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是什麽?
敖爍華在親切不過了...
可死亡對面是什麽?
敖爍華還在發掘...
一個靜態...
另一個,是動態。
想著它時虛幻無比,可睜開眼抽自己一個耳光再到窗外吸一口新鮮空氣——
——那便是再真實不過的了。
自己由於死過而害怕死亡...
便追隨著曾經忽視的生活——生命。
可生活是什麽?
.......
生命又是什麽?
......
他還會錯過嗎?
......
...
...
......
敖爍華眼淚止不住的流,腿止不住地向前邁,一邊還嘀咕著:“去你媽的敖爍華!去你媽的敖爍華!本騷年現在皆大歡喜啦!死亡都不怕啦!去你媽的敖爍華,不讓老子活...”
另一邊——
——白惠清看著眼前,心中那最後一道防線終於崩潰了。
土地上停著一輛麵包車,麵包車裡放著幾打帶血的鈔票和十多包白色的粉末,而讓人恐懼的是,麵包車後面挺著還在往外湧血的,嘴中咿咿的半死不活的人。
白惠清的眼淚終於流了下來。
“小妞你不是挺倔的嗎?嗯?!”寶哥咧歪著個嘴,接過大黑遞過來的膠帶,粗暴地將白惠清的嘴貼住。之後又不知從哪兒掏出幾條粗麻神將少女雙腳綁住,隨後雙手迫不及待地摸了上去,任由白惠清拳頭無力的掙扎。
“你就掙扎吧掙扎,小妞,我最愛這種了!”
說罷寶哥拍了拍手,抓住少女的褲子,似乎覺得單純脫掉不得勁,又搓了搓手,正打算——
——“白惠清!!你在哪兒?!白惠清!”
天邊亂麻麻的飛來幾十隻烏鴉,同時傳來一聲急促的呼聲。
大黑和寶哥眉毛猛地一跳,隨後寶哥給大黑使了個眼色,並且將崩潰的白惠清丟到車上,撥開雜草叢,“小子,你怎麽回來了?”
敖爍華看到寶哥渾身散發的戾氣,心中剛剛那種熱血涼了一半,但還是梗著脖子說:“我突然有件很重要的事情找她,你看到她了嗎?”
“沒有,感覺走開!”
“哦哦...”
敖爍華一邊打量著四周,一邊想著可能會不會自己和班長剛才就誤會人家了,或許自己離開那段時間人家已經打發走白惠清了。
難道真的是自己想多了嗎?
敖爍華遲疑了。
或許真的是想多了吧...
——等等!
敖爍華看到地上的某件物品,瞳孔猛地一縮——
——白惠清的手機!
他徹底明白了!
敖爍華面色陰沉了下來,緩緩走到了手機旁邊...
可寶哥在道上混這麽多年不是白混的啊!眼尖的很!
“噠!”地打了個響指,隨後一個聲音唰的一下從草叢中閃了出來,沒等少年反應,臉已經被按在了地上!
“大哥有話好好說嘛...我這是怎麽了呢?”
敖爍華擠出一絲微笑,可語音卻冰冷冷的,完全變了調,同時,他感覺自己心臟跳的越來越詭異!不祥之感如同毒蛇一般纏繞在他身上!
大黑將敖爍華拖到了白惠清身邊,一手一腳狠狠地將他按在地上,另一隻手接過寶哥遞來的麻繩把少年綁將起來。
而另一旁的寶哥則是“啪”的一個巴掌打到半昏半醒的少女臉上!白惠清看到敖爍華,
眼淚更是湧個不停。 “白惠清!”敖爍華眼睛瞪的滾圓,之後“啪”的一聲,寶哥反手一個耳刮子重重地扇在了少年臉上,同時惡狠狠的說“剛剛給你機會走你不走是吧。”
之後寶哥的笑容越發詭異,將白惠清嘴上的膠布慢條斯理地撕開,“怎麽,你們有什麽話要說嗎?”
白惠清早已悔青了腸子,但由於驚嚇過度,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敖爍華想著恐怕自己今天遇見的還真是個惡茬,也索性不管了,笑嘻嘻地說:“聽你叫寶哥對吧!我就想問一下,你是怎麽走上犯罪這條路的呢?”
“而且,我就在想寶哥,這...可不可以讓我加入你們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寶哥沒想到自己聽到的卻是這個,愣了一會,爆發出一陣歇斯底裡的大笑。
不過,卻沒作回答。
敖爍華依舊努力使自己保持著一種無所謂的笑容,低頭咽了口口水,但抬頭卻發現按住自己的大黑旁邊站著一個衣著全是黑色,卻看不清容貌的人。
瞬間!心理那種不祥之感如同蟒蛇般纏繞住他的全身。
他覺得這應該是寶哥大黑的同夥,但似乎大黑卻像完全沒注意到這個人似的。
難道?
是死神?
不管如何,他很確定的一件事就是,這人正是讓他不詳之感爆發的人。
渾渾噩噩之下,不甘,恐懼,釋然一齊噴發...
“呀,不錯呀,想殺,就殺吧,嗯...算了......有意思。”
聽到這些仿佛從夢境傳來的話語少年突然感覺自己額頭被人點了一下,觸感冰涼柔軟......
眨眼,那人已不見。
難道,是幻覺?
還是說,死人來收人啦?
去他媽的!老子...還沒有活夠...
......
另一邊,寶哥來到白惠清旁邊,仔細打量著少女,露出淫邪的笑容,看了看表,現在已經是快晚上十點了。
“我說你小妞,現在快活了吧?!”
“我特麽今天告訴你,別裝什麽高潔,別他媽這麽正義!”
隨後他突然竄到少年旁邊,踢了敖爍華一腳,“你特麽是不是腦子有病啊!爺我都放過你一馬了,還不走?”
“怎麽?想英雄救美?”
“想屁吃!”
“我告訴你,小妞如果到了我這個年紀,不知道心靈會渾濁成什麽樣子呢!”
“所以啊...反正未來你們這些狗屁三觀都會消失,那你們現在聲張個屁的正義感?”
他又來到白惠清旁邊,“再所以啊,與其讓你未來變成那些拜金女...綠茶...還有啥的...”
“早死早超生!今天就由我寶大爺給你上一節未來的課!”
可突然之間按住敖爍華的大黑突然叫了起來:“我的手...我的手!”
寶哥撇了一眼,一陣心驚肉跳,大黑的手大面積發黑,同時還有點腐爛,要不是現在天黑,看到的恐怕是更加惡心的東西。
“沒事!恐怕你拿白粉時又碰到什麽東西然後起化學反應了,待會我辦完事帶你去咱老大一個私人醫院看看!”
敖爍華被按在地上,看著完全崩潰的白惠清,心裡突然後悔自己來救她了...
寶哥的話也沒錯,是人,總會被“生活”所迫,最後變成自己不想變成的人...
但他不管這些,他突然明白了,無論以後一個人變得多麽多麽勢力,拜金...
只要有人記住他有過的“好”就行了。
他不確定如果沒經歷過這次這事兒,白惠清未來會不會一改初心,遇到這事兒也向他一樣放任不管...
他也不知道多少人成長後失去了對“正義”的誠意...
但現在...
白惠清,你的誠意,我收下了。
......
額頭一點處慢慢卻顯著地開始疼痛起來,敖爍華忍著疼,豁出去了,“寶哥啊,這麽說,在你還是個純情少年的時候,是不是也這樣被人‘上’了一課?”
說完,少年便知道自己命可能要擱著這兒了,想著上次死亡,不知道自己臉有多難看,這次,得好看點才行...
之後,他咧嘴笑了。
寶哥楞了一下,但當聽明白敖爍華的話之後,面部極度扭曲了起來,惱羞成怒,牙齒咬的“咯咯”響,歪著脖子,“好!我現在就將這小妞先殺後奸!大黑!將這個小子弄死!”
之後,他口水亂噴, 有補充了一句,“大黑,我要讓他一點點死掉,一點點看這妞被我先奸後殺!”
說罷,他一把抓住少女的頭髮,“撕拉”一聲將白惠清的外衣撕開!同時,大黑也開始毆打起了敖爍華!
少年卻保持著癲狂的笑容,罵道:“你這老狗!我特麽看你就是以前被大漢奸了!我就是...”
同時,看著白惠清掙扎無力被寶哥愈發粗暴的強奸時,敖爍華突然感到一種極度的憤怒和無力感,一幕幕,一點點,他...
...
寶哥亂摸著,一邊瞪著眼睛噴著口水用另一隻手解褲帶,突然原本還有些星光的夜晚一下完全陰沉了一下——
——抬頭看,只有一簇簇的黑色——
——再一看,全是亂糟糟黑麻麻的烏鴉!
.........
...
額頭的左鍵疼的仿佛裂開一般,敖爍華歇斯底裡地罵著寶哥,嘴巴卻被大黑捂住,他看著寶哥,又看著受傷的白惠清,面部也扭曲起來,突然他想起來一句話——
不錯呀,想殺,就殺吧...
————
———一瞬間———
理智,人命,怯弱...
全都消散不見...
敖爍華眼中的世界一下變得死寂若水——
——“嘎嘎!!”
能聽到的只有一群烏鴉從天邊飛過來的叫聲...
白惠清半昏半醒,暴戾的寶哥讓他被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支配......
——噴湧而出——
——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