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官甲語無倫次地解釋了一番,我爹也沒有耐心聽他說完,讓他趕快把老夏找來,我從帳子裡爬出來,鑽到靠窗的書案底下。老夏很快趕來了,我爹愁眉苦臉地對老夏說:“剛才不知道怎回事,我就不好使了!”
老夏給我爹號了一下脈,說:“王上,看來這回遇刺,使你受了一定的驚嚇,這事不好辦哪!只能調養調養,我給你開點補藥吧。另外再吃點安神的,以便消除緊張和焦慮的情緒。”
我爹抓耳撓腮地說:“這得啥時候能好啊?”
老夏說:“這病可沒準啊,說快,十天半個月也就調養過來了;說慢,三年五載也未必能恢復啊!關鍵是不能著急,越著急越打蔫兒。”
我爹歎了口氣,擺擺手讓老夏出去了,他在房間裡來回走了幾圈,眼睛裡突然冒出了凶光,接著我看見他扯出了寶劍,撩開寢帳一陣亂劈亂砍,裡邊接二連三響起了姑娘的慘叫聲,十秒鍾後,一切聲音都消失了,我爹又呆站了一會兒,然後把寶劍“嘡啷”一聲扔到了地上,我看見他跪下身雙手抱頭,兩肩顫抖,開始了狼嚎一樣的“嗚嗚”聲。
這聲音實在是太刺耳了,我就悄悄爬出了書案,一口氣跑回了自己的房子,當時歲數小,不知道爹得了什麽病,後來長大成人,我才明白“力不從心”和“不好使”的內涵。
但是晚上的宴會照常舉行,我爹談笑風生,神采奕奕,根本不像有病的樣,這次宴會我認識了“螃蟹”的外甥閻樂,此後,他就成了我的好朋友,直到他殺我之前,我們都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