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衛衣少年臉色一沉,他明白自己剛才開口相當於默認了劉易絕說的話。
但他想不明白一點的是,劉易絕似乎有著充足的幻系能力者戰鬥經驗。
在這樣的一座小城市中怎麽可能?
全世界幾十億人口登記在冊的能力者也就幾十萬人,哪怕把那些藏匿過深與陸續覺醒的能力者也加上來,也不會超過百萬。
更別說是幻系能力者,大部分都只是自然系的能力者。
“那你又能做什麽?”
黑色衛衣少年短暫的思考後看著劉易絕,現在這件事劉易絕知道,他也知道。
足夠他把本身繼續藏著了。
“一般能力者的幻術范圍不大,而且你剛才碰我的時候,是虛幻的。”
劉易絕緩緩說道。
黑色衛衣少年看著臉色平靜的劉易絕,心中驀然察覺到不對與一絲後悔。
“范圍應該是這座公交車,至於找到你本身的話,我就看看哪個人是實體就好了。”
劉易絕坦然將自己計劃說了出來。
黑色衛衣少年聽到這裡松了口氣,同時也覺得這人愚蠢,將自己的計劃堂而皇之說出口。
他既然有了提防,就不會讓劉易絕輕松找到。
“既然你這麽了解幻術,那你更應該清楚幻術之中都在我一念之間,我會讓你這麽輕易找到?”
黑色衛衣少年臉上的嘲諷笑意重新掛起,可憐看著劉易絕輕笑說道。
“因為我覺得你不行。”
劉易絕的話音剛落,在黑色衛衣少年心中頓時覺得不妙,只見劉易絕轉過身,看著公交車內眾人。
黑色衛衣少年心中悸動,他在劉易絕的背影裡感受到了危險。
哧。
公交車自動門打開了。
劉易絕腦袋倚靠在車窗上,隨著公交車的顛簸,他的腦袋也微微撞動著車窗,所以他左側額頭有點輕微刺痛。
是一場夢?
劉易絕看著窗外陷入夜晚籠罩的城市景象,高樓酒店散發著霓虹燈光,驅散著黑夜。
他沒有站在公交車門前,還是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他的身旁也沒有人。
劉易絕右手放在身旁空無一人的座位上,座位的底部有微微熱感。
並不是夢。
劉易絕平靜看著公交車內坐著的人,剛才伴隨著車門開啟,陸續下了幾個人。
不是節假日,也不是學生上下課的時間,很關鍵的是也沒有超市促銷與新店開業,沒有大爺大媽坐著公交。
所以公交車上的人更少了。
介於某種原因,劉易絕並不認為剛才穿著白色外套的女子是來特意針對自己的,而那聲呼救聲也是真實存在的。
劉易絕低眸閉目,他不想去尋找那聲呼救聲是從誰口中傳出的,也不想去思慮來去緣由。
劉易絕已經請假一個月了,今天剛回到教室,看到座位上滿滿的試卷,頭皮有些發麻,呼吸有些急促。
再加上他今天又早退了。
雖說劉易絕的高中只是個普通高中,不是重點高中那麽嚴苛,但是劉易絕也清楚他這個表現也需要受點懲罰。
通知家長,寫份檢討書?
全校通報批評,寫份保證書?
還是直接勸在家自學,等待高考?
後兩者有些嚴重。
劉易絕略微惆悵,對於一個學生來說,學校的事永遠是最讓他心煩的。
“陸遠站到了,請下車的乘客從後門下車,
開門請當心,下車請走好,下一站是……” 冷。
劉易絕一下車就感受到了寒意,就穿一件黑色衛衣的他,著實有些抵不住這伴隨著微風細雨的寒意。
要快點回去。
嗞。
劉易絕沒有撐起雨傘,他猶豫了一下拉開雙肩包拉鏈準備將雨傘放進去。
一雙漆黑圓溜溜的眼睛與他四目相對,其中格外顯眼的豎瞳十分明顯。
“不要拉屎拉尿在我試卷上就行。”
劉易絕臉上沒有意外,他翻看著雙肩包內的試卷沒有受損後,將自己的雨傘卷起放在一旁。
嗞。
劉易絕背上雙肩包望著回家的方向走去。
夜色漸濃,所幸還有路旁店鋪散發著彩色光亮,以及沿路的路燈。
在這座小城市裡劉易絕住的地方也算有些偏僻,距離他要上學的高中有著十站。
不過這裡卻不缺少各種高樓。
曾經有時候劉易絕也會想真的有那麽多人住在這些樓房裡嗎?那為什麽平常能遇見的人大多是一些老爺爺與老奶奶。
細雨漸漸停歇了下來。
劉易絕邁著緩慢的步子走著,走在熟悉的街道上,聽著馬路偶爾傳來的自行車鳴笛聲音,聽著商鋪偶爾有人聊天喧鬧的聊天聲,時不時還有車輛在馬路上轟鳴而過。
慢慢的。
這些聲音在劉易絕耳邊消失,劉易絕走在長長的橋上,走過這座長橋, 再路過一個紅綠燈,劉易絕就到了自家小區。
啪啪。
清脆的腳步聲在劉易絕耳邊響起。
這不是他的腳步聲。
劉易絕回過頭看去,這讓他不禁皺起了眉頭。
是個女生。
女生戴著一副黑框眼鏡,梳著馬尾,身上穿著一件黑色大衣,裡面還搭著一件白色毛衣,身高比劉易絕稍矮一點。
這不是劉易絕皺起眉頭的原因,而是在他的腦海裡對於這個女生模糊有點印象。
這可不多見。
劉易絕在學校裡大多時候是睡覺,下課也不會出去活動,在學校裡更加沒有什麽朋友,偶爾的幾個朋友劉易絕也絕對不會忘記。
那是校外?
劉易絕微微嘴巴呼出了一口氣,心臟跳動的速度有些快,那事情就很難辦了。
校外他認識的人大多很難對付。
而且不是“普通”人。
“劉易絕?你也住在這邊嗎?”
出乎劉易絕意料的是,這位女生看著他回頭,臉上表情一愣,接著笑著朝他揮揮手問道。
女生似乎意識到劉易絕不認識自己。
“我叫許施雨,是隔壁班的,我哥是跟你一個班的,也住在這附近。”
“嗯……是的,我就住在前面小區。”
劉易絕有些尷尬。
看樣子這位女生認識他,而且最尷尬的是還是同一個學校的學生。
“挺巧的,我今天有些發燒,請了病假回來。”
許施雨走到劉易絕身邊,扶了扶額頭歎了口氣說道。