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的冷哥突然毫無征兆地停下,我走上前去,老楊也趕了上來。?
“怎麽了?”我問。
“這裡剛剛有人來過,”冷哥不冷不熱地回答,同時眼神示意,“你看這裡,還有那裡,樹枝有被刮擦的痕跡,你再看看地上。”
之前光顧著和老楊說話,還真沒注意到,現在一看,我們前方地上雜亂的落葉上果然依稀有些踩過的痕跡,這荒山野嶺的誰沒事兒到這兒來溜達?而且我們快到古墓水潭了,難道留下這痕跡的人是抱著和我們同樣的目的?
後面的瘦猴兒這時也跑了上來,急切地說:“林哥,楊頭,你們看,我在路上發現了這個。”說著攤開手,手中是幾個彈殼。
老楊拿起一顆看了看,說道:“是步槍彈,我們沒帶步槍,是其他人留下的,如果這夥人只是路過這裡倒也罷了,怕只怕跟我們的目的相同,如果相遇難免起衝突。”
瘦猴兒喳喳呼呼道:“管他是誰,要是敢招惹我們,大不了跟他們拚了,二十年後又是一條好漢!這麽多年也不是白混的!是吧林頭?”
我一巴掌拍在他猴腦上,“是個屁!還沒搞清楚到底是個什麽狀況呢你丫瞎鬧騰個啥?如果對方跟我們實力懸殊,我們還去白白送死?等真遇著他們把具體情況看清楚再合計。”
老楊點點頭,“一切等搞清楚再說,是敵是友現在還不好妄下定論。”
大概兩個小時後,我們到了那個水潭,和我記憶裡幾乎一成不變,亂石雜草,一汪綠色的潭水。
“這水怎麽綠汪汪的?”有人走到水潭邊望了望。
“誰知道呢,不會有劇毒或者強腐蝕性吧?一下去就剩一堆白骨的那種?”瘦猴兒接話道。
“你下去試試?”那人嬉笑道。
“要去你去,如果真有劇毒的話老子弄點回去當成毒藥賣估計還能賣個好價錢!到時候多給你燒點紙!”瘦猴兒不甘示弱。
雖然之前出現了死人事件,但畢竟這些人都是刀口上舔血的主,對於生死看得比一般人淡得多,這時仍能插科打諢開開玩笑。
“只是綠藻,”冷哥難得和這些人搭話,不過隻說了這四個字以後就不再理會那些人,轉頭問老楊,“我叫你準備的東西帶了嗎?”
“嗯,帶了。”老楊點頭,隨即從背包裡翻出兩個圓滾滾的雞蛋大小的東西遞給冷哥,那東西呈現出金屬光澤,上面是一些方塊紋路,表面有一個突起的圓形按鈕,看起來跟倆手雷似的,不過似乎高端一些。
“這是什麽?”我湊近冷哥問道。
冷哥瞥了我一眼,“紫外線放射彈。”
我一鼓眼,“紫外線?幹嘛使?扔墓裡消毒殺菌?”
冷哥鄙夷地看了我一眼,“記得兩年前古墓裡的長生蠱嗎?”
我一愣,冷哥的眼神裡居然也會表露出情緒?太出乎我的意料了。然後點頭,心想廢話,我被那玩意兒搞得差點精神崩潰就是死也記得那些小畜生。
冷哥解釋道,“長生蠱一出古墓,遇見陽光立馬死去,就是因為自然陽光裡的紫外線會直接破壞它的神經中樞,導致死亡,之前那些長生蠱在古墓中不會輕易死亡,如果我們現在就進去,長生蠱的群攻會讓你們瞬間斃命,所以我會先進去把它們全部引到一起,用紫外線發射彈殺光。”
“你一個人去?”我問。
冷哥點頭,“我不需要累贅。”
我翻了個白眼,原來這些人包括我在冷哥眼裡都是累贅,
哦,我是累贅中的累贅。 “會不會有危險?那些東西不會攻擊你?”我想到兩年前那些小鬼見著冷哥就像見著瘟神一樣戰戰兢兢四散奔逃,還有八門遁甲墓室上空懸掛著的那個巨大石棺中的東西被冷哥的眼神逼退,莫不是古墓裡那些奇奇怪怪的東西都懼怕他?
“在這地球上,沒誰能殺我。”冷哥只是淡淡地回應。
哦,在這地球上沒誰能殺你,你的意思是在你們火星上就有誰能殺你了是吧?您可真能胡咧咧。
冷哥突然微微偏頭看向二十米開外的密林,眼中透出一股寒意。老楊也看了過去,然後眼睛一瞪大喝一聲:“誰!”眾人齊刷刷地望了過去。
密林中走出一個滿臉陰笑的外國壯漢,看面貌應該是俄羅斯人,在這地界都稱作老毛子,這人身著迷彩服,手裡提著一把AK74步槍,腰間別著手槍掛著手雷,一副雇傭軍的打扮。
然後離他不遠的隱蔽處也走出不少同樣裝扮的外國人,粗略一看有二十幾人,應該都是俄羅斯那邊的,他們手裡一色的AK74步槍和MP5衝鋒槍,他娘的整個一雇傭軍小隊啊!難道我們鑽個墳都引起國際動蕩了?開什麽國際玩笑!這麽說來,之前發現的人為痕跡應該是他們留下的了。
眾人愣了一瞬,隨即冷靜下來,一個個餓狼似的盯著這些人。是,你們裝備是比我們好,人也比我們多,塊頭也比我們大,但如果你們覺得吃定我們了,那就大錯特錯了,就是死我們也得讓你們陪葬!
我們這次的行動有嚴密的保密措施,應該沒有泄密,而且一路上並沒有發現有人跟蹤,只是在離古墓只有兩個小時腳程的時候才發現了他們的活動痕跡,現在又在古墓入口遇到他們,這麽說來,我們可能只是碰巧相遇,而他們的目的地跟我們一樣,也是這個古墓!
這時,人群讓開一條路,一個二十歲出頭的俄羅斯小妞走到最前方,一頭白發瞳孔湛藍鼻梁挺直,嘴唇緊緊抿在一起,一身迷彩服使得她更加英姿颯爽,但我怎麽看怎麽像白毛女。看那高傲的神色,顯然是這群人的老大。
她用俄語說道,“你們也是計劃進入這個神奇的陵墓的吧,不過,很不幸,你們遇到了我們,所以你們不可能獨吞裡面的寶藏了,但我不太喜歡殺人,所以,我打算給你們一個活命的機會,那就是跟我們合作,做我們的先行軍,如果找到寶藏,我可以分給你們一成,怎麽樣?”
她旁邊的老毛子用不太流利的漢語把她的話翻譯了出來。
我以前陰差陽錯地學過一段時間俄語,並且有幾個俄羅斯朋友,用俄語交流並沒有什麽大問題,所以很容易聽懂這小妞說的話,不過我並不準備暴露,這對於我來說是一個不容忽視的優勢。
老楊聽著翻譯的話,臉色頓時黑了起來,“要是我不答應呢。”
眾人也都明白,古墓裡危險重重,這白毛女明擺著是讓我們當炮灰,一個個橫眉相對。
翻譯把老楊的話譯成了俄語,那個最先出來的壯漢冷笑一聲,直接抬起槍口朝著老楊頭部射擊。
只聽得“砰”“鏘”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眾人還沒反應過來,就看見冷哥已經擋在了老楊面前,慢慢垂下橫著的青銅劍,冷冷地盯著壯漢。
冷哥他剛才……竟然用青銅劍擋住了子彈!
那個壯漢一愣,繼而暴怒,朝著冷哥一連串掃射,冷哥身影閃動,火花四濺,子彈全被劈飛,下一刻,冷哥的劍已經橫在了壯漢的脖子上。
壯漢頓時就蔫了,槍口垂下,額頭冒出豆大的汗珠,他怎麽也不會想到有人能夠憑借冷兵器在他的槍口下逃生並且把他的命握在手中。
而冷哥連看都沒看那壯漢, 而是目光掃向那個白毛女。
白毛女連忙道歉,翻譯忙說給冷哥聽,就是什麽請你饒了他是我管理屬下不利啊什麽的。
冷哥冷哼一聲,一腳把那壯漢踹出好幾米遠,冷冷說道,“合作可以,但你們休想讓他們去送死。”
對面見識了冷哥這種超人般的舉動,自然連連應和。
合作?我感到疑惑,既然冷哥展露出了這麽強悍的能力,為什麽還要答應合作?完全可以拒絕他們然後各走各的啊。但轉念一想,彼此的目的都是古墓,而現在大家都在古墓入口,不合作怎麽辦?就算現在不合作,分開進墓,等到了古墓內部,再次遇上難免起矛盾,又該怎麽辦?火並嗎?所以現在最好的處理方式就是合作,而冷哥小試鋒芒震懾一下他們,也讓他們在合作中因為冷哥有所顧忌不敢太過分。
看來合作是在所難免了。
而再說那個壯漢,被冷哥一腳給踹懵了,好不容易爬了起來,卻又挨了白毛女劈頭蓋臉的一個耳光,那白毛女罵道,“你是在找死嗎?你是什麽身份,敢對那位大人動手!”
我腦袋裡頓時一懵,我聽錯了嗎?白毛女剛才稱呼冷哥為“那位大人”?她認識冷哥?而且冷哥的地位還不低?冷哥……他到底是什麽人?冷哥整天一副悶葫蘆的樣子,就差在臉上貼上“生人勿近”的標簽了,再加上我最開始就是在古墓裡遇到他,在我眼中他就像那種隱世不出的世外高人,結果現在發現他不但跟余老兒有所牽連,連這國外雇傭兵的頭頭都好像認識他?他的身份越加讓我好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