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見門走水引發山崩一事,已傳遍了整個瀾城。浩瀾森也聽聞了此事。
他關上荒宅的大門,懷揣著複雜的心情走了出去。這是他被“請”回四見門,第一次踏出這荒宅。
他的大姐和二姐將山洞中搶救回的骨骸送去鑒定,結果表明是浩明本人。
倆姊妹心裡說不出的難過,一切的希望都破滅了,自己的父親真的走了。
大姐傷心不已,但是冷靜下來傷心是無用的。木已成舟,想辦法減少接下來的損失才是。
見么弟趕來,想到姐弟團圓也是機會難得,便提議在四人中選一新任掌門結束群龍無首的局面,然後將各門派下的決目收歸統一。
遂趕緊差人招來付蓮一同商議。
四人中除了浩瀾森之外,其余三人將面前的茶喝了又喝,抬頭互相望了望,都沉默不語,又繼續低頭喝茶。
浩瀾鑫見各位都不發聲,便以一家之長女的身份,首先提出自己的想法:“咱們四見門自建門以來,都是子承父業。這不光是門規也是咱們浩瀾家的宗規。森兒作為家裡唯一的嫡系男丁,理應由他繼任掌門之位!各位意下如何?”
浩瀾森聽到大姐點了自己的名兒,抬頭望了一眼其余三人,他是無心競爭的,姐姐們怎麽說就怎麽做吧。
浩瀾淼一聽姐姐的意思,心裡頗有些不悅。想到父親還健在時,大姐平時都各種摻和派內各種人情往來,儼然成了半個掌門。要是讓么弟這麽個與世無爭的孩子繼位,要不了多久,大姐可就要越俎代庖,垂簾聽政了。
想到這些,浩瀾淼更顯不悅,給付蓮使了個眼色。
可付蓮這個二腿子,平日裡獻媚慣了,他知大姐的能力和威望在四見門是高的。要是大姐能收容他,還要那蠢不啦嘰的浩瀾淼幹什麽。
於是,付蓮甘言媚詞了起來,道:“大姐為門派憂心多年,這次提議讓森兒做下任掌門,也是於情於理。”
浩瀾淼聽那付蓮如此趨炎附勢,氣的當場跺了跺腳,不再正眼看付蓮一下。
大姐是看出二妹的不甘和擔憂,但畢竟自己威望在此,而且提議也是合情合理,便讓二妹回去考慮一下,明日給她個回信:“這群龍無首的,也不是個事兒。明日給我個確切回復,同意的話,後天我們就舉行繼任典禮!”
回到別院的浩瀾淼很是不服。正生氣時,見付蓮偷跑了來。
一見付蓮,浩瀾淼更生氣了,粗聲罵道:“瞎貨,你還來找我幹什麽?往日對我是百依百順,今兒見了大姐就倒戈相向!卑鄙無恥!看老娘不打死你個瞎貓貨!”
說著,她隨手抄來一根木棍,像付蓮劈了去。
那付蓮嚇得到處躲閃,連連求饒道:“好姐姐……好姐姐……你就莫生氣了。哎喲……我……我可是過來誠心像你解釋的!”
付蓮被打的滿地打滾,和往日玉樹臨風的樣子大相徑庭。
浩瀾淼打累了,扔了那木棍,擦了擦身上的香汗,才靜下來聽付蓮的解釋。
付蓮摸了摸身上被慘開花兒的道道傷痕,哎喲喲的起了身,囧著身子往浩瀾淼身邊挪了去,溫聲細語道:“我哪兒是倒戈相向啊。姐姐看那么弟聽之任之的樣子,讓他當掌門,未必不是件好事!”
浩瀾淼好像聽出點兒內味兒來了。一副玩味的樣子,笑問:“你的意思是?”
“當然是擁立啊!姐姐想啊……就只有姐姐你和大姐還有么弟最有資格。不擁護么弟,難道讓大姐佔了個掌門之位置?咱們肯定是找個好控制的啊。”
聽付蓮這麽一說,浩瀾淼覺得甚是有理。
付蓮補充道:“此外,讓么弟繼承掌門之位,那麽森川門的門主還是一直空著。姐姐不是想找個親信麽?不如讓我兒玉兒填補此位,到時候,咱們三大門主,架空大姐就簡單多了。”
嗨呀,這付蓮簡直是大謀臣啊,這麽一說,簡直讓浩瀾淼如夢初醒,仿佛掌握了權術密碼。
於是便同意了大姐的提議,讓么弟繼任掌門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