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腐熟悉了家裡的環境以後,慢慢放開了很多。她是個很乖的孩子,相比經常砸碎東西的小白來說,豆腐從不闖禍。只是她不愛動,經常我出門看到她趴在床上,回來以後還是一樣的姿勢。豆腐還有一個壞習慣,吃飯總是留一口不肯吃乾淨就來問你要新的。我就不寵著她,她吃不乾淨我就堅決不給她倒新的貓糧。而她也決不投降,寧願餓著肚子也不吃乾淨。這時候一般都是小白來解決豆腐吃不乾淨的事物。由於不愛動又貪食,豆腐的喵體也越變越胖,胖到連書桌都跳不上去。每次豆腐和小白打鬧,小白一個健步跳上桌子,豆腐只有傻看著的份。豆腐還有一個特點,她不允許你抱她,冬天也不會鑽到你的被窩裡面。就是說她和你總是保持了一定的距離。但這並不是說她高冷,其實她相當粘人。我回來,她一定會在樓梯的過道等我;我上廁所,她一定在廁所門口等著。我洗澡她就在浴室門口等著。我到哪,她就跟到哪裡。只要我一晚回家,媽媽告訴我她會怪叫,她在擔心我。豆腐和小白的性格不同,小白像是一個調皮搗蛋又富有冒險精神的男孩子。而豆腐像是一個乖巧文靜的女孩子。她在我家的3年,就像是女朋友一般陪伴著我。她長得很可愛,眉目清秀,體態豐腴。我不記得有和她一起做過什麽很特別的事情,只是覺得無論我在做什麽她都在我身邊。不知不覺中,我和她的鏈接就建立了起來,並且不斷加深。慢慢的我習慣了她的存在。我關注她的時間開始變少了,我忙於參加各種社交活動,回家後就不受控制地沉淪於各種信息及娛樂與購物之中。還要本身的工作和處理各種人情世故。我還會喂養流浪貓,因為我覺得外面的貓咪活的很辛苦。所以我總是先給流浪貓加糧加水後再給豆腐。家裡有一根逗貓棒也很少拿出來和豆腐玩,哪怕只是象征性地揮兩下。只有當我出去遠足旅遊,很長一段時間沒有見到豆腐,我會對她產生強烈的思念。一回到家,我就撲向豆腐,親親抱抱舉高高。我相信豆腐會一直陪著我,對這點我從不懷疑。在豆腐生病時我也這樣想,甚至在她去醫院,醫生告訴我豆腐只有50%的存活率,我依然沒有意識到我會失去她。只是覺得康復期會比較長,會涉及到一筆不小的費用。直到11月15日我接到醫生電話,告訴我豆腐不太好,我才意識到我可能會失去她。那個深深扎根在內心的信仰被無情地連根拔起。到了醫院,醫生已經在給豆腐做心肺複蘇,周圍所有的儀器顯示都是統一的直線,沒有一絲起伏。我看向豆腐,那是一個已經沒有了生氣的軀體。除了軀乾,四肢冰涼。雙眼無神地圓睜著。舌頭被一個甲子夾住以防止她咬自己舌頭。我抱著豆腐在著她的耳朵說:”豆腐你怎麽了?豆腐,我來了。豆腐,我對不起你。”醫生還在搶救著,但我心裡知道豆腐已經去了。我要求醫生停止搶救,把豆腐抱回了家,放在了我的床上,那是她最喜歡的地方。媽媽也來了,和我一起相擁而泣。隨著時間慢慢過去,豆腐的身體從柔軟溫熱變成了冰冷僵直。我留存的最後一絲幻想也沒有了,媽媽說身子硬了就要處理掉,不然是對死去的靈魂不尊重。上網找了一家靠譜的寵物火化機構,給她披上了一層黑色白點的棉布,放入了-18℃的冷櫃。豆腐像個睡著的孩子一般,當我關上冷櫃門的那一刻,我知道從此再無相見之日。豆腐的年齡停留在了4歲,從此她將不再變老。那個晚上我失眠了,眼睛一閉全是她。第二天,我吃不下東西。只要一想起她就留淚。我想她。我要她回到我身邊來。第三天我需要上班,疫情期間的口罩成了我很好的掩護,我可以肆無忌憚地哭泣,又可以不被發現。接下去的幾天拒絕一切社交活動隻想一個人待著。遇到自己的熟人就想傾訴,仿佛祥林嫂一般。下班回家,她仿佛還在樓下的凳子上等我回家。我不想去我們曾經待過的那件小房間,因為沒有了她,那間房子剩下的只有冰冷。
她在的時候,我感受不到她的存在,只有一旦失去了,才會發現她如此重要。我如此愛她,如此需要她,如此依賴她。
不要關注那些你沒有得到的東西,因為真正寶貴的東西已經在你的身邊了。去珍惜和TA在一起的每一個當下。
珍惜是那個財寶箱裡面價值最大的寶貝。也是她教會我的最重要的一課,我把它放在第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