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車窗,一片隨著雨夜的城市繁榮飄蕩在世間。
.......
...
我最後看到的,便是只有那一群群飛去的烏鴉...
死過一次,若放在尋常網文和別的作品中,那些男主或者配角們肯定會從此對死亡啥的不屑一顧吧...
但,我只是一個剛剛畢業的國中生啊!
死亡...對我來說,只有徒添未來對死亡的恐懼...
以及,對生命和生活的渴望。
但是,電視和新聞上為什麽都有一些人不懼死亡,而追尋自我呢?
可能...他們並沒死過吧...
但...為什麽我還是像個他媽的的傻逼一樣過去幫助白惠清呢?
我真是丫的腦袋被驢踢了!
......
但如果我這次沒有選擇與之面對,而是一味追求活著的時光...
是我真正的心願嗎?
...
是我能永遠逃離死亡的方法嗎?
...
呵,差點忘了,能活一天...
就是一天啊!!
...
可是...
與白惠清在過山車那段時光...
才是我想追求的呢?
...
啊...
對了...一個個的...都是生命啊!
...去他媽的...
...我這次也沒後悔啊...
但若我是另一個選擇...
會後悔嗎?
......
白惠清,張肖曉,向我販賣香水的小姐姐,這些...都是生命啊...
他們的“生活”,不是...生命的根本?
...
他們在我在我記憶中...存在...
我去了,信仰...誠意...本心...他人留了...
可能才能...
.......
...
可是若我這次真的死了!
我在臨終前還會這麽想麽...
不過...這不沒死麽...
...
這才是頂——
...
——重要的。
......
...
敖爍華回到家,撐著照看了一邊尹文雄之後,渾身虛脫地倒在床上,聞著自己身上隱隱散發出的惡臭,已經司空見慣。
自從他死而複生起,夢這個溫柔鄉便似乎與他永遠隔離了。
......
不過,今天好像做了一個不錯的夢...
如果...真是夢就好了。
少年想著今天發生的一切,心裡五味橫雜。
他最後能想起的...
只有自己莫名滿胸膛的,想要置那個叫作寶哥和大黑倆人與死地的心情;額頭處的劇痛;心臟的宛如沼澤一般的不詳感;以及那天邊飛過的烏鴉群...
中間過程,他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只知道當他又有意識的時候,白惠清背對著他縮在一個角落哭著,之後,他又昏了過去。
再次醒來的時候,他在警車裡面。後來,他問警察寶哥和大黑怎麽樣,警察表情嚴肅,並沒回答他,他又問白惠清怎麽樣,警察表情竟有所緩和,說沒有被沾汙,受的傷也是一些皮肉傷,主要嚴重的是精神被嚇著了,正在找心理醫生呢。
本來還要再問下去,但局長竟然直接跑了出來,
嚴肅地告訴他這次事件關系重大,唯一能告訴他的只有這倆人早己被警方通緝... 後來,離開警局的時候聽到男廁裡的法醫們討論說什麽那兩人肉身完全壞死掉,慘不忍睹,還說動屍體時一用力屍體便揚作灰塵,還有什麽類似於輻射一類的...
少年當時衝進去想問法醫問個明白,但他們只是搖頭說這次好像要一些什麽什麽專家過來,他們也不知道具體情況,因為自己碰屍體都受了點傷。
之後,其中一名法醫還伸出手來,說盡管帶著手套,但接觸到死者屍體後自己手的表皮開始有一點點的壞死,還打算明天請假去醫院檢查呢!
再接著幾名法醫問敖爍華你難道不嫌他們身上的怪臭嗎?
敖爍華說自己似乎沒聞到什麽。
然後法醫們就說可能你暈倒時在兩名死者旁邊,也染了點屍水...
.......
...
敖爍華之後便打車回了家,臨出警察局前,局長也像幾年前那樣拿出一張卡,說是因為這次涉及重大事件,不能公開,只能私下發放慰問金。
少年系數著最近幾天接連不斷發生的怪事,呼出一口濁氣——
——“艸!好臭...”
......
敖爍華透著窗戶看著外面,他從警局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了,現在已然到了醜時。
盡管自己已經盡最大努力去克制,但今天發生的一切都不受控制地複現在腦海中。
特別是關於寶哥大黑最後的下場和他們是誰殺的這個問題。
說實話,少年承認自己當時怒火已經佔據了整個胸膛,但他感覺自己一個發狂的國中小屁孩要贏兩個凶神惡煞的大漢可能性及其小。
心煩意亂之下,敖爍華喝了一杯又一杯冰水,攤開有關化學的書籍想要栽入知識的海洋,但無論怎麽樣平常自控力極強的敖爍華就是靜不下心來。
在去倒水的時候他突然看見左側冰箱的底部——
——好像有一本書。
敖爍華將手中的水一飲而盡,蹲下來將那本書拿了出來,“呼...”少年將書上一層厚厚的灰吹掉,四個筆力蒼勁的大字浮現在眼前——
——輪氣總綱!
敖爍華愣了半天,反應過來後有點想笑,這都什麽年代了,還迷信啊?
但那本書拿在手裡的質感卻讓少年有了一絲好奇,他托著那本《輪氣總綱》,拿回屋子翻了開來。
好家夥!這書假的跟真的一樣!哈哈
敖爍華啞然失笑,但思索一番感覺吧,本騷年現在也是靜不下來,乾脆試試看?
也懶得看目錄,欸,反正就是玩,敖爍華隨便翻了一頁,開始看了起來。
“這東西看上去牛逼哄哄的!”
...
敖爍華看的有點累,出去煮杯咖啡。
“嗯?我客廳的燈沒有關嗎?”
敖爍華看了看燈,是關的。
天亮了!
“我去,我居然看這本書看了這麽久啊...”少年有些哭笑不得。
“有一說一,這書,還特喵挺玄乎的...”敖爍華看著手上的書,笑道。
他現在心不煩意也不亂了,全身有種踏實通透之感。
少年一邊笑著一邊回到了房間——
——怎!麽!這!麽!臭!
在進屋的那一刻,敖爍華聞到了一股平生都沒問到過的臭味。
由於最近自己身體不知從哪冒出來的體臭,現在少年隊自己免疫臭味的能力那時相當的自信。
可他房間的臭味剛剛在那一刻簡直要將他活活臭暈過去。
少年擰著鼻子,來到房間,發現自己床上剛剛看書時躺的地方床單發黑,還亮晶晶看起來黏糊糊的。
那令人發怵的臭味,正是來源於此。
剛剛還覺得自己渾身清爽點了敖爍華一下又拉長了個臉。
他想來想去,最後將床單揉成一團套了四個塑料袋,扔到樓下垃圾箱中,然後拿出大量的空氣清新劑一陣亂噴,怕影響到尹文雄爺爺,敖爍華把窗戶打開,門卻緊緊關上,最後,去衝了個涼。
一天下來,無聊。
到了下午,在細細喂給尹文雄晚飯後,敖爍華打算去書店逛一逛。
說來奇怪的一點,在當初尹文雄爺爺落疾時,敖爍華曾經打算將那三百多萬其中的大部分來請一個細心的,高質量的保姆。但是那時候他基本上都已經選好保姆了,卻來了個不知從哪兒撥出的電話,電話裡說他是之前攙扶尹文雄回家的那個人,並以非常嚴肅的口氣告誡敖爍華千萬不要找保姆來照顧尹文雄...
敖爍華當時將信將疑,最後決定也對,畢竟最了解尹文雄的應該是他。
那年暑假,敖爍華成功攻讀了幾十本關於照料病人的書...
......
...
在書店買了兩本書後,敖爍華便打算再到便利店買點零食。
太陽在地平線露出一半的光輝,少年心情不錯,哼起了小曲兒,忽然,他看見前方有個小女孩,在小區的花卉裡,精挑細揀,好像在摘花似的。
放在往常,少年必定不做理睬,但他卻毫不思索徑直走了過去,笑眯眯地對小女孩說不應該摘花。
“你幹嘛管閑事呢?”一旁小女孩的媽媽一邊打量了少年,一邊質問道。
“哦,沒什麽,只是我覺得摘花這是不好好事。”敖爍華語言有點不利索,但目光卻甚是堅定。
“你跟孩子過不去幹嘛?”女人依舊不依不饒,繼續問道。
“再說,讓我女兒摘花礙你屁事了?”
少年聽他話語中帶了三個字,便有些慍意,拿起手機說:“你們再摘花,那我就打給物業投訴你們!”
那女的朝少年翻了個白眼, 罵道:”你他媽是不是腦子有病!行!走!咱們不跟著瘋子說話!”
母女倆便走開了。敖爍華看著她倆遠去地背影,再看那花,微微一笑,蹲下腰來,凝視著花朵,用收撫摸了幾下。
生命,他知道的...是最可貴的……
少年在感受著生命的可貴。
這是一朵嬌豔的薔薇,在午間夕陽下綻放著獨屬於她自己的光芒。
敖爍華似乎感覺到了手中的生命力,渾身都柔和下來一般,仿佛要全身心的接受生命的真理...
不過少年也沒做久留,沒多久起身離開,散自己的步。
...
不一會兒,一隻蜜蜂落到花上,打量著薔薇的光澤,最後又徐徐飛走了……
“媽!我抓到蜜蜂了!”一個小男孩在夕陽下揮舞著工具,興高采烈地說道。
“欸?大黃你吃花幹嘛啊?”
一隻黃狗從旁邊竄出來,傻不愣登地將幾朵薔薇吞到口中。
“沒事,狗狗吃花不會怎麽樣,還會補充身體微量元素呢!”一個婦女走來,笑盈盈的對小男孩說道。
“哦~對了老媽,你看我捉到的蜜蜂!”
“奇怪!怎麽死了?”
小男孩給自己母親展示著自己捉到的蜜蜂,卻發現網裡的蟲子渾身發黑,一動不動,看上去死了一樣。
當小男孩還在為這而神傷時,旁邊卻發生了一件讓他終身無法釋懷的事情——
——只見旁邊的狗子大黃一聲哀呼,一頭倒在了地上,接著便不做了聲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