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顆蘋果砸在牛頓的頭上,由此他發現了萬有引力。
而我從並夕夕上買了一斤橙子,如今村裡還在抗洪。
對於查爾而言兩者並沒有什麽差別,因為他身處在一個未知的世界,科學與神學的邊界早已混淆不清。
他的面前擺放著七張畫作,其中三張沒有蓋上防塵布,大大咧咧敞開露出精致而詭異的內容。
除了第二張描繪著貝拉遭遇車禍的畫作上出現了兩個窟窿,而被裁下的畫布這時正被縫在他的袖口裡。
在思考之後,他來到窗前看向昏暗夜色。
朝著遠處招了招手,朝紛飛的雪花招了招手,朝看不見的空氣招了招手。
但他其實是朝著那隻三花色的貓招了招手,雖然並不能確定那隻貓能夠看到自己的動作並理解,何況就算看到了它也未必會出現。
所以還是簡單暴力點比較好。
他還是舉起精致的左輪槍對準自己的太陽穴,做作的表現出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
半響。
一團暗色的陰影從窗戶的縫隙中擠了出來,呼~像是膨脹的氣球不斷的被放大。
三花貓站在窗台上用爪子撓撓胡須,幽幽說道:
“如果你再想見我可以用溫和點的方式,我真擔心你忍不住想要殺死自己。貓的職業生涯不該毀在你的手上。”
“貓的職業生涯?”查爾問:“你一直都做保護人的工作嗎?”
“我做任何賺錢的工作,靠自己的努力維持生活喵。”它跳上桌面鼻子抽動,似乎有些不滿這裡溫暖的溫度。
盡管如此它還是問道:“找我有什麽事喵?”
“有些問題想要請教你。”
“我不接受你的請教。”三花貓拒絕:“我接受的交易只是保護你的安全,順帶一提你只剩下三天的時間了。”
“是嗎?”查爾問:“那我是否能延長時間?”
雖然他甚至不知道原主是如何認識這隻“靈貓”,又付出什麽樣的代價才使得它拿出一個月的時間保護自己。
但只要這些神秘來歷的油畫依舊有效,他就能在這三天裡一直白嫖這隻貓。
“不能。”三花貓說:“我已經找到了下一份工作,不需要呆在寒冷的紙箱裡那種喵。”
原來這隻貓一直住在紙箱裡嗎?
查爾感覺有點好笑:“我有幾個問題想問你,先別著急拒絕。我可以再付給你相同的報酬,只需要你回答我三個問題。”
他繼續誘惑到:“這是筆很劃算的生意。”
“相同的報酬。”三花貓猶豫兩秒就同意了:“你問吧。”
查爾問:“你知道12月17號我在舊十字路口救下一個女孩嗎?那時候你在我的附近保護我嗎?”
“知道,在。”
三花貓簡潔的回答道:“這是兩個問題,你還剩最後一個機會,我勸你想好再問......或者我可以猜猜你想要問什麽?”
能猜到自己想要問什麽?
查爾撇撇嘴同意了它的想法:“那麽你猜猜看。”
三花貓坐起身體說道:
“你想問對於米勒家族女孩發生的意外,背後究竟是怎麽回事喵。”
“是的,那麽你已經準備好這個問題的答案了嗎?”他點頭,並不是很驚豔的猜測,但足夠的實用。
“在這件事上我想跟你交換一個問題。”
三花貓抬起頭,似有深意的看向查爾說:“我知道你有自己的秘密,
你可以選擇交換,也可以不交換。” “我能先知道你想問的問題嗎?”
“可以。”三花貓點頭:“我想知道你為什麽會出現在舊十字街,你好像早就知道米勒家的女兒孩會在那裡出事。”
它沒有說出來的話是——這很不合理。
在這段時間內,貓貓擔任的角色除了“保護者”更像是一位“觀察者”,盡管它對於發生的一切看的並不真切,比如穿越以及能夠預測未來的畫作。
除此之外它清晰的看到查爾救了貝拉,卷入意外之中這樣的發展。
對此它相當的疑惑。
查爾明白這點,他想找個理由搪塞這隻貓,但這隻貓也並不是那麽簡單。米勒家對於查爾的調查中也沒有提及到它,說明它可能是隻相當強大的“靈者”。
蹩腳的理由或許並不能騙過它。
“抱歉,我不能回答你這個問題。”查爾思考之後回答道。
與其強行編造謊言,不如拒絕回答。
三花貓並沒有感到意外,它平靜的說:“沒有關系,其實我也並不是很感興趣。如果你還是想要參與到這件事件中,我能給你提供一條線索。”
“是什麽?”查爾問。
“你還記得17日你前往舊十字街時坐的馬車嗎?”
查爾點頭回憶起那位有趣的車夫唐吉先生,是他帶著自己在偌大的城市中找到——即在路口,又長著一顆禿楓樹的蛋糕店。
這時想起,查爾還不由的感覺相當神奇。
“我記得,但這跟那位車夫有什麽關系嗎?難道失控的那輛馬車......”
“當然不是。”三花貓轉頭看向窗外:“不過不知道出於什麽原因,他在送你到那之後並沒有離開,而是等到失控的馬車差點撞到米勒家的女孩之後才離開的。”
車夫唐吉當時也在現場?
或許是出於好奇,想要看看自己究竟有沒有找到想要的蛋糕店?
“但他與這件事又有什麽關系?”
“我在昨天又遇到他了。”三花貓頓了頓:“他病了,我想你可以去看看他。”
“他病了?”查爾愣住,“但這又與那件意外有什麽關系?”
“他的身上有'靈'的味道。”它又解釋道,眼神中是對於愚蠢人類的鄙夷:“我只是說可能,有很大的可能在那之後他去見了失控馬車的主人,並從那沾染上靈的氣味。”
在查爾愣神的時間內,三花貓有些不耐煩的撓撓腦袋上的毛,尾巴一晃一晃。
“你該支付這三個問題的報酬了。”它開口說道,“跟上次支付的報酬一樣,一百個金磅喵。”
“嗯,當然......”
查爾看向貓,不經意間卷起手腕上的袖口。
露出殘損的畫布。
錢是沒有了,只能白嫖。
兩分鍾後,一道貓味的陰影再次從窗縫中擠了進來,緩緩膨脹成一隻貓的形狀。
“你找我有什麽事?”它有些疑惑的問。
“沒什麽事,只是有點想你了。”
查爾認真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