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躺在床上,靜靜的。
過了一會,我沒話找話的說:“你不是說這身衣服等你結婚的那天晚上穿嗎?怎麽提前穿上了,是不是今晚想做新娘?”
小雪裝作生氣的樣子:“臭小子又想打什麽壞主意?”
說實話,這件旗袍穿在小雪身上真的很漂亮,可在那一刻我對它深惡痛絕,恨不得手邊有一把剪刀,把它剪成碎布條。我在腦子中謀劃怎麽能讓小雪把這礙手礙腳的東西脫掉。末了我說小雪你內衣是什麽顏色的?我本以為她又會生氣的踢我下床,沒想到她咬了咬嘴唇,趴在我耳邊輕聲說:“你想看嗎?”
我說:“想。”
然後我就一個一個的解她旗袍的扣子,當最後一個扣子解開,我的手一揚,它就像一朵紅雲飄向沙發。立刻,空氣中就有一種淡淡的茉莉花香,花香,來自小雪的身上。
脫了旗袍的小雪只剩下三點式,那是純白色的有蕾絲花邊的內衣,整個身體在月光下發出如玉的光澤。我三下五除二的除掉自己身上的大部分衣服,開始想辦法讓她的胸罩下崗。可是我研究了半天,(首先聲明這不是我的專業)找來找去也不知道這種胸罩的掛鉤在什麽地方,小雪的臉漲的通紅,緊緊的閉了眼睛,長長的睫毛因害怕微微的抖動著,就是不告訴我機關所在。
我采取順藤摸瓜的戰術,順著胸罩的帶子一點一點的摸索。終於,我發現了機關原來就在我眼皮底下,在她的雙峰之間。
我不禁長歎了一聲:“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我伸出雙手,準備放飛這一對小鴿子。正在這時,門鈴“叮鈴鈴”的響了。
這樣的靜夜,這樣的時候,這種聲音不但刺耳,而且顯得詭異。小雪也吃了一驚,猶猶豫豫的走了過去,拿起了公寓對講系統。
她隻“喂?”了一聲,然後就立即花容失色,一下把話筒掛上了。衝我喊:“快起來,我媽媽回來了。”
我嚇得屁滾尿流,一下子從床上蹦了下來。兩人忙著穿衣服,還沒穿好,門鈴又刺耳的響了起來。小雪拿起聽筒:“媽,你別急,我剛才忘撳鈕了,我這就給你開門。”接著我就聽見“嘀”的一聲開公寓大門的聲音,知道她媽媽很快就上來了,她家住五樓,大概要不了2分鍾,而我正圍著床轉悠,找我剛才心急火燎時不知丟在什麽地方的另一隻襪子。
小雪裝作興高采烈的樣子給她媽媽開了門。我低著頭象一個正在偷東西被當場拿獲的小賊,站在那裡手足無措,在這之前我從來沒見過她媽媽。
忽聽一個熟悉的聲音:“小時也在這裡啊?”
我一抬頭,不禁大吃一驚:“鞠老師,怎麽會是你?”
鞠文,我的C語言程序設計老師,笑眯眯的看著我:“怎麽不會是我?”
“你怎麽是小雪的媽媽?”話一出口我就後悔了,覺得這句話太不禮貌。
可是鞠文只是笑眯眯的說:“我怎麽不是,我二十三年前就是小雪的媽媽,一直都是,現在也是,將來還是。”
我呐呐的說不出一句話來。
小雪替我打破僵局:“媽,你不是說後天才能回來的嗎?”
鞠文:“本來坐火車是要後天才能到,可是我擔心你明天走沒人送,所以坐飛機趕回來了。”鞠老師看著我笑了笑接著說:“看來我這擔心純屬多余。”
我紅了臉:“本來我是想請小雪在名典咖啡館吃晚餐的,小雪非要在家……”
話還沒說完,
小雪悄悄的用高跟鞋狠狠的踩了我一下,疼得我呲牙咧嘴,想喊又不敢喊,臉上的表情一定很怪。 小雪紅了臉:“媽,你坐下歇會,我替你衝杯咖啡去。”
說著小雪走到廚房去了,我剛想和鞠老師找點什麽話說,小雪在廚房喊:“嘯天,來幫忙。”
我如蒙大赦,三步並兩步的躲進了鞠老師視線的死角。
小雪撲上來摟住我,一隻手在我的褲子的拉鏈處摸索著,我正驚訝她怎麽忽然這麽大膽時,她已“哧”的一聲把拉鏈拉上了。她趴在我耳邊說:“你這個大笨蛋,褲子的拉鏈都忘了拉上。”
我羞愧莫名:“也不知鞠老師有沒有發現?”
小雪:“我就是怕我媽看見才喊你過來的, 你做事總是笨手笨腳的。”
我低聲說:“這種事我多做幾次就有經驗了。”
小雪把腳踩在我的腳面上狠狠的輾著:“你敢,看我回來怎麽收拾你。”
我吃痛忍不住把她給抱了起來,她還用雙腳亂踢。忽聽一聲咳嗽,我們倆急忙分開,腳步聲響起,鞠老師這才笑眯眯的出現了:“好了沒有啊?”
喝完咖啡,已經十一點多了,我站起身來告辭:“鞠老師,我回學校了。”
小雪低著頭沒有說話,鞠老師說乾嗎回去呢,又不是沒地方睡,再說這麽晚了,宿舍也該關門了。又叫小雪在另一間客人睡的房間收拾一下,送我過去休息。
上床的時候,我習慣性的把門銷上,可是一轉念,我又把門銷打開。
那天晚上我又是一夜沒睡著,天氣並不熱,我卻渾身上下大汗淋漓,不得已把被子踢開,把火熱的身體完全暴露在初秋冷冽的空氣中。
我躺在床上希望小雪會半夜偷偷的進來,可是一直也沒有,我大睜著眼睛看著夜色褪去,曙光來臨。
唉,願得連暝不複曙,一年都一曉。
第二天早上,我照照鏡子,兩隻眼圈比以前更黑了。我看看小雪,也有了兩隻黑眼圈!
去飛機場的路上沒有一個人說話。
小雪走向登機口的時候突然跑回候機廳,一下撲進我張開的懷裡。鞠老師只是輕聲的提醒她:“小雪,快點,飛機要起飛了。”
我記得小雪趴在我耳邊說的最後一句話是:“不許你找別的女人,安安心心的等我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