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和平共處於一偶並不是生性純樸而是平衡,而劉二仁這外來者顯然即擁有那打破平衡的能力亦有那心,何況這些土皇帝藏東西的法子於感知能力超強的劉二仁直連事都算不上,不多不少一半剛剛好自得為之後可能出現的隱患出謀獻策,了解彼此往往是敵人而非朋友,至於外邊尚跪地上的看家護院,比起劉二仁閑來無事彈的那些石子熊人手上耍的縱是鉛彈亦隨時都能置人於死地,且就他們得罪人多稱呼人少的黑歷史惹上半殘之躺遠比死要來得殘忍,畢竟年紀不大力氣卻驚人的熊人怕的只是把人給弄死而非致殘。
而比起破財免災並想著隔山觀火的曾家人這些身受其害的村民冷漠卻又無助的眼神劉二仁倒並不陌生,有了之前的經歷他明白此一類事與其長篇大論倒不如留些時間讓他們自己選擇日後的路要如何去走,其中自亦不乏那膽大者,只可惜兩邊的戰力雖實現了平衡這近千人的鎮子裡卻直連支像樣的短槍都找不著,但也是這個人數近千人的鎮子讓劉二仁及熊人感受到了什麽樣才算是人間地獄。
即是近千人的鎮子自除了各家的私人武裝尚還有維持地方治安的保安團,只是這青源鎮的保安團的簡易監獄裡關著的顯然不是什麽土匪,用刑用到人全沒了人樣這十來號被熊人收拾到直囉嗦的獄警又豈能少得了劉二仁的拳腳按摸,其實拳腳痛與不痛關鍵不在重量而是位置,一看一個準輕輕一按亦能叫人呼天喊地更何況劉二仁這次是真來了火,這些本就沒經歷過刑訊訓練的地痞無賴為少受點罪又有誰不能賣。
望月崖下若盡是死屍倒也罷了,不過這些死者可沒幾個是挨的槍子,其中大多數人挨的還遠不止是一刀,殺人不過頭點地、慘絕人寰不似人,劉二仁:“我忽然起了殺人的衝動,帶兵上山剿匪,騙誰呢,帶兵去圍剿共產黨的部隊是真吧,知道為什麽獨你一人沒被我兄弟收拾嘛,一是因為你年紀最小二是你人還算老實,既然你並沒我想像中那麽實誠,看清楚了,我還能讓你死得更慘。”
掰手指力道合適可直能令人於致殘前享受極恐怖的疼痛,不過陳小蠻呼天喊天的鬼叫雖漸漸變成了急喘卻並沒有松口那打算,如此自不是因為骨頭硬而是擔心自己全漏了反會死得更慘,縱然壞事乾的不多知道的秘密多了亦非是什麽好事,畢竟劉二仁一類再強亦終究只是過客,隨之而來的秋後算帳很受傷的可絕非是一人兩人。
強硬手段效果即並不明顯自得讓對方緊繃的神經稍微緩緩,筋繃得太緊會斷而若時間拖得太久則又得重新蓄力,劉二仁:“其實有些事就算你不說亦早晚都會有人扛不住,問題是此處只有你我二人,時間拖得越久大家夥便越是肯定泄密的是你,同時也別忘了你只有一個人一張嘴,他們若是撂了我可以挑撥他們將責任全往你一個人身上推,若非我們兄弟心思縝密又豈能將你們這原本應是無所不知的保安團玩弄於股掌之中。”
若仍是冷兵器時代此一類事雖難卻亦非是無法辦到,打鳥的粉槍鬧出的動靜雖遠不如軍隊裡使用的那些正規槍械但要響徹山澗一偶的青源鎮卻絕對是足而且夠,兩個人憑一己之力不但令這不可能變成了現實且在旁人眼裡更似輕而易舉,從某種意義上講此處的山民之所以得了槍錢糧卻並沒亂來亦是因為這些人尚未弄清楚眼裡所見到底是夢中還是現實,尋常人尚是如此更何況陳小蠻還是由結果去反推過程,越是想不明看不透便越容易將人給神化,
秘密往往都存在內部的相關性,且欺上不瞞下的職場潛規則縱經千年萬年的演變亦不會有多少改變,畢竟上邊的巡檢工作可以通過事先的布置變黑為白而平日裡不能見光的事外邊的人始終不如這些知根知底的親信安全。 奈何夫妻尚是大難臨頭各自飛的同林鳥何況此一類所謂親信保守秘密所圖原本便是利益,不過以鑰匙不齊而指望將事給搪塞過去的陳小蠻顯是打錯了算盤,鋼門上這些看似牢不可破的大鎖劉二仁雖確是沒啥辦法但於力大無窮的熊人顯然算不得什麽。
即知後山這加裝了鋼門銅鎖的洞府裡藏有某人為達一己私欲而私囤的槍械身為實用主義者的劉二仁自不能任由它們在此生灰蒙塵,冤獄裡雖是傷殘比比皆是卻亦不乏剛被關進來尚未被審訊的共產黨人,素質就是素質,兩邊雖是仇隙極深這些意志堅定的革命者重獲自由之後可並沒為難這些牢獄的實際管理者,非但自己沒動手更有甚者亦不讓熊人痛快,不得不說熊人這貨腦子裡確藏了不少的坑,劉二仁帶人走了這麽久他居然全沒想過要放人,齊衛:“各位兄弟,你們想回家的我們會發放路費而願意留下為當地百姓謀福址我們亦無任歡迎。”
這不但風頭讓人給搶了且其中牽涉的路費亦得全包,錢雖沒多少但所受的憋曲則久久難散,劉二仁:“拜托自己辦不到的事能不胡亂許諾好不,這事你可遠不如老王,起碼人家不但能讓我這錢掏得心甘情願且更像似反欠了他的人情,何況短期內用這些人,不太靠譜。”
齊衛:“對不起、對不起,小黃,給人打個欠條。”
劉二仁:“…算了,真要是為錢我直連你們牢門都不會開,熊熊,幫哥去開個門。”
攤上熊人這類牛人門上的鎖有與沒有區別並不是很大,因為比起掰鎖此人更樂意將拆門,看到這直如天神一般的存在又有幾人能不為之動容,不過較之了無新意的誇讚劉二仁更想知道裡邊都有些什麽,可惜這幾十把令齊衛等人為之動容的漢陽造看在劉二仁眼裡直連事都算不上,有些時日沒摸過槍的熊人自屬例外,熊人:“仁哥,呵呵,咱兄弟蹭吃蹭喝不用這麻煩吧。”
劉二仁:“手動嘴勿動,說多錯多,太複雜的事我亦懶和你解釋,拿把槍帶些子彈再去拜會一下那些財爺,但這次我們不要錢只要肉和糧,除惡務盡,否則直不如不管不顧。”
齊衛:“別說你想打那保安團,就我們這尚能拿得動槍的十來號。”
劉二仁:“不,就我們兄弟二人,你們帶上這些槍支彈藥回青源休整,費數日之工才奪下的戰略重地,呵呵,現在雖看不出其重要性但日後此處必會成為兵家必爭。”
齊衛:“滋,戰略重地,就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孤鎮?”
劉二仁:“沒錯,眼下雖確看不出其重要性但較之那避難取易的官道直線才最具高效,且單看獄中關押的你們亦不難瞧見那趨勢。”
齊衛:“我們,慘?”
劉二仁:“多,南來北往皆需與之擦肩不是戰略重地又是什麽。”
齊衛:“…好吧,我承認你目光長遠,但我很好奇兩個人到底要如何與那人數直達三百的保安團周旋。”
對這事劉二仁倒確經過一番苦思,劉二仁:“簡單,萬軍之中取敵首,而除敵首衣著光彩的各級將領亦得來上一槍,製造的傷員官越大數量越多其戰鬥力便越是低下,至於事後白撿便宜的你們是要發配還是收編嘛,我們兄弟只是碰巧路過。”
齊衛:“那方便說說你們到底是什麽人不?”
劉二仁:“…良知尚存的中國人。 ”
構造簡單、清晰明了卻又發人深思,而共產黨人和國民黨人劉二仁則是一眼便知,當然這也是因為他並沒見過從事地下工作那會的王欣平,扮什麽像什麽臉上自遠不止是一張兩張的面具。
反觀眼下,劉二仁之所以會帶上槍法賊爛的熊人除因為事後的路二人尚會一路同行亦是想讓他過過槍癮,別看熊人這貨槍法不怎滴但憑著使不完的蠻力及遠勝於常人的輕身功法他不但能實現神出鬼沒此起彼落的亂射更是精準射擊的劉二仁最好的遮護。
若沒他這氣力又豈能帶彈數百身法仍如靈猿,當然依成本而言這純就是在玩,自槍口射出的子彈平均每敵能分到一點五發卻直連毛都沒打中半條確是除他沒誰,不過這亦是劉二仁出於安全角度考量做出的調整,相較之下劉二仁為了重中之重的第一槍可冒著熊人製造的槍林彈雨苦等了好一會,官做的越大膽反而越小,可惜無論想乘亂開溜的林離志多小心撞正劉二仁的槍口亦終難逃被一槍爆頭那下場。
如此並非他忽然變得心狠手辣而是不殺此人他無顏面對那些慘死於其手的革命義士,鬥轉星移、日新月異,有多少風流就會有多少的不堪,主帥被人一槍爆頭那些個指手劃腳的貨自是嚇到直往人堆裡鑽,可惜無論他們怎麽躲亦躲不過劉二仁老早便預計的兩腳加一手,看似亂來卻又極具章法,這些人哪裡知道正被人家給當成鴨來趕,不過高興到過了頭的劉二仁卻亦不該得意忘形,劉二仁:“你丫的,槍到底往哪打呢,在你邊上也能挨子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