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大黑先回到了家裡,大妞到天黑才回來,她到一邊玩耍去結果回頭看不見了大黑,急得到處尋找。結果大黑自己走回來了,大妞被父母一頓訓斥。
時間一天一天過,大黑慢慢習慣了這樣的生活。
每天吃吃草,當然還有自己的嘔吐物…
也要乾活,紅家的田之前被紅包氏拿去賣掉還債了,而男主人身體在藥物的治療下漸漸地好起來了,紅家就把大黑作為牲畜用來給村裡的店鋪拉貨掙錢。
沒想到大黑身體極佳,日常能比其他牛車多拉好幾趟,每一躺還能多拉一倍的貨。
其他人看到大黑這麽能拉,都是嘖嘖稱奇。紅家人也奇怪,大黑年紀不小了,早幾年在家耕田都不得勁了,怎麽突然力氣大了這麽多。
大黑自己真的想說:“能拉,但只能拉一點點,不能拉多了…”
不過說老實的,大黑自己也不知道怎麽回事,自從變成牛來到這裡,感覺身體裡有用不完的力量,有一股氣流,或者不是氣流只是一種清涼醇厚的液體在肚子裡流淌,經常在使力時候,這氣流就好似化為一條流淌的河流,分支,再分支,再分支,一直到達四蹄末端,而乾流直衝入泥丸宮之中,每當此時,大黑都會覺得神思一片清明。
“真是奇怪,乾體力活還有這個功能?”
大黑心下神奇,更把心神放到這個流動中,隨著流動轉動,慢慢的卻感覺流動到達身體末梢後,隨著他的心神控制,又逐漸匯聚回肚子中。準確的說,是回到自己的四個胃中。自此達成一個循環,周而複始,真有生生不息之感。勁力也好似無窮無盡,完全沒有力竭之感。
今天又是拉貨的一天,紅大郎身體好多了,就由他來趕牛車。只見大黑身後的拖車裡,還有大黑身上,滿滿當當堆得全是貨物。
好牛,只見整整堆了比其他牛多了三倍的貨物,一點也不見大黑吃不消的感覺。大郎發一聲喊:
“吼吼!”
大黑就聽話的向前開始走去,慢慢的速度加快起來,把其他牛車遠遠的甩在了後面。
當天由於大黑的優秀表現,紅家人又賺了不少錢,全家人再也沒之前的壓抑氣氛。
家裡今天還買了豬肉、燒鵝、萵筍、木耳、茭白、山菇…
全家除了預備坐在一起好好的吃一頓之外,今天還有客人會來。
大黑現在也是家裡的重點照顧對象,每天都有新鮮青草不說,還在夥食加了一些新鮮米糠和蒸豆子。
唉,誰能想到自己乾這個苦力竟然還乾起勁了。大黑無奈的想到。
自己來到這個陌生的地方,變成一頭大黑牛不說,現在還要天天乾活,賺到的錢全部都給了紅家人,自己只能吃草料。
當然紅家人對自己還算不錯,特別是紅大妞,當初她保護自己不被殺的樣子還歷歷在目。
而且每天都是大妞放牧和給自己飼料,空閑的時候,大妞還會來陪著自己說話。
大妞朋友不多,唯一能說話的也就只有大黑了,她每每抱著大黑的牛脖子,說一些愉快或不愉快的事。
就算報點大妞的恩情吧。
大黑當然不能一直這樣做一隻牛,它想過,如果逃跑,有可能被不知哪裡的人給捉去吃了,現下最好就是先呆在這裡,想想其他逃生的辦法。
還有那個張屠戶,現在回想起來大黑還是背脊冒汗。那真的是一個人的長相嗎,牙齒白森森發著亮光,兩顆犬齒又長又尖,
好像一隻食肉野獸。只不過平時裡他不苟言笑,這麽多天運貨路過,大黑再也沒看到過張屠戶那副笑容。 還有他的那一把刀,這是殺過多少豬牛羊,怎麽就鋒利成這個樣子?
大黑肯定自己沒有看錯,拿把刀在磨刀石上磨過去的時候,確實發出了亮光,一絲白光。
雖然暫時沒其他的逃生辦法,但大黑心想,也許有機會在下次送貨走遠一點的時候,衝到附近的山林裡去,也許可以過幾年逍遙自在的牛生。
眼看天要黑了,紅家邀請的客人終於到了。
待在牛棚的大黑也看到了。
那是一個仙風道骨的老道士,身穿一件三台三劍領的道裝,胡子長及腰腹,手拿一把浮塵,渾身精瘦,雙目如電。
紅家人與道士互相見禮,引進院門來。
在經過大黑的牛棚附近,老道不經意的看了一眼大黑,大黑正好好奇的看過來,這一看雙方眼神整好對上了。
大黑突然腦中空白一片,待緩過勁來,老道已經隨著紅家人進到房間裡去了。
這是什麽?
大黑驚出一聲冷汗,剛才雙方對眼之時只有短短一瞬間,自己好似見到貓的老鼠,頭腦突然一片空白,有種要成他人食物之感。
這老道本是今天過來給紅家已故老太太遷墳算日子的,從鎮裡請來的遊方道士,聽說極為靈驗的,近期正遊到鎮上,在朝雲觀掛單,被紅大郎請了回來。
只聽得房間裡說話聲細細碎碎傳來,大黑近期聽力越來越好,但奈何距離太遠,仍是聽不真切,隻得作罷。
直到快滿月的月亮爬上山,照的山林草場一片銀裝素裹,房裡才停息了談話聲。老道今晚住在客房,過幾天還需他主持遷墳事宜。
天地一片銀白,大黑望著月亮,感歎人生不公。
突然聽的身後有人出聲:
“閣下靈智已開,就不要再裝模作樣了吧。”
聲音冰寒冷漠,更帶有濃濃殺意!
大黑急忙欲轉身,但牛身笨重狼犺,難以順利轉身,隻得先把頭轉過去。
只見一縷寒芒先到,直指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