彥次家此時從外面看,一片漆黑,沒有任何光亮。
現在肯定還在外面瘋玩吧,元豐想。
彥次的父母也不在家,一定是又出去過二人世界了吧。在元豐,甚至附近居民眼裡,彥次的父母一直都是“模范夫妻”般的存在。
穿過庭院,站在房門前,借著月光,元豐從外套口袋裡找出了家門鑰匙。
“哢嚓”,門開了。
打開燈後,元豐在玄關處快速的脫下了藍色的工作服,換上了較為舒適的睡衣。
鑽進事先定時預熱好的暖桌,元豐頓時感到輕松了不少。
每天最舒服最開心的時段開始了。
雖然沒有什麽可口的飯菜,但兩個三明治足以讓元豐安心的度過今晚了。
身心放松下來以後,難免會回想一些事情,元豐也一樣。這一天經歷的所有事情,像播放幻燈片一樣出現在他的腦海裡。
慢慢的,回想定格在了馬上到家之前遇到的那件事。
元豐以前也曾不幸遇見過屍體,因意外而死,自己是圍觀者之一。那屍體的模樣,至今仍然是元豐記憶裡難以消散的恐怖記憶。
但是,今天晚上的那個屍體,他的臉,是那麽的難以描述,已經超出了元豐對人死後臉部和肢體變化的認知。
換句話講,元豐不知道到底遭遇到什麽樣的意外,才會變成那種樣子。
漸漸的,元豐手裡的飯不那麽香了。
畢竟是發生在自家附近的事,回想起來多少還是會有點後怕的。
元豐快速的解決了晚飯。
抬頭看了看電視機上面的小鬧鍾,自己最喜歡的電視節目馬上就要開始了。
拿起遙控器,打開電視,調到自己最喜歡的綜藝節目,這一刻元豐已經等待了許久。
隨著節目的進行,元豐對那些奇怪的事情已經變得不那麽在乎了。
元豐感覺綜藝節目中的歌手們,就像是自己未來的樣子,光彩奪目,這是他理想中的生活。
廣告之余,元豐想象了一下自己將要參加的那個海選,會如自己所想的那樣嗎?
就此出名,還是一如既往的失敗而歸。
一切都是未知的,就像元豐他自己的生活一樣。
隨著最後一首歌的結束,元豐一天當中最期待的時光也隨之結束了。
簡單的打掃了一下客廳,元豐拿上換洗的衣服,走進了浴室。
確認好沒有什麽短信消息發來後,元豐把手機放在了洗臉台旁邊的矮櫃上。
這時,元豐隱約聽見,外面像是有敲門聲。
沒有什麽朋友的元豐實在想不到誰會在晚上來找自己。
穿上剛剛脫下的睡衣,元豐走出浴室,快步向門口走去。
“請稍等,馬上來。”元豐大聲的說。
元豐朝門上的貓眼看去。
門外什麽也沒有。
“你好。這裡是高橋家。”他再次向外面喊道。
沒有人回答他。
肯定是附近的小孩又在搞什麽惡作劇了,元豐有點生氣。
接著元豐沒有多想,向外打開了門。
冰冷的空氣瞬間襲來,元豐猛的全身抖動了一下。
接著元豐哆哆嗦嗦的走了出來。
就在這時,浴室裡傳來“嘭”的一聲,像是什麽東西掉在了地上。與此同時,浴室裡的手機也響了。
對於平時隻用短信和社交軟件的他來說,來電鈴聲此刻竟顯得有點陌生。
元豐嘟嘟囔囔的又回身向浴室走去。
撿起掉在地上的淋浴噴頭後,元豐拿起了手機。
是一串陌生的電話號碼。
“我是高橋。”
“您好,我是‘明日璀璨之星’選秀活動的工作人員。通知您一下,後天的活動需要準備好至少二至三首自己拿手的歌曲,還有就是來的時候務必帶一份自己的簡歷。”
“行,我知道了。”
“彥次這家夥,又偷偷幫我報上名了。”掛了電話,元豐笑著自言自語道。
站在呲呲作響的淋浴噴頭下面,任由熱騰騰的清水從頭頂流到腳下,這是讓自己消除疲勞放松下來的好辦法。
洗完澡的元豐躺在暖桌下面,盯著天花板,若有所思。
拿出兩三首拿手的歌,對元豐來說,很簡單。但是他又轉念一想,自己前面那麽多次失敗,肯定是有原因的。
如果是自己原創的歌曲,會不會成功的概率大一些呢。
一想到這,元豐來了精神,他早就想試試自己創作歌曲了,最好詞啊曲啊什麽的也是自己的原創。
可是放松下來後的自己,此時幾乎沒有什麽靈感了,元豐後悔自己這麽早就洗澡了。
他打算出去走走,這是他從小到大的習慣,每當遇到煩惱,或是需要組織語言寫點什麽東西的時候,往往出去走走散散步回來後問題差不多就解決了。
說走就走。
元豐在客廳衣架上找了一件厚厚的黑色外套,在玄關處回頭看了一眼客廳,然後伸手去關燈開門。
“唉?門怎麽沒關”
元豐這才注意到, 門留了一條縫隙,並沒有真正的關上,可能是剛才有點匆忙沒有關緊。
元豐沒有太在意。
還沒出庭院的時候,元豐又看了一眼彥次家,還是沒有任何燈光。
住宅區裡,元豐慢慢悠悠的走著。
幾乎所有人家家裡都亮著燈,有的還時不時的傳出歡聲笑語,這讓走在寒夜裡的元豐有了一點點羨慕和溫暖的感覺。
走了不一會兒,元豐停下了。
是晚上回家時一群人圍著的那個地方。
不過現在這裡早以恢復了平靜。
什麽也沒有。
那個人躺過的地方,也乾乾淨淨,連一絲血跡也沒有。
元豐呆呆的看著,歪了歪頭,表示不解。
不過元豐很快就走開了,也沒有想太多,畢竟現在他的心思早已不在這件事上了。
漸漸的,黑暗的夜空出現了其他的色彩。
綿綿的小雪花順天而下,輕飄飄的落在元豐眼前所見之處。
元豐心裡有點小高興,已經好久沒有在雪天散步了。
雪越下越大,這時的元豐已經出了住宅區走在了街上,不過他並沒有調頭回去的意思。
元豐很喜歡雪。
和彥次在公園的秋千旁堆雪人打雪仗,這是他童年最美好的記憶。
元豐調皮的伸出了舌頭,大片的雪花落在了舌尖,感覺比夏天吃刨冰都開心。
每天的這個時候,路上的車都會比下班的時候少多了,少了些喧嘩,同時也多了些夜晚該有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