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那一掌推回現實的滕嬌,如醉方醒,似夢初覺。恍惚間,望見屋內有一黑影從窗間縱身一躍,再追上去時,已沒了影蹤。
滕嬌猛推開房門,追了出去。
見那人影竄到樹林中,一溜煙沒了蹤影。
司徒被滕嬌的動靜打斷了。
他擦了擦額頭上豆粒大的汗珠,一身癱軟無比,毫神不少。見屋外的滕嬌四處張望著,便緩緩起身,去門外看看情況。
還未等他開口,滕嬌便告訴他,自己見到一黑影男兒。
聞言,司徒心生疑惑,慌忙叫滕嬌去到那院牆外的籬笆樹林。尋了好一會兒,見野草邊插著一座水晶人偶。
那人偶面相可怖,深凹的眼眶,張大的嘴,額頭上還貼著一道符咒,上寫道:“天法鎖,地法鎖,法鎖萬靈。”
最是讓滕嬌驚嚇至極的是,那符咒背面有朱砂寫有自己的名字!!!
“這是有人要對你使用控術!”司徒一看就明白其中奧妙,厲聲嚴詞的說道。
滕嬌被嚇得不輕,不自覺的摸了摸背後的心俞,心裡默念著仙家的好,感激萬分。幸虧有仙家庇佑,才讓自己逃過那黑影人的魔掌。
而滕嬌口中所說的黑影,現在何處?
那黑影進了一間不起眼的荒廟,那廟宇已經久無僧侶,早已是破敗不堪,斷垣殘壁上長滿了青苔,神像布滿了塵灰。
他走進那荒廟,找了個灰少的點兒,盤坐了下來。原來他是要打坐。
只見他跌足而坐,身板直立,微閉雙眼,平息運氣。
但今日他已運氣半刻鍾,還沒有任何感應。往日的打坐時,自會有感應從百會天門而來,今日卻毫無征兆。任憑他如何發動內力,也無法有絲毫感應。
無奈,他隻得起身準備離去。
就在這時,一股感應來襲,他驚喜不已,正要坐下繼續入定,但聽心海傳來一句蒼老的聲音:“今日事,若再犯,便另謀出路去!”
經過昨日的驚魂時刻,滕嬌在掐訣上謹慎了很多,保守了不少。她手裡緊緊攥著昨日撿來的水晶人偶,想了又想,到底是誰要對自己下此狠手呢?說實話,這讓她百思不得其解。好端端的,自己也沒得罪誰,何故遭此一劫。
她呆呆得望著那座水晶人偶,出了神。她真的太想見到夢桓之,更想找到辦法將他起死回生。而昨夜的遭遇,讓她很怕再施展法術。
她現在可能是有些私心的,送飯給師爺都是小事兒了,自己這小命不保才是大事兒。師父那邊,他自有主張,也不必要她一個徒弟操心。
想到這些,滕嬌便沒了那聖母心,有些想找借口先脫身。
到底怎麽去跟師爺提這事兒,還真不好開口,搞不好還顯得自己懦弱又膽小。
為了找個好的借口,滕嬌輾轉反側了一宿,都沒睡個好覺。
輾轉了一宿,剛有點睡意,便聽到不遠處的山壁上有人聲叫喊。細細聽來,像是在說山邊著火了。
呼聲越來越大聲,人也越來越多。四周都被吵醒了。
大家匆匆換上衣衫,相互打聽著,到底怎麽回事。
一路尋尋問問的,三五成群去到那呼聲所在的山崖邊。還未走進,便聞到一陣陣樹木燒著的氣味。
抬頭一看,遠處滾滾濃煙燒得正猛,蹭蹭的往天上竄,那黑煙都將上空熏了個黑環出來。
滕嬌與司徒見那起火的方向,在心裡暗暗叫著不好,趕緊往那處飛奔而去。
走進那滾滾濃煙一看,剛才的擔憂果然是必要的。這燒得最猛的地方便是藏匿浩掌門的峭壁。
滾滾濃煙如同鋪天蓋地的黑浪一般,騰空而起,伴隨著猩紅色的火焰在空中嘭嘭作響。那火勢從寒洞中迅速蔓延開來,瞬間熯天熾地,把天都燒亮了。
“不好!是那寒洞裡著的大火!!!”滕嬌和司徒二人心知肚明, 卻要假裝全然不知。
這是浩瀾姐妹也跟了來。尤見那浩瀾鑫最激動,她扯著嗓門,吼道:“快去救火!”
一聲令下,眾人便蜂擁而去,提水救火。
但遠水救不了近火,這眼看著這匹峭壁都被煙霧熏黑了。
浩瀾鑫著急萬分,騰身躍起,打算去衝進那寒洞。可熱浪還是將她逼退。
浩瀾淼見大姐如此心急如焚,倒也心中明白一二。便起水咒,與大姐一同飛身去到那峭壁的寒洞內。這水咒果然奏效,雖不能救火滅火,但能保自身不被火灼。
姐妹倆飛奔到洞內,卻見那口棺材早已燒成碳灰,棺木灰燼下有一堆燒焦的人骨。
見此情況,浩瀾鑫嚎啕大哭,捶胸頓足,罵著自己不孝。這浩瀾淼雖有小心眼,但也是個孝順娃,一聽姐姐的哭喊,便知這裡被燒成碳灰的是自己的父親,便也大哭起來。
二女不顧安危抱頭痛哭起來。忽然感覺腳下地動山搖,洞內岩壁有嘶嘶落灰,隨即大塊石頭向下砸來。
糟了,這山崖是要垮了不成。
二女隻得迅速撤離,走前,兩人抱起那堆人骨便跳了下去。剛跳下山崖,那上方的崖石便坐了下來,將寒洞壓為灰燼。
這垮塌的聲響,響徹山谷,整個瀾山都能聽到。
大家都說這是遇到了山崩。
滕嬌與司徒認為此事極有可能是浩掌門自導自演。隨即二人假裝什麽也不知,緩緩退至人群中,裝作和眾位一樣驚慌失措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