不見得就像你想得那麽完美。”
“你憑——”江洋話到嘴邊止住了口,因為他轉過頭去看到了蕭從一臉認真略含笑的表情,改口著道“不會吧?”
“就兄弟我對你的了解——我實話實說啊——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無非就是方一茗從未對你展現出可得性,使得你把人家腦補得太好了——當然,從多種條件來說她確實很完美了,這個沒得說,但是你,可完全沒那個必要啊”
江洋沉寂了一會,似乎在領會蕭從的話。
“當局者迷,你陷在裡面太久了恐怕看不太清,我覺得你喜歡人家沒有問題,但若是因為某些沒由來的想象而喜歡,那大可不必。”
蕭從只是在闡述自己得出的結論,而沒有提到任何的事實依據供江洋參考,然而越是如此,江洋越是心虛,不敢深究好友做出判斷的原因——他顯然目前尚未打算從這個泥潭中抽身出來。
“如果你一定要把這種寄托當成你生活的一部分的話,那麽我建議——不要把雞蛋放在同一個籃子裡,這樣對你稍微好一點。”
“你說的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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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蕭從的記憶中,江洋和顧施施的轉折點還是從那個人出現開始。
那是一年前的郊遊,江洋邀蕭從和另外兩個女生遊“紅樹林園”。
“這紅樹林公園怎麽不見得幾棵樹啊,也太奇怪了吧?”四人在公園的入口位置,眼前的公園與想象中大不一樣,蕭從詫異地問道。
江洋記起蕭從不是本地人,給他做了一番解釋。
原來早在四五十年前,此園就因一片豪邁壯麗的紅樹林成名,林中還有一些天然池塘。二十年前逐漸形成了一個公園,便名為紅樹林園。只是沒想到隨著人丁煙火氣的旺盛,這紅樹林卻越來越稀薄了,林中的池塘反而越長越大。最後連點成片,形成了兩大一小三個湖。曾經是在林中尋池,現在則是在湖邊覓樹,唯有兩個大湖中間的夾縫一隅,還留有一片較為綿密的紅林——許是這紅林與人煙犯衝吧。
不過這紅樹林園的名字一直保留了下來。
公園的入口處接壤著小湖,遠處的紅林被商業建築阻擋了,想要見到紅林還得沿著小湖走到大湖再蜿蜒而入。
眾人於是繞著湖畔而行。
四人兩兩而行,一前一後,江洋顧施施在前,蕭從和顧施施的好友鄒奇在後。
看著前方兩人親密柔情的樣子,蕭從和鄒奇也被感染,很快便熟絡得能夠自在地交流了。
時值秋季,太陽已經偏西,落在身後,天空中白雲濃密,為眾人遮擋住大部分陽光,涼風陣陣,好不痛快。
對於班上的女生,蕭從如果說從未動過一點心思,那是假的,但他清楚自己的實力,並能控制住自己的臆想,沒有期望便沒有失望,在強大的心力控制下,他從未出現過任何強烈的失落感。
可是今天,竟然有一絲淡淡的苦楚攀上了心頭。
很快,他就明白了這道酸苦為何而來。
因為有一個人,擁有在短短的幾十分鍾的時間裡,就走進一個男人內心的能力。這個人就是鄒奇。
與顧施施相比,鄒奇身材稍遜一籌,個子也稍矮一些,大概不到一米六五。論容貌,兩人各有千秋,顧施施符合絕對主流的審美,豔麗出眾。第一眼看,鄒奇是不如顧施施那麽靚麗的,可鄒奇容貌溫婉動人,性格善解人意、外柔內強,一旦走入人心,殺傷力便直接上升為重量級。
老道的心思讓蕭從很快完成了這些判斷,他知道,到一定時候,如果有必要,需要把身邊這個女孩從心裡隔絕出去,以免淪陷。
“哎鄒奇,你和施施是怎麽認識的啊?看得出來你們關系是真的很好啊!”
“我倆啊~~”鄒奇扁了扁嘴,似乎在斟酌要不要和這個第一次認識的男生講自己的過往歷史。
她頓了一頓,站住了,看著蕭從,接著又拿腳搓了搓路邊的一塊小石子。
“我倆就說來話長了~”說著看著前方漸漸走遠的兩人。
蕭從明白了,講鄒奇的歷史等於也在講顧施施的歷史,和第一次剛認識的人就說這些,顧施施聽到了未必會高興,她想著和前面兩人拉開點距離,才方便和蕭從說一些話。
接著便打開了話匣。
原來在還升入高中之前,兩人就是同班同學,當時班上的班花非顧施施莫屬,不遑多讓的班二號正是鄒奇。
鄒奇生性乖巧,顧施施性格強硬。當時班上不乏一些乖張暴戾的不良少女,對於兩人的美貌嫉妒心切,顧施施自然是難以拿捏了,於是這班人總是找鄒奇的別扭。
後來顧施施看不過去,便為鄒奇出頭,這一護就是三年。鄒奇的家庭、成績等各方面相比顧施施都遠不能及,對於顧施施的保護,她心生感激,兩人也因此成為了莫逆。
再後來在顧施施的鼓勵下,鄒奇也順利考上了瀾海,分到7班。雖不在一班,兩人外出卻仍然形影不離。
對於顧施施而言,保護鄒奇幾乎可以算是舉手之勞,她天性強勢,顏值又高,只要不是面對校外人士,絕沒有吃癟的道理。反倒是鄒奇在她眼裡是一塊上好的材料,顧施施強勢張揚,容易錯過很多機會,鄒奇的天性乖甜拿來給她掩護可謂絕佳。
蕭從一邊聽鄒奇講,一邊在心裡作著自己的判斷。
鄒奇講到自己曾經受人欺負的事情時,也並不扭捏、毫不遮掩,幾個事件敘述時雖只是平淡帶過,卻也讓蕭從感同身受,心生憐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