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業有些不解。

　　他不明白這個瘋女人的運氣好、運氣不好的評判標準究竟是什麽。

　　不過在看到小護士將手術刀放下來後，他還是松了口氣:讚美運氣好。

　　小護士看到蘇業緊繃著的肌肉正在放松，不由笑了起來，“怕什麽呀，人家又沒說真的要殺你。”

　　蘇業閉著嘴巴，他寧願在言琳面前嘴硬，也不想在這個瘋女人面前嘴硬。

　　他篤定這個小護士拿手術刀捅他的時候都會面帶微笑。

　　此刻，有強光手電在窗外閃動。

　　先是一道，很快又閃過第二道、第三道……

　　小護士順手拿了件長衣套在身上，然後提著椅子坐到蘇業旁邊，笑道，“你猜現在外面有多少人?”

　　蘇業臉色一僵，原本稍作放松的身體頓時又繃緊起來。

　　雖說除開她拿著手術刀的時候，小護士身上並沒有散發出讓蘇業感到害怕的氣息，但他心底還是犯毛，覺得小護士心理有點變態，本能地抵觸。

　　“嘻嘻，有人來救你了，怕什麽呀?”

　　小護士倒是一臉開心，好像她才是被捆起來的那一個，“你猜，今天晚上會來多少人呢?嗯?你怎麽不說話呀?”

　　蘇業尷尬地笑了一下，“可能有十來人吧?”

　　走廊上腳步聲錯落，不斷有人朝這裡匯聚，從聲音上判斷，大概十來個人。

　　“怎麽可能?”

　　小護士瞥了蘇業一眼，不滿道，“如果就進來十幾個，我一定掐死你。”

　　蘇業閉上嘴巴，不再說話。

　　咚咚咚——

　　一陣敲門聲響起。

　　“開門，街道調查。”

　　“這門鎖不結實，你們踹開好了。”

　　小護士話音剛落，門就被人嘭地一聲踹開，幾個強光手電與槍口一同指了進來。

　　“抬起手來！”

　　“束手就擒！”

　　“放棄反抗！”

　　五名全副武裝警員魚貫而入，門外也同樣被人擠滿。

　　小護士看著圍在自己面前的警員，疑惑道，“只有你們這些人麽?”

　　哢嚓——

　　後方忽地傳來一陣玻璃破碎聲，兩名巡遊隊隊員同時從窗戶口撞了進來，落地瞬間便將長刀甩開，一左一右朝著小護士衝了過去。

　　“這才對嘛！”

　　小護士笑著站起身，避開兩人攻擊的同時，人已經落到了蘇業身前。

　　她拾起桌子上的手術刀，搭在蘇業脖頸處的大動脈上，“聯系你們上級，現在。”

　　……

　　市長辦公室，電話響起。

　　趙安庭面露微笑，朝著周震三人說道，“看樣子我們可以下班了。”

　　說完，他按下免提。

　　“人找到了吧?”

　　“市長，事情出了些變故……”

　　電話裡面的回答，讓辦公室內的四人神情有了變化。

　　周震、齊河與高衝三人對視一眼，身體都是微微靠前坐，似乎想要聽得更清楚點。

　　趙安庭看了他們一眼，皺起眉頭，“什麽變故?”

　　“目標被挾持，挾持者身份特殊，第一批救援者……已經全部犧牲。”

　　“什麽！”

　　周震與齊河兩人同時站起身，一起衝到座機旁，第一批到達現場的是他們的人，結果出了這樣的事情，他們哪裡坐的住?

　　趙安庭吸了一口，沉聲道，“將事情經過說清楚。”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紙頁翻動聲，很快便將事情經過說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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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護士拉著蘇業的手，兩人在大街上漫步。

　　兩人前後，跟隨有近百名軍、警人員，他們亦步亦趨，只是圍住兩人。

　　小護士墊腳看了看高空，問道，“你覺得他們多久才會趕到呀?”

　　蘇業看著她身上沾染的血，沉默不語。

　　“你這人真是無趣。”

　　小護士撇了撇嘴巴，轉而看向圍住她的人，“讓他們快點，我不喜歡等人。”

　　五分鍾後，四輛軍政用車趕到。

　　趙安庭第一個出來，隨後是周震三人。

　　圍住小護士的包圍圈，瞬間讓開一處缺口，那四人在眾人簇擁下，走到小護士面前。

　　小護士笑了起來，“趙市長，你可真夠慢的。”

　　趙安庭冰著臉，“三公主，你說要見我，現在我已經到了，先把人放開吧。”

　　小護士搖頭，“我可沒說要見的人是你。”

　　趙安庭眯了眯眼睛，沉默片刻，繼續說道，“龍華這裡我說一不二，你想要什麽，直接和我說就好了。”

　　“嘻嘻。”

　　小護士抿嘴笑出聲，“趙市長還真會開玩笑呢，但是我想說的事情，你可插不上話。”

　　她瞥了蘇業一眼，“既然我賭對了，該出現的人，也該出現了吧?”

　　四周一片安靜，趙安庭皺著眉頭，不知心底作何打算。

　　齊河突然動了一下，卻被高衝一把拉住，“別衝動，目標安危是第一位。”

　　小護士看了他們一眼，露出不屑神情，她根本不在意齊河是否會衝過來。

　　沉默中，時間一秒一秒過去。

　　十秒鍾後，小護士突然開口，“既然這樣的話，我把他掐死好了。”

　　說話間，她猛抬手扣向蘇業脖頸。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從高處墜下，像是巨石跌落，帶著呼嘯聲，轟地一聲砸在了街道上。

　　蘇業瞳孔一縮，出現的這人……

　　竟然是阿六！

　　此刻的阿六全無那日活潑模樣，她面目表情地看著小護士，眼神比言琳還要冰冷。

　　她冷冷說道，“你在找死。”

　　“哎呀，是六姑娘。”

　　小護士笑起來，手卻沒有挪開，“先前碰面時，未向六姑娘問好，還請見諒呀。”

　　阿六沒有說話，緩步朝她走去。

　　小護士臉上笑容也是逐漸收斂，隨著阿六靠近，她不停後退。

　　“放開他，我放你離開。”

　　“六姑娘真是會開玩笑，我只要一個答案，不想傷任何人的性命。”

　　阿六露出一絲譏笑，腳步不停。

　　小護士呼吸開始沉重，她換了下站姿，用蘇業擋住自己身體，“六姑娘，你是在逼我殺掉他麽?”

　　“那你動手好了。”

　　阿六似乎並不在意蘇業的生死，她邁步的速度正逐步加快。

　　“阿六！”

　　就在此時，外圍突然傳來一聲呵斥。

　　聽到這一聲呵斥，阿六立刻停下腳步，冷哼一聲，朝後退了回去。

　　小護士暗舒一口氣，臉上重新露出笑容，她停了下來，靜靜看著包圍圈再度打開。

　　方才說話的那道身影，顯露出來。

　　她立在最後方，隨著包圍圈打開，緩步朝前走來。

　　眾人圍繞在她四周。警部也好，軍部也罷，縱使是巡遊隊也同樣淪落為陪襯。

　　龍華市的四大巨頭立在左右，阿六貼身護持。

　　這一刻，仿佛龍華市的話事人並非趙安庭，而是她——

　　於倩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