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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氣誠誠》第10章
  敖爍華的聲音從遠處傳來打斷了少女的話語,他現在只希望白惠清識點實務,趕緊過來。

  寶哥朝敖爍華那兒望了一眼:“你小子誰啊,感覺滾!”

  少年縮著腦袋走著過來,打著哈哈,“大哥,我就...”

  “趕緊滾!”

  “馬上好,馬上好...”敖爍華硬著頭皮還是緩緩走了過來。

  可白惠清卻不領情,依然將敖爍華搡開,大概被倆大漢推來搡去的次數太多了,也動了怒,便放下狠話,“你別動!我今天非要明白他們在幹什麽,如果是非法勾當,他們完蛋了!”

  敖爍華看到少女怒氣衝衝地說這些話,簡直想給這個不知人情世故的班長一巴掌。這每次拿年級第一的人還有沒有點腦子,這倆人一看就不是什麽好貨,你報警也不是不可以,但你不能走遠了再報嗎?

  敖爍華眼見那位寶哥面色越來越陰戾,而白惠清說什麽也不肯走,內心那股不詳的預感愈發明顯,最後眼神中閃過一絲狠色,沒辦法,只有他這種真正經歷過“死”的人才知道,命是多麽重要!

  他先是對少女說他去叫警察,可他哪敢叫,萬一對方後台大怎麽樣?隨後他又陪著笑臉對寶哥說東西什麽的不重要,下次來取就好了。

  寶哥鼻子“哼”了一聲,眼睛中卻閃過古怪的亮光。

  見少年走遠,白惠清極力控制著內心的不安和害怕,依舊還嘴道:“他現在去叫警察了,你們等著!”

  “警察,我好怕怕哦...”

  “我現在居然被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屁孩威脅啊,大黑,你說好不好笑?”

  寶哥突然想到了什麽,語調變得陰陽怪氣了起來——“說不定,連毛兒,也沒有...”

  “既然怎麽樣警察都會來...那麽...”

  寶哥雙目噴射出異樣的光彩,眼珠子直勾勾地盯著少女。

  他咧嘴笑了起來,“那我只能最後‘幸’福一下嘍!”

  說罷他便伸出骨節突出的大手,向白惠清逼近。

  “你...你要幹什麽!”白惠清第一次遭不住了,連連向後退去,還不停威脅著寶哥,可仿佛對牛彈琴一般,寶哥目光愈發淫邪。

  “寶哥,這樣做不好吧,任務已經完成了沒必要要再節外生枝了...”旁邊的大漢喉結起伏,勸著寶哥。

  “閉嘴!你懂個屁,乾咱這行的,都是腦袋綁在褲腰上的,得樂且樂,你以前那套價值觀趕緊拋在一邊,想爽的話待會我完事你上,不想的話一邊涼快去!”

  大黑不做聲響,只是抽出一根煙一個人在原地抽了起來。

  說真的,他看不慣這位寶哥的作風,沒辦法,在道上寶哥比他高太多了。

  他原本也是個只有點偏執的人而已,今天居然走到這條路,有什麽辦法呢?怨天尤人嗎?一切的路,這條讓他厭惡的路,也是他一手鋪成的啊...

  ......

  寶哥拉扯著白惠清,喘著粗氣,猙獰的笑著,一隻布滿青筋的大手暴力地在少女身上揉捏著,另一隻手嚴嚴的捂住白惠清的嘴。

  少女拚命掙扎,可卻不濟於事,她和敖爍華是抄近路走的,除了這條大道之外都是雜草叢和準備好但卻沒有進行開發的土地。

  “你特麽想幹什麽!”寶哥拉開胯一個抬踢踢到少女背在身後的手上,隨後伴隨著一聲清脆的“啪”,一個手機掉在地上,屏幕裂開細紋,可卻顯示著三個字母——

  ——SOS。

  “日媽的小妞夠膽兒啊!”寶哥面部猙獰了起來,將手機踢到一邊,捂住少女嘴巴的手更加用勁,眼神示意大黑,同時丟出一個古怪的裝置。

  大黑苦笑一下,隨即撿起裝置和手機走到了遠處。

  “你好...”手機中傳出一個聲音,可下半句還沒說出口,大黑就用那裝置說了起來:“對不起啊我打遊戲卡了按錯了,對不起...”

  大黑發出的聲音居然是一個溫柔的女聲!

  那個古怪的裝置,便是變聲器。

  大黑的寶哥在道上混以為不會用到這個東西,沒想到時至今日還真他娘用到了!

  掛斷電話後,寶哥的面孔極度扭曲,“你不是要看看我們在幹嘛嗎?”

  “那我就給你看看!”

  說罷遠處的大黑走來攬開雜草,寶哥將掙扎不已的白惠清拽了進去···

  大概這樣走了五米,來到一片光禿禿的平土地上,而當少女終於看到事情真相時,瞳孔猛地一縮,隨後發出來不像尖叫的驚呼,渾身瘋狂顫抖起來!

  ······

  終於走到大路口的敖爍華冷汗已經將衣服後部汗津津地吸在了後背上,昏黃的燈光撒下來,少年知道明明路就在自己前頭,可,他卻一步也不願逃了。

  心跳越跳越詭異,心理的那一股不詳感已經十分明顯了。但幾乎在完全沒有思考的情況下,自己卻向剛剛白惠清所在的位置跑去——

  ——“啪!”一個巴掌聲響起,敖爍華自己猛抽了自己一個大耳刮子!

  我在想什麽呢!命最重要啊!

  猶豫之後,敖爍華又朝著十字路口走去,路程很短,但每一步都像在給少年的脊梁上壓了一塊石頭,路口的來往的車燈一晃而過,敖爍華已經感覺自己仿佛不能呼吸了一般。

  一瞬間,車燈閃到了他的眼睛。

  暈眩......

  懼怕......

  後悔......

  不知所措......

  眼前全是被光閃的暈開的光圈,少年抬頭,看到的卻是被暈開遊樂場的摩天輪。

  摩天輪是個圈,一個始終的圈,但它卻一直在轉...

  所以...

  無論坐在那個位置,有頂峰...也會有低谷...

  少年情緒不知受什麽影響,瘋狂地揉著眼睛,揉著揉著,淚,就慢慢流出來了。

  先前被車燈晃的圈暈已經不見,視野清晰明了,但淚水卻將這清晰的視線柔和地再次暈開。

  心中不詳之感愈發凝重,黏稠。

  但這麽種情況下,仰望著星空,注視著摩天輪和淚。

  眼前的暈圈明亮溫柔,邊緣浮現出今天的一切。

  因為體臭而被小姐姐推銷香水,想嚇老師卻未遂,和同學一起玩過山車,還有張肖曉那個家夥的古怪尖叫...

  敖爍華朦朦的一笑。然後是白惠清的...

  到這裡,無論接下來光影如何,白惠清在過山車上那一段...

  始終一次次在眼前放映。

  這一切,就是生活啊!

  就是!

  就是那個他無比渴望的...

  與讓人...死亡相對的...

  就是...

  生命——

  ......

  ···

  熱淚慢慢涼了,貼在少年臉頰上——

  ——“啪!”

  少年一巴掌抽向自己!

  “原諒我...”

  ......

  ...

  黑夜,星明,敖爍華轉身苦笑...

  朝著對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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